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分牌上的数字跳动了一下，最终定格在了那个令紫金滨江大学众人感到窒息的比分上。
25:18。
大比分2:1。
紫金滨江大学在被针对，先失一局的不利局面下，随着徐俊争和古宇状态开启，硬地连扳两城，实现了反超。
球馆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古宇眼神时常空洞一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肚子也开始咕咕叫起来。
“好饿，好饿。”
但这一局赢得并不轻松。
华国科技大学不停地轮转换人，多防守少强攻，不求一板拍死，想把古宇和徐俊争的体力耗尽，至少也让他们脱出心流状态。
古宇和徐俊争坐在场边的长椅上，像两尊刚从熔炉里捞出来的铁像。
徐俊争更夸张，他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连头发都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鼻尖不断滴落，在他脚边积成了一小滩水渍。
两人的头顶竟然真的隐隐约约冒着一层白色的热气。
是体温过高，汗水瞬间蒸发形成的水雾。
“呼……呼……呼……”
他们的胸膛剧烈起伏，肺部像是有火在烧。
这一局打得太累了。
“慢点喝！”庞远兴让他们两个小口小口补充水分，抓起战术板，对着两人的脸拼命扇风。
“你们还行吗？”姬恒问道。
两人点点头，都到了这里了，怎么可能退缩让步。
谢文翰坐在正中央，手里拿着一张酒精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镜片。
他的呼吸甚至没有乱，胸口的起伏微乎其微，与对面紫金滨江那边如风箱般粗重的喘息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周围的队员们围成一圈，待谢文翰重新戴上眼镜，视线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庞。
他的目光冷静得像是一台精密的扫描仪，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
“刚才那一局，做得不错。”
谢文翰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镇定，“所以我希望大家继续这样下去。”
杨瑜双手抱胸，嘴角勾起冷笑，“现在，是他们偿还代价的时候。”
“下一场，我们调整首发。把体力比较多的队员安排上场。我要你们利用速度，把节奏拉得更快，主动进攻。”
“只要我们不断地跑动、不断地拉扯，不需要太多的回合，他们就会自己熄火了。”
说到这里，谢文翰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寒光。
“记住，不要给他们喘息的机会。每一个球，都要让他们跑起来。”
“明白！”
众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而整齐。
“上场吧。”谢文翰挥了挥手。
裁判哨响。
队员们走上球场。他们的步伐轻盈而充满自信，仿佛刚才那两局并未失败，胜利的天平已经彻底向他们倾斜。
第四局比赛开始。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沉重得让人窒息。
这是一场意志与体力的终极较量。
一方是精密运转、蓄谋已久的机器，一方是气喘吁吁的怪物。
古宇双手撑着膝盖，每一次呼吸，肺部都像是有火在烧，肚子更是像黑洞一般贪婪地索取。
刚刚的一根香蕉好像把馋瘾勾了起来。
“好想吃米饭啊。”
该死，注意力有的涣散了，看球啊喂。
网对面，华国科技大学的大一发球手，正站在底线后，脸上带着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兴奋。
他手里转着球，目光在紫金滨江的场地上游移，像是在寻找猎物的弱点。
“呵，想用新人来冲垮我们吗？”
徐俊争抬起头，双手捞了一下头发将其服帖地压在两边。
他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跃跃欲试，也看到了华国科大其他人脸上那种胜券在握的从容。
谢文翰镜片后的眼神冷静得可怕，像是一个棋手，已经在棋盘上落下了一颗关键的棋子，等待着对手在体力的枯竭中自行崩盘。
“糟糕的家伙……”朱思静咬着牙。
他知道谢文翰的意图。
用体力充沛的新人，换取发球权，打乱紫金滨江的防守节奏，然后利用速度拖垮他们这两个已经接近极限的核心。
“我们来接吧！你准备进攻吧！”
姬恒和朱思静退到到了徐俊争身边，同样弯着腰，双手撑着大腿，随时掩护。
“呵呵。”徐俊争轻声笑道，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口翻涌的气血，“真是的，太久没这么认真了，一下就上头了。”
“直起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发出“咔吧”一声脆响，“真是不像话的王牌啊，给队友添麻烦了。”
然后，眼神重新空明起来。
“嘟——！”
裁判的哨声尖锐地响起，刺破了凝滞的空气。
华国科大的新人深吸一口气，将球高高抛起。
助跑，起跳，挥臂。
他的动作有些生涩，但胜在力量十足。
“砰！”
排球带着强烈的旋转，直奔紫金滨江的一号位死角。
“我来接！”
刘航的双脚随着排球飞行轨迹的微调，双脚快速交错，碎步移动得细密而精准。
“好一！”
排球高高飞起，黄毅迅速移动到位，他的目光追随着那颗旋转的排球，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视线不由自主地扫向身后的两个攻手。
古宇和俊争……他们还能跳得起来吗？
徐俊争的发梢还在滴水，古宇的双腿甚至能看到轻微的痉挛。
从理智的角度分析，现在应该把球分给体力相对充沛的朱思静或者姬恒。
然而两人的眼神不允许他做出这样的选择。
徐俊争微微佝偻着背，汗水顺着他刚毅的下巴汇聚成流，滴落在地板上，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疲惫与退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狂热。
古宇更是如此，胸膛剧烈起伏，只有对进攻的渴望。
“给我。”
“这是我的球。”
虽然两人一言未发，但那种几乎凝成实质的气场，狠狠地撞击着黄毅的胸膛。
完全不像体力下滑的人啊，这两个怪物。
这球，到底是传给谁？
两人的气场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双重威慑”。
明明已经是强弩之末，却偏偏散发恐怖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