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501年,当时间来到了六世纪,按照原先的历史,西域本该被匈汉帝国的白匈奴人逐渐掌控,中原地区南北朝时代继续进行,草原地区突厥人逐渐崛起。
但因为段家的影响,历史发生了很多微妙的变化。
中原地区的炎汉帝国虽然步入末年,但长期的威望让他们能够基本维系中原的稳定,北方的北周帝国和迁入漠北的突厥人交战正酣,更与南方的炎汉长期对峙。
十多年前西域放突厥回漠北,给这片已经算是一潭死水的土地带来了一丝变数,北方边防的压力让北周头疼,也让炎汉帝国暂时忽略了西边那个不听话的段家,而又一次考虑起异族的威胁。
至于西域之地,山川被凿开,河流被拦截,沙漠被封锁,数百万规模的土地上,千万百姓一刻未曾停歇,尤其是河中州和伊犁州两片核心之地,变化巨大。
随着工部规模的扩大,外部环境的安定,各项技术相继取得突破。
公元498年,西域大学在炎汉火药的基础上,研究出了黑火药的最佳配比,火药在西域取得关键性突破。
当然,此时的火药还很难发展成为火铳,因为这对钢铁技术,精密器械的研究,还有火药本身都有着极大要求。
不过有了火药之后,便能够炸山开路,不必像是原先那般,需要工人用着铁镐慢慢开凿,工程效率大增。
公元501年,刚刚建成的河中大学研究出了水泥,相比后世的水泥可塑性和坚固性差了许多,建造所谓钢筋混凝土的房子很难,但已经足以用于铺路。
水泥得以量产之后,整个西域的道路桥梁等等,终于不需要用石板,木板等慢慢搭建,而是用水泥配合建设。
公元503年,伴随着南疆北疆的棉花种植业的发展,南疆大学搞出了最新的纺织机,可以进行棉花的纺织,自此之后西域人终于可以穿上棉服。
原先需要在明清时期才成熟的棉花种植产业,先一步地在西域得到发展。
除此之外,原有的技术也得到了一定的改良,一大批的技术人才被培养了出来,相比西域学习儒学的人才,规模虽然并不算大,但因为这些人才更受到段夏的重用,这种发展的趋势不会停歇。
关键性的技术相继突破,就更能推动基建的建设。
段夏征服匈汉帝国获取的奴隶和财富很快反哺到了内部,在段夏一朝,整个西域王府数百年积累的财富疯狂地消耗,不是用于战争,而是用于基建。
西域的生态保护,水利工程,耕地开垦,城市扩建,开山凿路等各种工程相继开展。
对于搞建设,段夏同样直接,他先后从归化州调集了百万奴隶参与劳役,以伊犁州,河中州两州为工程重心,调动本地劳工数百万,投入到了两大河谷盆地的基础改造工程当中。
有了大批人力的加入之后,结合技术的发展,这些工程进展极为迅速,如此一来整个西域仿佛就此成为了一片工地,有了一副大开拓时代的氛围。
段夏的思路很清晰,一方面通过大学选拔培养技术人才,推动技术革新,壮大工部,形成自己的一套改革班底,剔除儒家在西域的绝对影响力。
另一方面调动归化州奴隶,和发动各地的百姓,征召部分劳役,消耗段家数百年积累的财富,让整个西域因此动起来。
如此,又是十年的时间,当时间来到了公元510年,此时的段夏已经年过五十,距离灭匈汉的那场战争,也已经过去了二十载。
进入六世纪初这十年,整个西域的面貌随之一新。
公元506年,因为最新的水泥和火药技术先在伊犁河谷投入,这片土地的改造工程持续了二十多年,终于是基本完成。
最新的水泥路,最新的桥梁,最新的水利工程等等相继建成,伊犁河谷新增耕地五十万亩,此时伊犁河谷耕地数百万亩,基本到了这片土地当前的承载极限。
公元508年,河中州的工程也相继完工,其中最为主要的,便是一条贯穿葱岭的水泥路,这条路直接联通地南疆州的喀什到河中州归东城的道路,自此之后从河中州到南疆不必再绕行伊犁翻越天山,路程缩减一半以上。
同一时间,伊犁州的伊犁大桥,图兰州的北河大桥,南河大桥,河中州的河中大桥等等相继建成。
公元509年,塔里木河水库,伊犁河水库,南北河水库,河中水库等水利工程也基本完工,自此之后水资源的短缺将得到极大缓解。
这些水库自然没有后世那样大的规模,但在当前的人口规模下足以拦截存储淡水资源,用于农业灌溉,至于说中大型水库,当前的工程技术还远远达不到那样的水平。
不过对于沿岸不过数百万的百姓来说,一座小型的水库足以改变很多东西了,农田的开垦,一些工业手工业的生产,还有日常生活的饮用等等,基本得到了满足。
公元510年,从河中州归东城通往各地的水泥路基本建成,最为重要的自然是南疆到河中盆地的道路,此外还有河中州到伊犁州的道路,伊犁州翻越天山联通南北疆的道路,图兰州通往归化州的道路。
这些道路可以极大减少运输成本,也保证了西域对当地的实控,虽然运量不如铁路,但在这个时代下,已经足以利在千秋。
公元512年,各项工程相继完成,而当工程完成之后,问题自然出现了:
依旧是权贵享受工程利益,贫民承担工程建设的压力,最终还要接受工程建设的损失,该崩坏的均田制继续崩坏,新增的数十万亩土地与扬州大开发的动辄百万亩相比实在是太少了一点。
至于从匈汉帝国那边迁来的奴隶,在繁重的劳动中更是有20%都折损到了这里,这些被征服的异族青壮彻底成为了时代的眼泪。
段夏想要的是摸着段洛过河,也就是走“搞工程开田地”—“分新田给失地百姓”—“豪族地主话语权减弱”—“均田制各项改革得以推行”这一套完善且成熟的体系。
可是段夏却错了,工程建设确实开发了新地,但仅仅百万余亩,与扬州大开发的动辄百万亩,乃至江南开发的千万亩规模相比,根本就是小打小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