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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 维达战报(下)4k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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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砍:中世纪的不朽领主

作者:无恶不作地瓜君 | 分类:军事 | 字数:157.1万字

第441章 维达战报(下)4k

书名:骑砍:中世纪的不朽领主 作者:无恶不作地瓜君 字数:4.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4:49:57

来自北地的劫掠者们已经深入荷兰腹地。

而驻扎于泽兰岛据点的维达本部,却并未参与这场劫掠盛宴。

灰胡子们沉默地驻守在当地工事内,如同蛰伏的狼群。

四散的斥候,也警惕地注视着岛屿的每一个方向。

而这些散布在外的精锐斥候,全由本部灰胡子老兵充任,确保团长能够第一时间掌握法兰克人的动向。

老维达的选择,确实带来了情报上的优势,但付出的代价同样沉重。

有限的存粮,在时间的流逝中不断消耗,后勤问题如同悬顶之剑。

公元795年深秋,法兰克王储的大军已完成集结,海岸边各类船只云集,一场决战似乎迫在眉睫。

布鲁日方向的情报传递而来,米德尔堡的气氛也骤然紧绷。

然而,备战指令却并未下达。

老维达沉默地听完所有汇报后,下达的命令却是:

“全军整备登船,沿海岸线向东移动,我们,该回家了。”

撤退???

毫不犹豫的撤退!

命令快速得到执行,散布在外的斥候全部被召回。

驻守在此的其他部落劫掠者们,却对此茫然不解。

甚至,还有人暗自嘲笑这位老战士的胆怯。

但三千灰胡子本部,及其直属力量却已完成了撤离准备。

没有告别,船队趁着夜色,井然有序地驶离了经营数月的米德尔堡,悄然东去。

一方磨刀霍霍,一方避其锋芒。

两支大军,竟在广袤的北海沿岸,上演了一场你进我退的戏码。

只是这默契的背后,是猎手与更高明猎手之间的无声较量。

在布鲁日完成集结的法兰克海陆大军,终于做好了过于充分的准备。

他们浩浩荡荡开赴米德尔岛,先头部队小心翼翼登陆,弓箭手引弦待发,重步兵盾墙推进。

但迎接他们的,却是一座空荡荡的堡垒。

维京人早已人去堡空,只留下被刻意加固过的工事,以及...

堡垒外围空地上,那令人血液凝固的景象。

成百上千根粗削的木桩,被深深打入泥泞地面。

每一根木桩顶端,都顶着一颗头颅。

有被派遣而来的斥候,有当地的贵族,更多的,则是无辜平民,乃至妇女与少年....

这些头颅的面容,早已在风吹日晒与海鸟啄食下模糊。

临死前的恐惧,却凝固在了每一张扭曲的脸上。

密密麻麻的人头桩,在北海阴郁的天空下,构成了一片无声的恐怖森林。

“恶魔,这些北方的恶魔!”

纵是久经沙场的将领,目睹此景也不由得勃然变色,惊怒交加。

震怒之后,紧随而来的便是强烈的沮丧与无力。

敌人已如海雾般消散,倾尽国力集结的大军、全力挥出的一拳,却打在空处。

没有歼敌,没有缴获,只有这片侮辱之景。

军团士气,如同泄气的皮囊,瞬间飘落谷底。

没了敌人,就等于没了功勋,再在这耗着,完全就是徒劳无功。

贵族们的营帐中,议论开始蔓延。

在失去明确目标后,现实的计算迅速取代一切。

退兵的呼声,在将领们之间悄然滋长。

然而,就在大军即将分崩离析、各回封邑的前夕。

撒向四方的快马斥候,却带回了令人震惊的消息:

维京人并未远去!

他们还在更东边的荷兰湾沿岸!

这些海盗,竟然分散开来,继续肆虐于他们的土地!

一切,再次峰回路转!

低迷的士气为之一振。

沮丧与退意,瞬间被灼热取代。

他们愤怒于蛮族的狡诈与残忍,竟敢如此戏弄帝国大军;

炙热则在于,敌人既然未退,那么荣耀、战功、乃至可能夺回的财宝,便依然可期。

对于这些来自法兰西南部的将士而言,当地人惨状所激起的同情有限。

但猖獗的敌人,却是最好的兴奋剂。

作为军团总指挥,瓦尔哈德不敢有丝毫懈怠。

此次战机稍纵即逝,老侯爵也看透了那些大贵族的心思。

这一次,他没有试图去协调、催促那些帝国大公们。

老侯爵迅速集结了巴黎王室卫队,率先拔营,火速驰援正被噩梦笼罩的荷兰湾东部。

然而,他这番独走,却像是捅了马蜂窝。

“他想独吞战功!”

“不能让那个泥腿子抢了头筹!”

贵族们的营帐,再次喧嚣起来。

所有的战前迟疑,被危机感所取代。

算计,远比正义感与同情心更能驱动这些封建领主。

没有任何动员,贵族们匆忙整顿军队,紧随瓦尔哈德之后,开赴荷兰湾。

两万法兰西大军,竟因瓦尔哈德的“擅自”行动,被重新拧成了一股绳,扑向战场。

“敌在荷兰湾!”

旌旗招展,铁流滚滚向东。

...

而荷兰湾东部。

那杀红了眼、抢疯了心、沉浸在盛宴与美梦中的十数支劫掠团,则对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浑然未觉。

老维达的撤退命令,并未传递给他们。

他们成了被刻意留在猎场上的傻瓜,贪婪成了他们的催命符。

荷兰湾东部,地势相对开阔,虽仍有水道分割,但平原与丘陵却占据了主要地形。

这,也让法兰克人仰仗的骑兵发挥了作用。

战斗,呈一边倒的态势进行。

分散在各处、专注于洗劫村镇的维京劫掠团,在拥有绝对兵力优势与兵种克制的法兰克大军面前,反倒成了最好的猎物。

轻骑兵如风般袭扰、拖延,重步军团随后碾压而上。

一个接一个的维京劫掠营地,被连根拔起。

仓促集结的抵抗,在专业的军团方阵面前迅速瓦解。

血与火再次席卷荷兰湾,只是这一次,燃烧的是维京人的营地;

倒下的,是之前还沉浸在暴虐狂欢中的掠夺者。

零星的抵抗,根本无法扭转败局。

登船逃窜者,也被法兰克人征调的船只拦截、逼死在近海。

暴行,似乎终于迎来了它迟到的果报。

正义的铁拳已然挥下,将这些来自北方的“恶鸟”,一只只捶死在荷兰潮湿的土地上。

....

公元796年深秋,法兰克大军,在荷兰湾东部尽情宣泄怒火。

军团确实清剿了无数的海上匪寇,但他们却不知道,袭掠团的主力却早已脱离了这片喧嚣猎场。

十月中旬,海风凛冽的如同刀锋。

老维达站在船头,回望荷兰湾那逐渐黯淡的天际线。

那里的战火,已与他无关。

老战士身后,是整整六十艘长船。

船队,载着他的三千灰胡子本部精锐,以及另外三千名被“说服”的各部落战士。

船队没有升起风帆,仅凭长桨划破海面。

他们紧贴着海岸线的阴影,向南悄然驶入了那片被称为须德海的广阔内海。

咸涩的海风,在这里变得温和。

一望无际的蓝色水域,零星点缀着低平的沙洲,远方陆地的轮廓模糊在氤氲水汽之中。

对于依赖骑兵与大方阵作战的法兰克军团而言,这片水域便是难以逾越的天堑。

对维京人而言,这却是绝佳的庇护所。

这片内海,完全足够拖慢法兰克人的脚步!

“最后一次。”

船队在靠近海岸后,老维达对聚集起来的头领们说道:

“上岸,战士们,上岸,再找寻一次属于我们的战利品。”

“之后我们会走陆路回家,这儿,离日德兰已经不远了,这是最后一次,回去之后,你们将会分得无尽的财宝。”

但那些归心似箭、只惦记着王都财宝的部落战士却心生不满。

低语,在人群中回荡。

但面对那些手始终搭在斧柄上的灰胡子们,他们的异议都被咽回了肚子里。

六千人的战团于海岸登陆,继续向东。

狼群再次露出獠牙,大团长也展现了他那老辣的战术眼光与行动力。

在法兰克人尚未从荷兰湾的胜利中回神之际,以雷霆之势连续攻破三座沿海城堡。

掠夺、焚烧、然后迅速远遁。

标准的维京式袭击,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纠缠。

随后,战士们又再老维达的带领下,来到了国王曾与法兰克人约定的贸易点,格罗宁根。

格罗宁根港口,是老狮子亲自指定的北方贸易重镇。

这里是法兰克人与萨克森人的交界,又扼守水陆要冲,戒备极其森严。

然而,老维达却对此地了如指掌。

数次的“贸易”,让他对港口内的布防和守卫力量极其了解。

随后,老维达派出手下战士,伪装成被战火驱赶的商旅,混入了港内。

而港口内的守军,也是获悉了皇子击退蛮族的消息,对此毫不怀疑。

混入的劫掠者,在当夜便解决守卫,打开了城镇大门。

伴随着城头火光,潜伏在黑暗中的维京战团如潮水般涌入。

短暂的接刃战后,这座重镇便换了主人。

火焰在居民区升腾,照亮了维京劫掠者们疲惫的脸。

港口沦陷,给养得以补充。

但危机,却在热汤和面包的香气中悄然滋长。

短暂的休整,给了各部落战士喘息和思索的时间,也放大了他们早已深植的归意。

船舱里的财宝在呼唤,家中的炉火在摇曳。

谁还想跟着这个阴沉的老头子,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继续游荡?

争执在营地中爆发,起初是低语,继而演变为对峙。

几个部落头人联合起来,找到老维达,他们的要求直白而尖锐:

立刻,马上,乘船返航!

他们要分钱,要回家!

灰胡子们手按斧柄,怒目而视,场内气氛一度紧绷。

但老团长却沉默地听着,看着那一张张被贪欲熬红的脸:

“想走的,可以走。”

他缓缓抬手,止住了部下的动作:

“带上你们的人,带上你们的战利品,港口里的船,随你们用。”

“为我向南娜王后问好,告诉殿下,老维达还在为国王效忠。”

这意外的“慷慨”,让喧闹为之一静。

随即便是更大的骚动,超过三千名战士欢呼着,冲向港口里的船只。

他们只想着尽快离开这片是非之地,回到北方,享受那些染血的财宝。

没有人回头看一眼,那些沉默伫立在码头的灰胡子。

更无人去细想,为何那阴沉的老头自会如此轻易地放他们离开。

留下的,是清一色的灰胡子。

三千人,沉默地站在空旷的码头。

他们看着那些满载“同胞”与财宝的船只仓皇起锚,消失在北方的薄雾中。

老维达转过身,面对着战团核心,这些与他一同历经风霜、共享伤疤的部下。

他,不再需要任何掩饰与借口:

“孩子们,我们此行,并非为了那些法兰克人的财宝。国王陛下的供养,让我们晚年也能沐浴诸神荣光。”

“但我们的陛下,在南方的土地,被法兰克人的皇帝用诡计困住了...”

人群中响起一阵压抑的吸气声,但却无人喧哗。

三千道目光,聚焦在大统领身上。

“那些急着回家的蠢货,他们带走的财宝,和他们的愚蠢,那些傻瓜会吸引法兰克人的目光。而我们...”

老维达的眼中,燃起一抹疯狂的光。

那是老狼被逼入绝境、决心撕咬敌人时才有的凶狠:

“我们要去法兰克人的心脏,去他们的皇帝的老巢。”

“我们要闹出足够大的动静,大到他不得不把派出去的猎犬都叫回来!”

“我们要用他们的恐慌,为国王铺一条回家的路!”

没有欢呼,没有呐喊。

三千名灰胡子战士,只是默默地握紧了手中的战斧与圆盾。

答案,早已写在他们坚毅的脸上。

国王的困境,即是他们的耻辱;

国王的安危,重于他们自己的性命。

是国王,让他们能够重新沐浴诸神荣光,国王,便是他们的神只。

“好。”

老维达缓缓吐出这个字,仿佛卸下了所有重担。

他拔出腰间的战斧,指向南方:

“那我们就去亚琛,去问候一下,那位‘伟大’的查理。”

三千把战斧,同时拍击盾牌,比任何战吼都更加震耳欲聋。

他们抛弃了来时的船,如同决绝的赴死者,踏上了通往敌人心脏的路。

目标:亚琛宫廷。

这是一场有去无回的赴死之约,而三千灰胡子,无一人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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