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795年8月初,历经康沃尔艰程的罗戈尔船队,终于再次驶入了怀特岛海湾。
船队下锚停泊,出于谨慎,罗戈尔没有让所有人员下船登陆。
战利品仍留在船上,由四百名灰胡子老兵及剩余的二百余挪威战士共同看守。
国王本人则只带领了五十余名亲卫,乘坐小艇先行登陆,前往布鲁克要塞。
听闻国王归来,库尔夫不敢怠慢,立刻召集了所有留守的挪威雅尔。
一行人匆匆赶到要塞大门,众人站定等待许久,才看到了国王的队伍。
库尔夫作为留守的最高负责人,率先躬身问候:
“陛下。”
“嗯。”
罗戈尔风尘仆仆,脸上带着远征归来的疲惫:
“先进堡垒,我现在需要一大杯麦酒,库尔夫。”
闻言,不待大个子开口,一众挪威雅尔赶忙高声应和:
“陛下,我找到了不少果味的酒,您一定会喜欢的。”
“陛下,我这有从老家带来的蜜酒,您要不要尝尝。”
就这样,罗戈尔被簇拥着进入了领主大厅。
....
大厅内,国王喝了一口蜜酒,直接切入正题,率先开口问道:
“我离开的这段时间,怀特岛这边怎么样?”
“有没有发生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事情,库尔夫?”
听到国王的询问,库尔夫和那几位雅尔的脸上,不约而同地掠过一丝尴尬。
有人下意识地移开了目光,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滞。
见状,罗戈尔的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
他按捺住性子,语气还算平和地宽慰道:
“这次康沃尔之行虽然有些波折,但总的来说很顺利,我们拿到了想要的东西。”
“等处理好这边的事情,我们就能启程返回斯堪的纳维亚过冬了。”
“说吧,库尔夫,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是那些撒克逊人不老实,还是补给出了问题?”
库尔夫面色为难,硬着头皮开口:
“这里的撒克逊人确实不太安分,发起过几次小规模的暴动,陛下...”
“嗯~”
罗戈尔听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语气听起来并不意外。
别说异族殖民地暴乱,就是在斯堪的纳维亚,让这帮雅尔治理,也会时常发生...
他试图用略带调侃的语气缓和气氛,认为库尔夫可能是将事情想得过于严重了:
“暴乱嘛,难免会发生的,这很正常,不用太过紧张。”
然而,库尔夫并没有因为国王的宽慰而放松:
“不过,陛下...”
“不过什么,库尔夫?”
罗戈尔摆摆手,觉得这个老部下可能有些压力过大,神经紧绷了:
“你们不是已经处理好了吗?我说了,这很正常。”
“镇压下去,杀一批带头闹事的,其他人自然就老实了。”
“看来是我平时要求太严格,让你有些...”
闻言,大个子面色僵硬显得更加局促,只好打断罗戈尔道:
“不是这件事,陛下!”
库尔夫猛地一咬牙,仿佛下定了决心。
他抬起头,脸色带着惶恐,吐出了糟糕的消息:
“是...是关押在地牢里的那三个人...逃走了!”
“逃走了?!!!”
罗戈尔表情瞬间凝滞,随即被怒色所取代。
他从主位上站起,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哐当”声响。
国王那双狼眸死死盯住库尔夫,眼中怒火几欲溢出:
“他们被关在地牢里,有铁链锁着,他们是怎么逃出去的?啊?”
“是地牢自己长了脚,还是守卫全瞎了?”
罗戈尔的声音低沉,却带着刺骨冰寒继续道:
“又或者是谁,私自放了他们...”
埃克伯特是插手不列颠南部局势最关键的一环,而瓦尔哈德则是与法兰克周旋的筹码。
这三个人同时逃脱,意味着罗戈尔之前在威塞克斯的一系列行动将徒劳无功,更意味着他将面临双线作战的压力。
这一年是罗戈尔最意外的一年,所有布局都被打乱...
“暂时...暂时还不清楚,陛下。”
库尔夫被国王吓得后退半步,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继续汇报道:
“就在前几天...换防守卫发现牢门大开,里面的人已经不见了。”
“我们派出了近一半的战士进行了大范围搜索,几乎翻遍了所有能藏人的地方...”
“但也没能找到任何踪迹,他们就像...就像消失了一样...陛下。。。”
“我要知道!(I want to know!自己读一遍,模仿一下语气。)”
罗戈尔猛地一拳砸在橡木长桌上,仿佛一个输光了筹码的赌徒。
他胸膛剧烈起伏,从牙缝里挤出的声音嘶哑而暴戾:
“我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要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纰漏!”
“我要知道,到底是谁...”
国王通红的双眼,再次扫过大厅内每一个雅尔的脸:
“是谁,敢收取异族的贿赂!”
“是谁,胆敢背叛王国,出卖他的国王与战士!”
国王此话一出,不管是库尔夫,还是一众挪威雅尔纷纷噤若寒蝉不敢接话。
是啊,人就关在地牢,有镣铐拴着,有守卫盯着,总不能是人家自己跑的吧。
肯定是有人收取了贿赂,肯定是在场某人放了那几个重要俘虏。
“陛下,我这就去查...”
见无人搭话,库尔夫再次硬着头皮说道。
但国王并未理会大个子,径直走向诸位雅尔,恫喝道:
“跪下,你们这些不知廉耻的蛆虫!”
说着,罗戈尔拔出了佩剑,拱卫大厅的灰胡子们瞬间出列,将众人团团围住。
见状,挪威雅尔中有那么几人承受不住压力,出列跪倒在地,求饶道:
“陛下,这和我们没有关系!”
“陛下,前几日我一直待在乡下,和我无关啊,陛下。”
“库尔夫大人能够为我作证,我一直在和他打木牌,库尔夫大人,您说句话啊!”
看着那些求饶的窝囊废,罗戈尔又转向那些还站着的雅尔身上道:
“把他们抓起来,我要看看到底是谁背叛了王国!”
“不,您不能这么做,陛下!”
“我们一直追随着您,怎么可能会背叛王国!”
闻言,那些倔强者们再也绷不住了,纷纷解释道。
但灰胡子们可不会听他们解释,将其带了下去。
“库尔夫,收编他们的部族,其余人等候消息,我不想看到你们离开这里半步。”
说着,国王直接走出了大厅。
翌日,七名挪威雅尔被斩首示众,罪名为通敌叛国。
刚一结束行刑,国王便带着库尔夫统领与其部众,离开了要塞,追捕逃犯!
而侥幸逃过一劫的挪威雅尔,则被国王命令留守要塞。
混乱中,没人注意到,国王这次离开,还带着王后与所有尊王派军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