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尔兰成功将势力楔入了芬人的土地,夺取了相当面积的领土。
相应地,东线与芬兰诸部的冲突压力,自然落在了控制该区域的鹰钩鼻肩上。
这份实打实的筹码,才是罗戈尔看重的。
当然,罗尔夫为此也付出了代价。
鹰钩鼻用他在东线的税收与防卫义务,换取了国王对贡赋问题的轻轻放过。
这也让他本人在此次西征中获得了相对“超然”的位置,不必为此次征服提供兵役。
此外,罗尔夫还要让渡出芬人地区未来十年的部分主权:
诺尔兰诸部,必须向王庭提供远超往常的兵役义务;
在罗尔夫本人死后,其名下广袤领地与权柄,不能再由其子嗣直接继承。
鹰钩鼻须遵照“斯堪的纳维亚选举法”,土地由部族大会推举,得到王庭认可的新领袖接管。
这意味着,罗尔夫家族的统治,在法理上被大大削弱。
王庭将可以干预该地区的继承权,防止其过度坐大。
“第三军团,将由戈斯托梅尔作为统领。”
罗戈尔的声音继续响起,将众人的思绪拉回。
国王的目光不经意地掠过人群,戈斯托梅尔也迎上了国王的审视,直接出列行礼:
“斯莫兰与哥特兰部众,将成为您的利剑。”
三个军团的框架就此确立,但日期却定在了初春。
毕竟,维京人仰仗的长船,也需等待近海解除冰冻,才能冲向法兰克的海岸。
...
公元796年12月中,参与王子赐福的雅尔们也陆续离开了锡格蒂纳。
他们需要返回各自领地,为来年开春后的宏大远征做准备。
一时间,王都似乎恢复了往日秩序。
但这份平静,却并未持续太久。
一位来自斯科纳的信使顶着凛冽寒风与齐膝积雪,将紧急战报送抵了罗戈尔的长屋。
战报,来自驻守当地的灰胡子军团,字里行间透出焦灼与屈辱。
报告称,盘踞日德兰的拉格纳及其党羽并未坐以待毙。
他们竟在收到了国王的“邀请”后,主动出击,跨过海峡袭击了西兰岛。
猝不及防之下,重镇罗斯基勒变成了新的叛军据点。
灰胡子副团长托斯蒂格闻讯后,在厄勒海峡与叛军爆发激战。
凭借更精良的装备与丰富的战斗经验,灰胡子两次在正面交锋中,击溃了人数占优的日德兰联军。
然而,真正的麻烦并非来自正面战场。
叛军领袖拉格纳,显然吸取了教训。
在两次失利后,那恶徒迅速调整策略。
日德兰联军不再寻求决战,在诸多小雅尔的带领下化整为零,开始不断袭扰、洗劫斯科纳防御薄弱的村庄与小型港口。
那些叛徒劫掠粮食物资,甚至还屠杀来不及撤离的居民,声称这是为了埃里克王复仇。
更致命的一击,发生在数日前。
叛军一支精锐小队趁夜突袭,成功焚毁了斯科纳最重要的后勤枢纽,位于隆德港的大型粮仓。
冲天大火吞噬了灰胡子军团的过冬粮秣,彻底动摇了当地守军的士气,切断了补给线。
战报最后,灰胡子副团长托斯蒂格用紧急的语气写道:
叛军行踪隐蔽,本地守军疲于奔命,补给已然告罄。
若无援军与给养及时抵达,灰胡子战团撑不过半月。
届时,叛军将获得稳固跳板,威胁将蔓延至斯莫兰乃至更深处的内陆。
形势急转直下。
罗戈尔放下羊皮纸,面沉如水。
日德兰的叛乱,如同一根毒刺,若不尽快拔除,必将严重干扰他的法兰克征伐战略。
当日,罗戈尔便以国王名义,向东约特兰发出了紧急征召令。
国王敕令,沿着尚能通行的驿道飞速传递。
得益于罗戈尔在当地的盛势,东约特兰各部反应迅速。
短短数日内,一支以当地自由民和职业战士为主,人数约三千的本地战团便在弗雷塔完成集结。
同时,为了确保前线补给,罗戈尔紧急调拨了弗雷塔的王室粮仓储备。
一时间,锡格蒂纳通往南方的大道上,满载粮草、腌肉的雪橇排成了长龙。
大批被临时雇佣的健壮自由民冒着严寒,负责驱动牲畜、护卫车队,将补给运往斯科纳。
在国王出发之前,另一只援手也伸了出来。
那些被罗戈尔安置在锡格蒂纳的雅典战士们,在得知国王需要平定国内叛乱后,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热情。
他们的指挥官,一位经验丰富的千夫长,主动觐见了国王,表达了强烈的参战意愿。
“陛下,您赐予我们安居之所,给予我们尊重与信赖。”
千夫长的诺斯语仍带着希腊口音,语气诚挚道:
“当您面临困境时,我们若还在享乐,如何对得起您的慷慨赠予?”
“战士的荣誉,不容许我们在此刻安坐。”
这些雅典战士初到苦寒的北欧时,确实经历了艰难的适应期,甚至有不少人心生悔意。
然而,罗戈尔对此早有安排。
他授意各地送来无数待嫁少女,在锡格蒂纳为这些异乡战士举办了一场大型相亲活动。
思想开放的希腊战士,与性格直爽、拥有相当地位的北欧少女相遇,碰撞出了意想不到的火花。
大多数战士选择了在当地成家,罗戈尔亲自为他们主持了婚礼。
仪式盛大,引来无数民众围观。
诚然,这种与异族通婚的行为,引来了部分守旧派雅尔和民众的非议。
但每当有挑衅发生,这些雅典战士便会在决斗中,展现出他们毫不逊色于北欧勇士的坚韧与技艺。
他们,用实力赢得了尊重,也让他们的跨国婚姻在当地得到认可。
至于少数不选择成家的战士,则在王都着名的“红房子”里,享受到了超越这个时代的服务。
从身体到精神的双重慰藉,极大安抚了这些远离故土的战士。
不知不觉间,他们对罗戈尔这位异族国王的忠诚,已攀至巅峰。
此刻,国王正值困境,他们自然踊跃请缨。
一句话,罗戈尔殿下给的太多了,不在战场挨几刀,好处拿的不安稳啊!
于是,一支由三千东约特兰战士和一千名求战心切的雅典重步兵组成的混编精锐,迅速完成集结。
由于沿岸已经冰封,航道断绝,罗戈尔只能选择陆路进军。
大军自东约特兰出发,计划穿越纽东特地区,前往斯科纳,
去扑灭那场已开始灼伤王国南翼的野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