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6年三月中旬,法兰克皇帝于法兰克福,集结起了一支规模庞大的军团。
这支军队的兵员,主要由帝国北方多个行省的贵族提供。
值得注意的是,队伍中还有相当一部分成员是萨克森人。
这些来自易北河以东、才被老狮子以武力强行纳入版图不久的新附庸,如今也被要求派兵参与皇帝的军事行动。
面对如此无礼的要求,萨克森人的领主们却表现得很积极,想要融入帝国,被皇帝接纳。
这一切,都是因为上次北伐事件。
而圣诞过后,维杜金德返回萨克森地区,也在尽全力维持领内秩序。
这一次皇帝的号召,便是给了维杜金德表现的机会,他自然要积极响应。
而不久前的使团惨剧,使得西法兰克北部地区的贵族阶层,承受了切实的悲痛与损失。
在王子查理于巴黎主持的哀悼会后,“真相”便在贵族间流传开来:
他们英勇的子侄,是死于卑鄙的伏击和背叛。
而这背后推手,便是东方那个自诩为罗马继承者的帝国。
贵族们从一开始的震惊,到最后的唾弃。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同样信仰主的帝国,竟然能够堕落至此。
为了复仇,也是为了响应皇帝的号召,北方贵族们展现出了超乎寻常的行动力。
他们提供了超过规定份额的民兵与大量给养。
不仅如此,因为家族子侄蒙难,很多家主甚至亲自披挂,带着家族骑士,加入了皇帝的军团,誓要讨还血债。
这支在法兰克福原野上聚集的军队,其规模之大,简直疯狂,超过了老狮子以往任何一次战役所动员的兵力。
光是拥有完整骑乘装备的武装骑兵,规模就达到了数千之众。
再加上他们的扈从及普通骑兵,这支军队中高阶机动兵力总人数,已接近三万。
这与当时欧洲其他军队的构建,形成了鲜明对比。
与这支壮观的骑兵力量相比,军团步兵的规模则显得“少之又少”。
经过筛选、装备相对整齐的征召步兵,加上久经战阵的戍边重步,总计只有万余人。
当然,这个数字还不包括那些负责运输辎重、修建工事的辅兵队伍。
这种军力架构并非偶然,其根源在于老狮子推行的军事改革。
我们亲爱的查理,有个习惯。
他喜欢在政务之余,聆听宫廷学士为他朗读各类书籍。
当然,最喜闻乐见的,便是老查理尤其热衷于让他的女儿们担任诵读者。
通过书中记载,老查理自然也了解到,罗马的衰亡,便是与他们这些密切相关。
作为一位自豪的法兰克君主,他认为发扬本民族善于骑战的传统至关重要。
因此,他对墨洛温王朝延续下来的军制进行了改革。
其核心,便是系统性地建立并巩固一个以骑马作战为核心的军事精英阶层。
骑士,也因伟大的查理而登上历史舞台,成为西方文学的精神支柱。
(注:骑士最开始意为骑马的士兵,后因骑士时代的掀起,封建主为了笼络人心便效仿查理曼,予以称号、封地,这才成为了不是贵族的贵族,分为无地骑士与贵族骑士。)
为了能够应对时速200公里的长弓打击,法兰克的骑兵逐渐加强了自身的防护。
锁子甲、鳞甲乃至早期的板甲部件开始更广泛地应用。
随着高桥马鞍和马镫等技术在欧陆传播,得以完善,骑兵在马背上的稳定性和冲击力得到了革命性提升。
这些人马具装的骑士,构成了战场上决定性的打击力量。
他们冲锋时势不可挡,下马作战时,亦能凭借精良装备成为优秀的重步。
这些男人无惧ADC,移速超快攻击超高,血皮还厚的离谱。
非要来形容,我愿称之为五边形上单。
其战术价值与威慑力,在当时的环境中显得极其无解。
集结了这样一支以骑兵为核心、规模空前的军队后。
按照惯例,皇帝需要举行誓师大会,进行演讲以激励士气。
但这一次,皇帝的演讲却与以往有所不同。
过去的老狮子虽然慷慨,但许诺的奖励多集中在战利品分配、金钱赏赐。
或是对表现杰出的低等贵族授予土地,使其有财力置办装备,更好地为他服务。
然而在此次誓师中,查理曼公开宣布了一项影响深远的新政策:
骑士,将被正式视为贵族阶层的一部分。
皇帝宣称,所有参与这场伟大远征的男人,都有资格赢得这份殊荣。
因为这场战争非同寻常,是为了夺回被践踏的荣耀,是为了给使团死难者复仇。
皇帝将这次远征,定义为一场正义之战,并宣称这一切都是上帝的旨意。
他引用经典,赞扬所有参与者都如圣经所述,他们都是集正直、勇敢、慷慨、怜悯、谦卑于一身的男人。
皇帝演讲完毕,随军主教便开始了述词。
主教扬言,任何人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只要表现足够英勇。
都将有机会被帝国皇帝,伟大的查理亲自册封为“武功歌骑士”,记入史书。
除了这极高的荣誉之外,主教又公开了一项更实际的奖赏。
受封者不但会被赏赐一整套精良的护具与武器,还被允许使用家族纹章。
而功绩格外卓着者,还可能获得领地,无关出身!
这番承诺,将所有人的利益与这场“正义之战”紧密捆绑,士气日益高涨。
...
完成誓师之后,老狮子并没有直奔位于帝国东南的格拉茨。
而是从法兰克福径直向南,于三月底进入了施瓦本。
自上次伏击使团过后,西洛·阿吉洛尔夫立刻向自己的家族成员,施瓦本公爵乌多派遣了信使,讲述了罗戈尔被逮捕的事情。
得到消息的乌多认为,这是他们阿吉洛尔夫再次崛起的时机,皇帝陛下帮助他们打击仇敌,还重新启用了族长,是好事。
但当皇帝此番抵达施瓦本后,事情的走向,却不是如乌多公爵所想。
在他前往迎接皇帝当天,就被皇家侍卫逮捕,宣称阿吉洛尔夫家族勾连拜占庭,迫害使团成员。
随后,老狮子剥夺了乌多的施瓦本公爵头衔,并将其领地分为三份,派发给了东法兰克尼亚总督埃伯哈德,西法兰克尼亚伯爵罗贝尔二世与阿尔萨斯总督艾达尔·贝特·艾蒂。
而后皇帝陛下再次下达敕令,通缉特伦托伯爵西洛·阿吉洛尔夫,斩其首级者赏金百磅。
自此,阿吉洛尔夫家族彻底没落,失去了所有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