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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朝圣”(3k)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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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砍:中世纪的不朽领主

作者:无恶不作地瓜君 | 分类:军事 | 字数:157.1万字

第444章 “朝圣”(3k)

书名:骑砍:中世纪的不朽领主 作者:无恶不作地瓜君 字数:3.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4:49:57

在维京人战团南下的同时,萨克森人世代居住的土地上,创口从未愈合。

而微弱的薪火,已在灰烬下悄悄复燃。

多年前,查理曼对萨克森部族的征伐,可谓是倾尽全力。

为了“收复”这片被蛮族盘踞的土地,老狮子一度丧心病狂,曾对其发动多达十八次征服战争。

铁蹄与火焰一遍遍犁过森林与原野,誓言与背叛循环上演。

时至今日,萨克森人名义上仍保有三大公爵领的架构,但其生存空间却已被无形中层层压缩。

萨克森人昔日的战争领袖,被册封为威斯特法伦大公的维杜金德,实质上已被剥离了所有领地与实权,沦为帝国宫廷中一个精致的摆设。

只有在法兰克需要安抚时,他才会被请出,作为“归化典范”,用以劝诱更多的萨克森人放弃抵抗,接受那名为皈依的枷锁。

不过,在维杜金德投降之后,老狮子立刻将其收为教子,可谓是给足了体面。

然而,这份恩宠,只是老狮子对可敬对手的善意。

查理曼想要彻底征服萨克森人的心,异常坚定。

他本就一直效仿君士坦丁的遗策,将天主教视为有效的征服同化工具。

在解决了维杜金德这个难缠的对手后,查理曼对普通萨克森民众,推行了一套冷酷至极的《萨克森法令》:

强制洗礼,所有萨克森人必须受洗,违者处死刑;

严禁萨克森传统信仰与仪式,违者死刑;

什一税,强制将财产与劳动的十分之一捐给教会,违者死刑;

杀害教士、破坏教堂等等等等,均处死刑!!!

这些法令,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戳在每一个仍信奉古老神只、遵循部落传统的萨克森自由民身上。

而压迫催生的只有反抗,自由惯了的萨克森部落民,对此非但没有屈服,还处处与天主教会作对。

原始宗教仪式在森林深处、在山洞、在河边举行;

拒绝受洗者遁入荒野,抗税事件层出不穷;

更有甚者,则会杀害教士、焚烧教堂。

但这些民间的反对运动,引来的却是无情屠杀。

颇具讽刺意味的是,萨克森本土的贵族阶层,却可以通过缴纳“赎罪金”或“忠诚保证金”,换取这些法令的豁免权。

这份不公,正是查理曼分化萨克森阶级的手段,让他再也不必为萨克森贵族的反叛挠头。

按照既定的历史轨迹,这套组合拳本应高效运转,逐步将萨克森人消化、融入法兰克帝国的肌体。

但,一只来自异世的老蛾子,轻轻扇动了翅膀。

罗戈尔的出现,引发了微妙的轨迹偏差。

不莱梅领主的遗孤,拥有正统萨克森贵族血脉的克莱恩,得到了斯堪的纳维亚汉子的支持后,立刻采取了行动。

他带着诺斯人兄弟伊萨克,以及那位心思活络的“混血美人儿”英伊玛尔,开始南下。

克莱恩亮明身份,痛陈法兰克人的压迫,呼吁萨克森自由民奋起反抗。

然而这游走与呼喊的响应者,却寥寥无几。

贵族的名号,在饱受摧残、对上层早已失望的平民阶层,号召力有限。

零星的追随者,多是些血性未泯的落魄战士。

这点规模,根本成不了气候。

眼看着没有效果,英伊玛尔给出了建议:

光是贵族身份,没有声望根本无法聚集更多的有志之士。

想要起势,必须要借助更有影响力的东西。

而能够激荡萨克森人的,也只有那棵被奉为世界支柱的圣树。

随后,伊萨克也听从了英伊玛尔的建议。

他不再高喊反抗,转而宣称自己将带领虔诚的信徒,前往帕德伯恩朝圣,去瞻仰、去触摸那神圣的遗存。

这一转变,如同在干燥的草甸上投下火种。

对信仰的虔诚、对故土的眷恋、对压迫的无声抗议,在此刻汇聚。

队伍如同滚雪球般迅速膨胀,无数在重压下喘息求存的萨克森人,仿佛找到了精神的归依。

他们纷纷放下手中事务,告知亲朋加入这支朝圣队伍。

然而,帕德伯恩那棵曾被视为世界支柱的古老橡木,早已被查理曼一把火烧成了焦炭。

但对虔诚的信徒而言,那片被亵渎的土地本身,便是不可磨灭的神圣。

帕德博恩,便是他们萨克森人的圣地,是所有萨克森人死后的灵魂归宿。

克莱恩举起的信仰旗帜,比任何贵族的纹章都更具感召力。

无数在《萨克森法令》重压下喘息、失去祭祀权利的农民、樵夫,如同黑暗中寻见微光的飞蛾。

他们默默放下生计,携家带口,坚定地汇入这支不断膨胀的洪流。

队伍从北向南,如沉默的潮水漫过威斯特法伦的原野。

其规模之庞大,让沿途那些已向帝国效忠的萨克森贵族,不敢上前阻拦。

最终,朝圣的洪流,惊动了皈依的萨克森大公维杜金德

从鹰派转为鸽派,维杜金德也是扛着巨大的压力,相信自己的选择全是为了保全族人。

如今,得知有宵小煽动族人,维杜金德自然心急如焚。

他快马挡在了浩荡队伍的最前方,想要阻止这无异于集体自杀的“朝圣”,

“回去,都回去~!”

大公张开双臂,试图拦住这盲目人潮,声音嘶哑:

“帕德伯恩什么都没有了,那里只有法兰克人的军队和绞刑架!”

“你们这是去送死,是让查理曼有借口对我们进行屠杀!”

“活下去,才是出路!”

然而,他错了。

他低估了压抑多年的愤怒,也错判了此刻族人的心境。

漫长的忍耐,并未换来宽容。

人心中,能够滋生的,只有绝望与暴戾。

大公的劝阻,非但未能唤醒人们的理性,反而成了点燃炸药桶的火星。

“叛徒~!”

“法兰克的走狗~!”

“我们唾弃你肮脏的灵魂...”

信仰被践踏的屈辱、沉重赋税的压迫,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

人群怒吼着,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将这位曾被视为英雄的中年人吞没。

拳头、石块、棍棒,雨点般落下。

维杜金德没有反抗,只是蜷缩着,口中仍执拗地重复着:

“回去...都回去啊...”

这位与查理曼周旋了十数年的坚韧领袖,就这么被自己的族人殴打致死。

直到气息湮灭,维杜金德还在坚持着,坚持着他最后的规劝。

混乱中,克莱恩脸色苍白,下意识想要上前阻止。

一只强有力的手从旁伸出,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臂。

是伊萨克,那位跟随他南下的维京兄弟。

伊萨克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摇了摇头,眼神惋惜。

失去理智的人群,与发狂的野兽无异。

此刻站出来,只会成为下一个牺牲品...

一旁的英伊玛尔,则只是漠然地挑了挑眉。

作为一个在哪里都被视为“异类”的混血儿,他对于维杜金德这种信念无从理解,也无意理解。

他只信奉利益与算计,计划正在推进,人群的狂热已被点燃,这就够了。

只要一切按照计划进行,只要最后他能得到想要的好处,那一切都是正确的。

...

公元796年五月底,朝圣队伍终于抵达了帕德伯恩。

映入他们眼帘的,却是一座簇新的石头建筑。

一座法兰克风格的天主教堂,堂而皇之地矗立在他们的圣地...

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崩塌...

无需任何人号召,人群发出怒吼,冲向那座“异物”。

火把被投掷,门窗被砸碎,新建的教堂在当天便被彻底焚尽。

烈焰映红了一张张扭曲的面孔,那不是朝圣者的虔诚,那是亵渎神只的快意...

站在焚烧的教堂前,热浪扑面,克莱恩履行了他的“承诺”。

他请来了数位隐匿民间的萨满,在昔日圣树扎根之处,举行了一场盛大的祭祀。

祭坛是焦土,祭品,则是几名倒霉教士的鲜血。

焦糊味弥漫开来,原始的咒文在夜风中回荡,试图唤醒沉睡的神只,涤荡被玷污的土地。

火焰燃尽,目的达成...

伊萨克与英伊玛尔一左一右架起了克莱恩。

“够了,帕德博恩已经成了风暴眼,法兰克人的报复眨眼即至。”

伊萨克面色阴沉,低声道:

“克莱恩,该办正事了。”

“我们该走了,去拿取我们的报酬...”

英伊玛尔也点头附和,眼中闪烁着精明:

“把这里交给那些长老们,让他们去享受光复圣地的荣耀吧。”

克莱恩看着疯狂欢庆的人群,又看了看身边两位同伴的眼神,心中的那点不忍被强行压下。

他点了点头:

“今晚就走!”

当夜,克莱恩、伊萨克与英伊玛尔,便带着一支新募的队伍,离开了仍在冒烟的帕德博恩。

他们朝着来时方向行进,目的地,便是克莱恩的祖地,不来梅。

...

与此同时,距离帕德博恩不远处的锡根山脚下,也进行着一场致命追逐。

逃命的队伍并不慌乱,只是衣甲微脏。

为首者,正是身材高大的北欧老战士,维达。

而追逐方,则是暴怒的法兰克皇帝,查理曼与其麾下的武功歌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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