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
在阳光刺破云层的同一刻，法兰克大营中响起了号角。
“传令，进攻！”
这一次，法兰克军团的攻势，却不似之前那般无序。
来自各大公爵麾下的精锐，那些披着全套锁甲、手持精良武器的骑士侍从与重装步兵，终于被投入了战场。
而指挥这支前锋锐卒的，是与瓦尔哈德同样出身行伍、以凶猛坚毅着称的帝国宿将，荷兰大公，艾格拉德·肖蒙图瓦。
号角悲鸣，声递原野。
法兰克重步兵方阵，踏着尚且泥泞的土地，向着维京营寨稳步推进。
墙垒之上，罗戈尔按剑而立，冰冷的目光扫过缓缓逼近的钢铁森林。
“只要再坚持两天，就到我们反攻的时刻了。”
闻言，国王身边的斯莫兰头人们却兴致不高。
傻子都能看得出来，墙外那些法兰克人才刚刚出动精锐。
“Aye~”
戈斯托梅尔率先回应一句，其他头人才此起彼伏的低声应着。
但国王却根本不在意他们的态度，两天，并不久。
只要守住这两天，待斯蒂格一到...
胜负已分！
“为了奥丁，愿托尔的勇气与你我同在！”
国王的怒吼，响彻整个营地上空。
罗戈尔大步走向防线前沿，在箭矢呼啸声中穿行。
他不断用左拳轻击胸口，向每一个与他目光相接的战士，投以坚定的眼神。
国王与士兵同在，这比任何空洞的口号都更能点燃勇气。
“Aye~！”
“为了奥丁！”
“为了国王！”
“为了土地和雅尔之名！”
见到国王亲临战线，斯莫兰战士们被连日的消耗战所磨损的士气，如同浇了油的篝火，直达顶点。
昨日的誓言与对未来的许诺，在他们耳边激荡。
连墙外那密密麻麻的敌人，在他们眼中也化作了行走的功勋。
杀敌，夺取那决定命运的人头，成了战士们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
墙外，法兰克人的总攻已然展开。
与之前几日的刻意消耗不同，这一次，首先发言的，是训练有素的长弓手部队。
他们列成整齐的三排轮射阵线，将箭矢一波波抛射向维京营寨的墙头。
法兰克优良的制弓技艺在此刻显露无疑，无论是射程、精准度还是箭矢的穿透力，都明显压制了维京一方的远程力量。
抛射的箭雨如同死亡冰雹，无差别地覆盖了墙头。
斯莫兰的战士们被压制得难以还击，只能将身体紧贴垛墙，或是高举圆盾。
用于杀伤推进步兵的箭矢反击，变得零落无力...
在远程火力的掩护下，来自各大贵族麾下的重装步兵开始了推进。
他们排着紧密的盾阵，踏着泥泞地面迅速逼近围墙。
仅仅十数个呼吸，先锋已抵近墙根。
云梯被架起，包铁的冲车也开始撞击寨门。
撞击声、箭矢破空声混成一片，营地的每一段外墙都遭受着侵蚀。
法兰克军阵后方，艾格拉德·肖蒙图瓦大公身披华丽的板链复合甲，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上，观察着战局。
这位出身显赫的贵族指挥官，拥有着瓦尔哈德所不及的军事教育，其素养系统而深厚。
混乱中，他捕捉到了维京防线的弱点：
防御者的抵抗强度并不均匀，某些地段的抵抗坚决有序，有些则显得杂乱薄弱。
正如艾格拉德所洞察的那样，罗戈尔对营地的防御部署，完全是基于麾下战团原有的结构。
那些沉默寡言、纪律严明的希腊裔重步兵，在北欧汉子中本就不受待见，更加不能让其打散重组。
这些黑发的男人，被集中布置在几个关键点。
他们结成的防线坚固，能让法兰克人的每次冲击都铩羽而归。
然而，更多的墙头是由斯莫兰各部落的战士防守。
这些北欧汉子确实勇悍，但他们只信服本部落的头人，对来自其他部落甚至国王的直接调遣，往往都阳奉阴违。
林地部落与沿海部落互不买账，斯莫兰东的战士与斯莫兰西的勇士彼此提防，强行打散重组只会导致指挥失灵。
对此，即便是罗戈尔和戈斯托梅尔也无可奈何，这是深植于部落联盟军队骨髓里的顽疾。
...
艾格拉德发现了猎物的破绽，便立刻唤来传令官，迅速调整了进攻重心。
新的命令被传达下去，后续投入的生力军不再全面强攻，而是集中精锐力量，狠狠砸向那些明显士气不振的防御薄弱点。
出身肖蒙图瓦家族，自幼接受最正统军事教育的艾格拉德，其指挥风格与保守务实的瓦尔哈德截然不同。
他更富攻击性，也更擅长利用贵族私兵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特点，进行精准的战术打击。
在各大贵族精锐士兵的加持下，这种针对性极强的猛攻立刻显现出效果。
几个被重点照顾的墙段，开始摇摇欲坠。
防御者陷入各自为战的窘境，缺乏有效的协同和支援。
法兰克的重步兵在局部，形成了以多打少的优势，登上城头。
不断有悍勇的诺斯战士在砍倒数名敌人后，被侧面或背后刺来的长矛捅穿，惨叫着跌下墙头。
压力，如同不断上涨的潮水，从各个“薄弱点”向整个维京防线蔓延。
喊杀声中，开始夹杂进更多诺斯语的怒吼与惨嚎。
罗戈尔承诺的两日之期才刚刚开始，艾格拉德调整后的犀利进攻，就让整个维京阵营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
营寨外围的土木墙垒上，戈斯托梅尔劈开一个试图攀上来的法兰克步兵，温热的鲜血溅了他一脸。
“陛下，这样下去，我们会被淹没的！”
他转头朝不远处的国王吼道，粗犷声音在嘈杂声中，依然可辨。
眼前的敌人仿佛无穷无尽，刚砍倒一个，后面又涌上来新的代替者。
“干好你该干的事，戈斯托梅尔。”
罗戈尔手中长剑落下，将一名试图从侧面偷袭的轻装步兵拦腰斩断：
“你的任务是处理眼前的敌人，不是质疑我的判断。”
（倒叙完成，别说我水字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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