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瑜盯着网对面那两个身影，喉咙发干，连吞咽口水的动作都变得艰难。
徐俊争站在他身侧，球衣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因为力竭而微微颤抖的肌肉线条。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动作有些迟缓，可当他的目光扫过球网时，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却让杨瑜的指尖都忍不住发麻。
“真是……恐怖啊。”
杨瑜在心里喃喃，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心跳的速度在加快，掌心渗出的冷汗几乎要握不住排球。
作为传统强队的副攻，他见过太多强劲的对手。有的力量惊人，有的速度奇快，有的技巧精湛。
可像眼前这两个家伙一样的，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明明已经到了体力的消耗很多，明明连起跳后平稳落地都变得勉强，可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却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和波涛汹涌的汪洋，带着毁天灭地的压迫感，让人连呼吸都觉得窒息。
“碰到这样的对手，我可真幸运。”
杨瑜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内心的慌乱。他想起自己小时候第一次看排球比赛，就是被这种永不放弃的精神所打动。
他渴望遇到强大的对手，渴望在对抗中突破自己的极限。
“碰到这样的对手……”
他看着古宇开始起跳，右臂后引。
徐俊争则活动了一下手腕，向后退了一步，开始助跑。
“……可真他妈倒霉啊。”
杨瑜在心里补完了后半句，忍不住苦笑了一声。
他知道，接下来的这一球，会是他排球生涯中最艰难的一次拦网。
黄毅的手指触球的瞬间，指尖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武器都已火力全开歃血嗜人了，而掌控者怎么能退缩。
“学长！”
网前，古宇早已蓄势待发，起跳时机精准得可怕，右臂高高扬起，做出一副要重扣的架势，吸引了华国科技大学拦网的目光。
“没有一次起跳是无用的。”训练时，和张鵟聊天时，听见他说。
华国科大的主攻手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势吓了一跳，本能地将重心向三号位偏移，试图封堵古宇的进攻线路。
“是掩护！拦四号位！”杨瑜向右移动，呼唤着队友一起。
就是现在！
徐俊争站在四号位，看着对方拦网阵型因为古宇的掩护而出现的那一丝缝隙。
双人拦网，不足为惧。
你们才是挑战者。
“来吧！”
怒吼，助跑、起跳。
双腿的肌肉在尖叫，肺部像是有火在烧，但在双脚离开地面的那一刻，徐俊争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无拘无束的重炮。
天空是摆脱地面枷锁的解药。
他在空中滞留，身体绷成一张满弓，右臂后引蓄力，借着强大核心的释放，狠狠地挥了下去。
“咜！！！”
一声怒吼，响彻球馆。
他的手掌狠狠地砸在排球上，巨大的力量让排球瞬间变形，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直奔华国科大的后场死角而去。
“砰！”
带着强烈的旋转，狠狠地砸在了地板上，然后弹飞出场外。
“嘟——！”
“紫金滨江大学得分！”
全场死寂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徐俊争落地，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古宇一把扶住了他。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那种永不熄灭的火焰。
“还没完呢。”徐俊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这才哪到哪。”
“真是……怪物。”庞远兴在场外微笑道，再看看黄毅，“你也是辛苦了。”
黄毅站在网前，指尖还残留着刚才那记传球的触感，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攻手状态越好，对二传的要求就越高。
一个状态火热的主攻手，就像一匹咆哮的引擎，需要二传手用最精准、最舒适的传球，才能让他彻底释放出自己的能量。如果传球质量稍有偏差，都可能让主攻手的节奏被打乱，火热的手感就会冷却。
要保持这种状态，黄毅必须做到极致。
“呼……”
黄毅轻吐一口气。
“真羡慕啊。”
屏幕里，紫金滨江大学的二传手黄毅高高跃起，手指一顶，排球越过古宇的面庞精准地飞向四号位。然后徐俊争高高跃起，手臂挥动如锤，排球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砸在了对手的场地上。
“砰！”
即使隔着屏幕，郎闻仿佛也能听到那声沉闷的巨响，以及随之而来的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能调用这么强的主攻和副攻……”郎闻喃喃自语，有欣赏，有羡慕，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要不要去他们学校啊。”
紫金滨江大学只是一所普通的一本大学，并不是传统排球豪强。
徐俊争和古宇，就像是异军突起的两颗星。
“寇咦呀，紫金市反正也不远。”
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秦天窝在懒人沙发里，像一座小山，怀里抱着一大桶爆米花，正吃得津津有味。
听到郎闻的话，他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句，目光却没有离开手中的薯片桶。
“你要是真想去，现在改志愿也来得及。”秦天又抓了一把薯片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地嚼着。
身后定制的奖杯柜，一整面的奖杯和奖状。
金色的、银色的、铜色的奖杯，在窗外洒下的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各种荣誉证书和锦旗，密密麻麻地挂满了墙壁，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主人的辉煌过往。
最新的两座不沾尘埃。
一座是“2019年高中排球专业联赛亚军”的奖杯，银色的杯身上，刻着几个大字，还有几枚指纹。
另一座，则是一个个人奖项的奖杯——“2019年高中排球专业联赛最佳二传”，旁边还放了一张照片。
今年的高中专业联赛已经结束，他们一路过关斩将，杀入了决赛。
然而，在决赛中，他们遇到了实力更强的对手。
尽管郎闻和队友们拼尽了全力，最终还是以微弱的劣势惜败，只拿到了亚军。
那个“最佳副攻”的奖项，是对他个人能力的肯定，却也是对他团队失利的讽刺。
而最近他就需要填报想要单招的大学，已经有许多豪强发来橄榄枝。
“阿天，放假了，要不要我们去紫金市看看？“郎闻点开V联盟APP，ALL STARS俱乐部的邀请被他置顶。
“可以啊，我回家和我妈说一下。”秦天好像从来不会拒绝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