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查理曼将身体沉入水中，只露出肩膀。
“说说你的想法吧，我的儿子。”
他看着坐在对面的女婿，脸上带着长辈般的和善：
“关于木牌，关于教会，关于...我如何才能得到我想要的，而又不被那些牧羊人有太多话说。”
罗戈尔也向后靠了靠，让池水包裹住脖颈：
“该怎么做，你心里早就有了决断，父亲。”
他叹了口气，声音在空旷的浴池里回响，显得有些无奈：
“你需要钱，需要很多钱，来支撑你的军队。而教会也绝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毕竟木牌屋是贪婪的体现啊...”
“你知道的，我想要让东边那个女人承认我的地位。”
“我需要这笔财富，用它来武装更多的士兵。”
见罗戈尔如此笃定，老查理也不再扮蠢，继续道：
“罗戈尔，我需要你想办法帮我，帮我绕过那些聒噪的神父，让这笔钱，直接流入我的金库。”
原本，查理曼对教会的态度，大体上延续了他的父亲，“矮子丕平”的策略。
他慷慨地许诺，将边境土地赐予教会，为教会提供武力保护，积极传播信仰，甚至颁布法令确立“什一税”。
但这一切的根本目的，都是为了换取教会对他的支持，巩固他的权力。
然而，自从去年在罗马，由哈德良一世为他加冕，授予他“罗马人的奥古斯都”后，查理的野心如同脱缰的野马，开始以更快的速度膨胀。
他已经不满足于做法兰克的皇帝，他想要更多。
如果能将四分五裂的帝国，重新统合在法兰克的旗帜之下。
查理之名将永世流传，在死后，他也会成为神国之中仅次于主的存在。
这几乎是所有西方统治者的梦想，只关乎权力和欲望。
而此时的查理曼，才刚刚五十三岁，不能说年富力强，也是正值巅峰。
“东征，呼~”
罗戈尔看着那张有些偏执的脸，揉了揉眉心，将身体又往下沉了沉：
“你是法兰克人的皇帝，不是罗马人的皇帝，查理...”
“不，我的儿子，你是北方人，你不懂。”
听到罗戈尔这话，老狮子立刻激动起来：
“君士坦丁就是从法兰克开启了盛世，建立了无上伟业！”
他坐直了身体，水滴从肩头流下，灰色的胡须微微颤抖：
“我查理，如今便是罗马人的奥古斯都，是得到了上帝认可的皇帝！”
“为何我不能拿回那些本就属于法兰克的土地！”
“好吧，好吧，查理，你是皇帝，你说了算。”
“关于帝国木牌，我的建议是，你可以暂时不亲自出面，也不要以税收的名目收取财富。”
见老狮子已经炸毛，罗戈尔自觉目的已经达成：
“暂时将木牌屋，交给贵族们去主导，去组织他们的私人牌局。”
于是，他举起手，做了个安抚的手势继续道：
“当然，你也要和那些人达成协议，从他们的收入中抽取一定比例，作为‘特许费’。”
“但最关键的是，要严格规范活动范围，必须将它限制在贵族阶层，让它成为一种高雅的社交游戏。”
查理曼听着，也重新靠回池壁：
“不论我们怎么限制，这小玩意儿都会传到教会的耳朵里。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还要限制在贵族之间？”
老狮子的眉头依然紧皱，思索着问道：
“如果让平民也参与进来，我能抽到的税收岂不是更多？”
“因为范围越小，参与者的身份越高，教会就越难找到证据来抨击木牌屋。”
对于查理曼这种竭泽而渔的想法，罗戈尔表示并不意外。
统治者有统治者的难处，尤其是战争机器启动时，后勤的压力足以让任何君主焦头烂额：
“如果那些混蛋非要找茬，你也可以用‘宫廷娱乐’、‘贵族间新的竞技方式’的名头堵住他们的嘴。”
“如果你需要，我们还有红房子，查理。”
他略微停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缓缓说道：
“这么多年来，反对你的贵族不在少数。”
“与其让她们在修道院苦修终老，不如将她们集中起来，经过...适当的训练，让她们成为红房子的工作人员。”
“哦？”
查理曼灰蓝色的眼睛看向这个北方的年轻人，心中愈发肯定自己的明智。
“想想看，查理，那些主教怎么能抵挡得了这种‘服务’？”
“一旦他们踩进来，你就可以抓住他们的把柄。到那时，他们还怎么有脸面来指责皇帝？”
话都说到这了，查理曼怎么能不明白这方案的好处。
这不仅仅是赚钱，更是在编织一张大网...
随后，查理也遵照罗戈尔的建议，开始行动起来。
在圣马丁日过后的一个月里，以巴黎为中心，近乎周边所有行省的修女院都遭到了强盗劫掠。
其中又以纽斯特里亚、奥尔良与香槟等公爵领最为严重。
而那些当地贵族被教区主教问及时，却对此绝口不提，一致认为，那可能是外境流窜来的匪寇所为。
据目击者声称，那些强盗几乎人人骑马，身负甲胄，彪悍无比。
而且，那些修女院虽然遭到劫掠，但却没有一处被焚毁，只有年轻修女被掳掠而去。
然而，席卷了多个行省的劫掠事件却被无声平息。
为此，各大贵族的地牢都被清空，那些被关押的罪犯全以强盗的罪名吊死在市集，以安民心。
巴黎，王室城堡外围，被重新修建了一处大型庄园。
对外则是查理陛下为亲王所修建的居所，以便更好的与北境人民友好交流。
而我们亲爱的罗戈尔殿下，则住进了这处居所。
但令人烦恼的是，查理陛下为这处庄园配置的女仆数量过于庞大。
为了让庄园能够更好的运转，罗戈尔不得不亲自训练这些女仆。
在被送入庄园后，这些女子显得很是惊慌。
但这里的吃食总好过修女院，而庄园的主人也没有为难她们，让她们心中稍定。
随后迎接她们的，便是罗戈尔的亲切问候。
每日，便有十数人需要进入亲王居所进行服侍。
当然，她们需要先进行对身体的清洗，然后换上轻薄的装束，才算通过初步认可。
拥有不朽特性的罗戈尔，自然能够承受十数人的服侍，啊不，安抚受惊少女的内心。
至于为什么要十数人，当然是，为了提高这些工作人员的水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