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告完罪状,罗戈尔郑重宣誓:
为了能够让正义得到伸张,为了践行皇帝陛下的意志,也为了让罪恶之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他,来自沃尔海勒的罗戈尔·赫拉夫恩,作为帝国亲王。
必须以身作则,肩负起维护帝国秩序的责任。
因此,他决定支持罗贝尔伯爵,对那个“贪婪无度、极度傲慢且不守信用”的乌多公爵发动一场正义的征讨。
那些跟随使团南下的北方小贵族和私兵头领,本就在前几天受了窝囊气,早就不满。
在巴登边境,他们可是亲眼目睹了乌多公爵对使团的嘲讽和蔑视。
他们觉得自己代表着帝国的威严,现在却被一个边境公爵如此轻视,简直是叔叔不能忍,婶婶更不能忍。
此刻见到亲王决意开战,顿时觉得有了出气的机会。
于是,人群爆发出阵阵高呼,纷纷叫嚷着:
啊,必须严惩那个“不知所谓”、“狂妄自大”的施瓦本公爵,要让那个混蛋为自己的无礼和恶行付出代价!
实际上,在场的这些贵族,对这种权力游戏都烂熟于心。
大贵族侵吞小贵族领地的事件,在帝国境内也屡见不鲜,手段多种多样。
譬如,某个贵族看中了一座富庶庄园,就派出手下伪装成强盗展开袭击,让其主人死在“意外”或“匪患”中。
然后不知从哪儿,找来一个与死者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让其“合法”继承领地,将收获纳入囊中。
又或者,采用更“文明”些的手段。
大贵族利用自身影响力,封锁通往目标领地的商路。
再诱使当地的商人、工匠迁入己方市场,从经济上扼杀对方,最终逼迫其低价出售或放弃领地。
如果目标是自己的直属封臣,那就更加“名正言顺”了。
随便找一个诸如“未能履行军事义务”、“未能按时缴纳贡赋”之类的借口。
就能以领主的名义强行收回封地,将其据为己有。
身为贵族阶级,他们也清楚。
这场针对乌多公爵的战争,不过是利益交换所致,所谓“正义”不过是发动战争最好用的一面旗帜。
但这都架不住亲王的强硬姿态,符合了他们挽回颜面的需求。
使团中的这些贵族子弟,很多出身于能够出入宫廷的家族,自视甚高。
这些人都有着属于他们的贵族圈子,自然也就产生了歧视链:
能够经常待在皇帝身边的宫廷贵族,看不起那些只能待在自家领地上的普通贵族。
而那些封臣贵族,又看不起边境贵族。
至于像罗戈尔这样,带着异族背景的领主,在歧视链中则处于最低的位置...
当然,罗戈尔是个例外,他实力确实过硬,迎娶王女,还坐拥庞大领土...
就算法兰克的宫廷贵族,也只敢私底下议论,更遑论地方贵族了。
乌多作为边境贵族,对这些宫廷来的使团不敬,就是严重的冒犯,是“以下犯上”。
总之,无论这场冲突的性质如何,使团上下都愿意响应亲王的号召。
他们迫切希望用战争,来给那个边境土包子一点颜色看看!
三日后,在亲王的指示下,罗贝尔伯爵带领军队行动起来。
他们越过争议地区的边界,围堵了巴登伯爵领的市镇。
当地,仅有一些隶属于施瓦本的税吏和极少数的城镇卫兵。
面对人数占优的敌军,这些城镇长官未作抵抗便直接投降。
罗贝尔占领了巴登市镇后,又派遣军士,控制了位于该地区所有的铁矿和采石场。
占领之后,罗贝尔立即下令,让这些矿场全部停工,矿工和石匠也被强行拉到市镇看押。
很快,这个消息便传回了施瓦本腹地,年轻的公爵闻讯后暴跳如雷。
他在城堡大厅里当着手下封臣和骑士的面,摔碎了酒杯,愤怒地咆哮着。
他咒骂着罗贝尔是个背信弃义、趁火打劫的无耻小人。
而那个北方来的蛮族亲王,则是个该被绑在火刑柱上烧死的混蛋,是踏马的强盗。
这是对他的蔑视,是针对施瓦本公国的非法侵略。
盛怒之下,乌多公爵展示了他作为一方大诸侯的行动力,迅速向麾下所有封臣发出了紧急征召令。
仅三日,一支规模达到四千人的部队,便在斯图加特城堡外集结完毕。
乌多公爵亲自统率大军,誓要击碎入侵者的阴谋,收复被抢占的领地。
大军稍作整顿,便气势汹汹地开出斯图加特,直扑巴登伯爵领。
虽然愤怒,但乌多贵为公爵,还是有着大贵族的军事素养的,在行军路线上极其讲究。
他选择的集结点,便是位于平原的斯图加特堡垒。
这一位置突入巴登,路线相对平坦,沿途都是平原,完全避免了被伏击的可能。
两地虽然相距不远,但乌多还是谨慎的选择分两段行进,中途让军队扎营休息。
直到第三日正午,施瓦本的军队终于抵达了巴登市镇。
刚一到地方,公爵大人终于难耐心中怒火,在城下叫骂着罗贝尔的无耻。
因为他根本没有像对方说的那样,非法侵吞领土。
巴登本就是属于施瓦本的一个附属伯爵领,而当地也只有一个行政长官,根本没有什么男爵,更别扯什么谋杀。
而罗贝尔二世则闭门不出,站在城头上不断与乌多拉扯。
声称巴登就是属于罗贝尔家族的领地,如果想要拿回去,那你就直接攻城好了。
闻言,年轻的巴登公爵再次暴跳如雷,决定在第二天展开围攻。
然而,巴登公爵没想到的是,对方还有一支军队没有入城。
而这支军队,正是罗戈尔率领的北方贵族。
他们就埋伏在巴登市镇南侧的密林,等待时机。
就在当晚,亲王殿下便率领着英勇的使团成员,对施瓦本军营展开了突袭。
火焰让大军产生了骚乱,北方贵族们围剿着逃窜的施瓦本战士,轻易敲碎了对方的士气,战斗根本没有悬念。
而由老维达率领的灰胡子禁卫,则完成了活捉敌军统帅的任务。
整场战斗显得有些戏剧性,双方也都没损失太多人手。
事后,亲王再次宣讲了皇帝敕令,强迫施瓦本公爵“交还”属于罗贝尔家族的领地,并签订契约。
完成一切,罗戈尔将契约交给罗贝尔,并提醒其需要完成对他承诺的义务,便继续开始了南下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