时间来到794年的九月中旬。
国王义兄弟的离世,无疑是当前王国最重大的事件。
为此,许多距离王都锡格蒂纳较近的雅尔已经抵达,准备参加葬礼。
其中包括维姆兰的光头索尔芬、耶夫勒的短须海尔卡以及维斯特洛的乱发达维特等人。
然而,并非所有重要人物都能出席。
驻守卡特加特海峡的大个子因为国王的命令,必须坚守防务,无法前来。
同样无法到场的还有地位崇高的北境守护斯蒂格和西境守护小埃里克。
斯蒂格此时正因挪威地区新爆发的叛乱而焦头烂额,他派来的使团规模不大,仅仅带来了口信,以表哀悼和敬意。
而小埃里克治下的日德兰半岛经过整顿,已经基本稳定。
为了表达对国王的忠心,他派人送来了五百磅的黄金,声称是作为对南境守护的丰厚陪葬礼品,但其真实用意...
罗戈尔将葬礼的地点定在了梅拉伦湖北岸一处开阔的湖湾。
他本人在队伍的最前方领头,身旁跟随着王国大巫祭南娜、王后特鲁达,以及厄勒布鲁雅尔拉葛莎。
他的身后,跟随着一众王国内有头有脸的封臣雅尔们。
艾尔没有站在贵族行列中,而是在队伍后方牵着一匹温顺的小矮马,马背上坐着的正是年幼的托克·博格森。
雅尔博格的遗体被安置在一艘制作精良的船棺之中,由他生前最忠诚的一队哥特兰战士扛着,处于整个送葬队伍的中央。
整个队伍显得格外肃穆,从锡格蒂纳城出发,向着梅拉伦湖东岸缓缓行进。
“今天,我们聚集在此,为王国的南境守护,为我最忠诚的兄弟,雅尔博格,献上最后的祝福与告别。”
抵达湖边后,罗戈尔转过身面向身后众人,声音庄重道:
“此刻,他的英灵已然抵达瓦尔哈拉,正与历代最英勇的战士们一同畅饮甘美的蜜酒。但他在人间留下躯壳,作为国王,作为他的兄弟,我会谨遵他的遗愿,将他的躯壳托付给梅拉伦的湖水。”
言罢,罗戈尔点了点头,示意仪式开始。
那些哥特兰的战士们抬着承载博格遗体的船棺,缓缓步入冰凉的湖水。
国王身旁的大巫祭也在此时出列,她身着象征纯洁与神圣的白色长袍,步履沉稳地走到齐膝深的水中,来到船棺旁边。
她伸出双手,仰面向天,用低沉的语调吟诵悼词:
“愿你的灵魂在瓦尔哈拉永享盛宴,愿你的躯体常驻人间,愿诸神恩典你的后人,愿命运眷顾维京之王!”
待南娜念完悼词,战士们一齐用力,将船棺推向更深、更开阔的水域。
罗戈尔则从身旁已经点燃的仪式火塘中,取过一支特制的箭矢,将箭簇在火焰中点燃,然后沉稳地搭在弓臂上。
火焰炙烤空气发出轻微的呼呼声,罗戈尔瞄准了远处的船棺,松开了弓弦。
燃烧的箭矢划出一道弧线,如同坠落的流星,精准地落在铺满了易燃物的船棺之上。
很快,火焰便蔓延开来,吞噬了整个船棺,橘红色的火光在湖面上跳动,浓烟升向天空。
在场的维京人静静地看着这一幕,脸上并没有悲伤。
信仰已经祛除了他们对死亡的恐惧,这是英勇战士最好的归宿。
按照传统,葬礼之后,罗戈尔还要为此举办一场盛大的宴会,并非为了哀悼,而是为了庆祝雅尔博格被英灵殿接纳,获得了永恒的荣耀。
返回锡格蒂纳的路上,罗戈尔骑在他的黑色战马上,年幼的托克被他小心地安置在身前。
“托克,你的父亲现在已经去了瓦尔哈拉,在那里享受永恒的荣耀和欢乐。”
罗戈尔低头对怀中的孩子说道:
“从今以后,你要和罗戈尔叔叔一起生活,我会教导你战斗的本领、管理领地的智慧,你长大后要成为一位像你父亲一样受人尊敬的雅尔。”
然而,面对罗戈尔的温声细语,托克却显得很是畏惧。
十几天前,一队陌生人来到了他的家中,说是奉国王陛下的命令,从母亲身边带走了他。
面对离开母亲就开始哭闹的托克,艾尔表示根本没有任何办法。
他们都是年轻的战士,连个爱人都没有,更遑论如何哄孩子。
就这么,托克哭闹了十几天,才被带到锡格蒂纳。
也许是哭累了,也许是发现哭闹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他显得畏畏缩缩却也不再哭闹。
看着怀中孩童如此模样,罗戈尔也不再言语,这样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他又能如何呢...
待队伍回到锡格蒂纳,当晚,国王便宣布宴会开始,庆祝雅尔博格荣归瓦尔哈拉。
“陛下,博格大人已经被瓦尔基里接引,斯莫兰那帮家伙可能还会作乱...”
酒过三巡,短须海尔卡已经喝的有些上头,他端着酒杯站起身来,朝着主位的国王高呼道。
闻言,一众雅尔纷纷看向短须海尔卡。
虽然南境守护缺失,也应该让国王来先开口,分配利益。
这家伙不会是疯了吧!
“是的,博格已经去了瓦尔哈拉,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去管斯莫兰那群混蛋,而是为我的义兄弟报仇,海尔卡。”
看着脸色涨红的海尔卡,国王轻轻抿了一口蜜酒,上次这家伙和达维特想要私下瓜分铜矿的事,他似乎还没有和对方清算。
“Aye~!”
光头索尔芬闻言,猛地站起身,手中握着国王家的银质酒杯道:
“陛下,那些芬人应该为此付出代价,维姆兰愿作为您的先锋,去将那些芬人的脑袋拧下来,献给您!”
“厄勒布鲁虽然没什么人,但我一样愿意为博格大人复仇,陛下!”
见国王已经表述了自己的意愿,坐在左手位的拉葛莎也开始表态,她那颗想要冒险的心已经蠢蠢欲动,她要像拉格纳一样,出海远航!
“很好,博格肯定会收到你们的心意。”
见状,罗戈尔也站起身,看向众人道:
“我们必须让芬人付出代价,我决定,谁如果能将芬兰酋长的脑袋拧下来,那下一任南境守护,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