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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维达战报(中)4k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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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砍:中世纪的不朽领主

作者:无恶不作地瓜君 | 分类:军事 | 字数:157.1万字

第440章 维达战报(中)4k

书名:骑砍:中世纪的不朽领主 作者:无恶不作地瓜君 字数:4.7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4:49:57

公元796年夏末

荷兰公国西南方向,那片被沼泽与泻湖环绕的泽兰群岛,迎来了它命运中最黑暗的访客。

近两万名来自北方的劫掠者,如同饥饿的狼群扑向羊圈。

这对岛上稀疏的居民点而言,这无异于一场从天而降的悲惨灾祸。

长达数月的征伐劫掠,已将这些来自斯堪的纳维亚各地的自由民磨砺成最纯粹的毁灭工具。

当他们出现在岛屿上后,当地居民惊恐万状。

暴力念头与背井离乡的压抑,瞬间冲垮了本就脆弱的纪律藩篱。

抢掠给养与财货,只是开端。

老弱被毫不留情地屠戮;

妇女的哭喊与哀求,被狞笑淹没;

火焰,随之吞噬了简陋屋舍;

青壮则像牲畜一般被锁链串起,被驱赶着去修建入侵者们的工事与营地。

作为战团的指挥官,老维达与他的儿子乌尔夫,对这一切选择了默许。

在维京战士眼中,脚下这片土地属于狡诈的法兰克人。

而这些居民,自然是仇敌的子民。

报复,不需要怜悯,也不需要规则。

让战士们的欲望得到宣泄,让恐惧在敌人中蔓延,本身就被视作一种有效的战术。

然而,肆无忌惮的暴行在释放兽性的同时,也如双刃剑般,悄然打磨着另一面的锋刃。

此时的荷兰公国,远非后世那个制霸海洋的低地强国。

它,只不过是法兰克帝国版图上一块潮湿、贫瘠的边缘之地。

这里遍布沼泽与水道,居民稀少,税收有限。

在帝国贵族与宫廷的视线中,是真的小透明。

往昔,零星的商旅与过客,曾是这片泽国难得的额外收入来源。

但这一次,维京人带来的,只有毁灭与绝望。

在经历了反复的蹂躏之后,幸存者们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熄灭了。

他们开始拖家带口,逃离世代居住的家园,踉跄着奔向内陆,奔向那些拥有石头城堡与私人武装的贵族领主,祈求庇护与复仇。

然而,希望在他们踏上陆地后再次破灭。

距离最近的弗兰德斯与布拉班特两大公国,同样在维京战斧的阴影下颤抖。

城堡冒起的黑烟尚未散尽,哪有余力顾及邻居的惨剧?

绝望如同蔓延的沼泽寒气,浸透了每一个逃亡者的心。

当所有人都认为这片土地已被主遗弃之时,一面绣着金色鸢尾花的旗帜,终于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帝国皇子,小查理率领的法兰西大军,终于抵达了安特卫普堡垒。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令人心碎。

这座曾经颇为坚固的堡垒,早已经历了老维达的“清扫”。

城墙残破,门楼倾颓,唯有领主的家族旗帜还在塔楼残骸上无力飘动。

当地领主虽因缴纳了足额的赎金,侥幸保住了性命,却也失去了一切。

得知皇子殿下亲临,这位形容枯槁的贵族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到大军阵前,扑倒在小查理马前,涕泪横流,凄厉控诉着北方入侵者的暴行。

与以往“遵守规则”、只求财货的劫掠不同。

这一次,复仇的怒火让老维达抛弃了那些古老界限。

屠刀,不再避开贵族家眷,城堡内室成了施暴场。

老幼被杀,女眷受辱...

这些行径,深深刺痛了北方法兰克贵族的神经。

尽管数百年前大家同为“蛮族”,但天主教化与封建秩序,早已在他们心中筑起了等级的壁垒与相应的“战争体面”。

洗劫村镇或许可以归咎于蛮族的贪婪,但攻破城堡、践踏贵族内眷、摧毁家族传承,无疑越过了那条模糊的红线。

这些暴行,触动了他们关乎传承的原始恐惧。

“他们毁了一切...殿下,他们毁了一切啊!”

领主的哭嚎在风中飘散,带着家破人亡的彻骨寒意。

骑在战马上的小查理,面庞上笼罩着沉重阴霾。

他眼中闪过不忍,但更多的是无处言说的愧疚。

只有他知道,眼前这位贵族泣诉的灾难,源于父亲的抉择。

他们损失的不仅仅是家族财富,还有那些在帝国南境,被“处理”掉的家族子弟...

父亲种下的因,如今正以最血腥的方式,结出了果。

但这苦果,却由这些帝国的封臣们吞下。

而现在,他,作为帝国的皇子,必须直面这股复仇烈焰。

这一次,维京人带走的不仅是财富,更撕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仇。

安特卫普的废墟在身后沉默,如同帝国北疆的溃烂伤口。

皇子小查理策马行于大军之前,年轻的面庞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显得异常凝重。

风从北方吹来,带着泽兰群岛方向若有若无的焦糊气息,也带来麾下将士愤懑的议论。

维京人如同恶鸟,在啄食过庄稼过后,便乘着他们该死的长船消失,留下遍地疮痍...

帝国勇士的铁蹄与利剑,在无垠的大海前,竟显得有些无力。

入秋之际,壁炉内的火焰驱不散议事厅内的寒意。

小查理没有像往常那样召开嘈杂的御前会议,只召来了少数几位真正知兵且与北方打过交道的幕僚。

巨大的橡木桌上,摊开着粗糙的海岸地图,上面用炭笔标记着遭受袭击的城镇与推测出的维京人航线。

“我们必须面对现实...”

小查理的手指按在泽兰群岛的位置,面色沉肃:

“萨克森人虽然凶悍,但他们的巢穴在森林,在丘陵,父亲都能将其踏平。但这些人...”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座的将领:

“现在,这些入侵来自北方冰原,劫掠依靠长船,得手后便直接入海远遁。”

“他们已经进入了泽兰群岛,我们骑兵根本无法发挥作用。”

“若不能截断他们的逃跑线路,我们将永无宁日..”

沉默在室内蔓延,在场的贵族们并非不知此理,

但提及海战,法兰克人作为大陆征服者,现在只感到一阵无力。

最终,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落在了长桌末端那个孤寂身影。

老侯爵,瓦尔哈德!

这位须发已见灰白的老将,是厅内唯一一个与维京人交锋过的将领。

尽管上一次在北方边境的失利几乎让他身败名裂,但那用鲜血和耻辱换来的经验,此刻却显得无比珍贵。

在皇子目光的示意下,瓦尔哈德站起身,步履沉稳地走到地图前。

他没有去看那些公爵、伯爵们各异的神色,有力的手指沿着海岸线划过。

“殿下,诸位大人....”

老侯爵的声音沙哑,如同砾石摩擦:

“要困住这些海狼,必须堵住他们的狼窝,在陆上追击都是徒劳的。”

“现在他们已经撤到海边,想要留下他们的唯一办法,是水陆并进。”

说着,瓦尔哈德指向地图上几处关键河口:

“在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集结我们的船只。”

“无需与他们的长船在海面争锋,我们只需要足够多的船,搭载步兵,封锁这些撤离必经的狭窄水道,配合岸上主力的驱赶与挤压。”

“将他们逼入预设的战场,然后...在近岸处,解决他们!”

方案简洁,但其中蕴含的战术逻辑却无可挑剔。

利用内河与近海的地利,以己之长,攻敌之必救。

“好!”

小查理眼中亮起光芒,这与他多日苦思的方向不谋而合,且更为具体:

“侯爵大人,此事由你全权负责。”

“法兰西的舰队,沿岸征调的船只,以及必要的人手物资,皆由你调度,陆路军团也会配合你的行动。”

然而,这道命令像巨石投入湖底,瞬间激起了深藏的淤泥。

“让那个瓦尔哈德指挥我们?”

香槟公爵的营帐里,响起毫不掩饰的讥讽与恼怒:

“一个荣誉侯爵!他的领地在哪里?他的祖先是谁?”

“难道我们要尊奉一个农民之子,来发号施令吗?”

不满的情绪,在贵族将领中蔓延。

诚然,瓦尔哈德侯爵的勇猛,与对皇帝的忠诚毋庸置疑,他在边境的多年服役也积累了声望。

但在这些血脉可追溯至墨洛温时代,甚至更早的大贵族眼中,他始终是那个“侥幸者”。

一个因皇帝垂青,从泥土中跃上高位的异类。

让这样的人凌驾于诸公之上,指挥这场聚集了西法兰克大半精锐的战事,不啻于对所有古老家族尊严的践踏。

当然,一切的一切,都因为这一决策触动了大贵族们的利益。

每一位公爵、伯爵率军前来,固然有勤王靖难的义务,但同样怀揣着在皇帝、在未来的君主面前展现忠诚与能力的愿景。

战争的胜利,是晋升之阶,是谈判筹码。

如今,指挥权却要落在一个没有根基,甚至没有像样领地的“孤臣”头上?

赢了,功劳是他瓦尔哈德和殿下慧眼识珠;

输了,折损的却是各大贵族自家的底蕴!

“我不同意,绝不,怎么能让一个泥巴种做统帅!?”

香槟大公在私下聚会中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阴郁的目光扫过在座的同侪。

异议并非公开的抗命,而是贵族们心照不宣的消极与掣肘。

对瓦尔哈德以皇子名义发出的协调指令,军团的回应迟缓而敷衍。

各家的军队依旧在原地驻扎,对进一步的集结不为所动。

预定拨付的船只、物资,在各级官员“慎重研究”、“程序必要”的托词下迟迟不肯到位。

就连瓦尔哈德亲赴几位大贵族营帐,商讨协同进军路线时,回应也是礼貌而疏离的接待,以及各种“需要斟酌”、“恐有不便”推脱。

大军云集,旗帜飘扬,帝国的力量看似强大无匹。

然而,没了查理曼的调度,在这华丽的阵容内部,裂痕却逐渐滋生。

对出身的鄙夷、对利益的计算、对权柄的角逐,交织成一张无形大网,将前线急需的行动力牢牢束缚。

瓦尔哈德站在自己的营帐前,望着连绵的贵族旗帜,面色如铁。

他知道,最大的敌人并不是那些北境蛮族。

帝国的敌人,是眼前这重重叠叠、盘根错节的营垒。

他作为一个底层出身的老将,其实早已看清许多:

帝国,始于内乱,死于内乱!!!

也许,陛下前往天国之后,法兰克的鹰旗将会被这些贵族付之一炬...

老侯爵眼底深处,疲惫与了然浮现。

军团庞大的身躯,也因内部的梗阻,陷入了进退维谷。

另一方面,在泽兰群岛泥泞与滩涂构成的领地,维京人的恐怖统治才刚刚开始。

惊人的财富如同最醇烈的蜜酒,灌醉了每一个参与劫掠的部落战士。

但丰厚的战利品,也让头人们滋生了退意。

有了如此多财富,为何还要留在这异乡?

但老维达那双看透风浪与人心的眼睛,从未离开过法兰克人的土地。

他的目标远未达成,岂会让这支锋利矛头因饱饮鲜血而钝化?

谋划,随着他打磨斧刃展开。

他没有强行压制部众,而是巧妙地利用了人心中的贪欲。

老维达以灰胡子战士们为核心骨干,从各部中抽调出一批人手,组成起约两千人的运输队。

这支船队的任务,便是将迄今为止掠夺到的财物,先行运回王都锡格蒂纳。

在那里,由王后南娜主持,这些财富将被登记保管,并在事后按照贡献公平分发。

“让财富先回家。”

老维达对各部头人如是说,声音带着诚意:

“而你们,作为真正的勇士,难道要满足于眼前这点收获吗?”

“看呐,这片土地的丰饶超乎想象,更多的财宝,还藏在更深处,等待我们拿取!”

“你们不相信我,难道你们还不相信国王陛下的家庭?”

他适时补充,目光扫过一张张充满谨慎的脸:

“南娜王后处事公正,从无克扣。”

“财富送回去,比放在潮湿的营地里要可靠得多。”

因为近年来王室的好名声,大多数头人被说服了....

将财务送回“家”,交由信誉良好的王室保管,解除了他们的后顾之忧。

而老维达描绘的,那取之不尽的财富,更是点燃了他们内心的贪念。

“最后干一票大的,然后回乡永享富贵!!!”

终极幻想,悄然涌入脑海。

狂热再次于营地中发酵,退意被更炽烈的欲望取代。

随后,老维达趁热打铁,抛出了更大的诱饵。

大团长以“提高劫掠效率,避免各部争抢”为由,对留下的部队进行重新编组。

战士们被打破原有的混编,由部落制组成十数个千人战团。

而每个战团的统领,更是由战团内部的战士们自行“推举”。

这一招,精准地刺中了头人们的痒处。

自行推举统领,意味着更大的自主权,

也意味着,更便利的“操作”空间。

战利品无需再像以往那样,在团长眼皮底下清点、分配。

在相对独立的小战团里,头人和心腹们有了更多机会隐瞒所得,中饱私囊...

“划分战团,自己选择头目儿...”

这提议如同丢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所有野心勃勃者的战意。

推举过程喧嚣,充斥着许诺与结盟。

最终,十余个新的千人战团诞生了。

每个战团都有一位,被“民主”推举出来的头人。

更高效的劫掠,再次发动。

这一次,不再有统一的战略目标,不再有老维达的居中协调。

十余支饥饿的“狼群”脱离父辈,凭借与生俱来对财富的敏锐嗅觉,扑向了荷兰湾沿岸。

村庄、修道院、小型市镇...

甚至一些防御薄弱的贵族据点,都遭到了轮番洗劫。

战团之间没有配合,甚至偶有摩擦,但在掠夺的欲望上却空前一致。

荷兰海岸,陷入了更惨烈的灾厄。

烈火与浓烟从未断绝,哭喊与哀嚎成为日常的背景音。

十数支维京战团,如同梳子般反复犁过这片土地。

所过之处,寸草不生,积累数代人的财富被搜刮一空。

青壮年被掳为奴,老弱妇孺惨遭屠戮。

这场浩劫造成的创伤之深,没个七八年根本难以愈合。

就这样,战团最佳的撤离时机悄然逝去,一切都按照老维达的盘算进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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