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训练基地的起床号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划破了清晨的寂静开始了早练。
结束后,走进食堂时,空气中弥漫着豆浆和包子的热气,却驱不散每个人脸上那层尚未褪去的疲惫。
餐盘碰撞的叮当声显得格外沉闷,没人有精力闲聊,只有机械的咀嚼声和吞咽声。
就在这时,食堂厚重的玻璃门被缓缓推开。
清晨的阳光随着门缝一同涌入,逆光中,一群身影鱼贯而入。
他们穿着五花八门的队服——有的印着省队的标志,有的则是知名俱乐部的Logo,甚至还有几个穿着印有外文缩写的运动衫。
原本嘈杂的食堂瞬间安静了几秒。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被这群“入侵者”吸引。
“都吃完了吗?”金烈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古宇咽下最后一口包子,放下筷子。
他看到金烈挥了挥手,身后跟着的工作人员立刻搬出了几个巨大的收纳箱。
“既然吃饱了,就动起来。”金烈指了指那群刚进来的人,“去领衣服。”
古宇和身边的夏晚星、梁竞尧对视一眼,起身走了过去。箱子里装的是一种没有任何标志的灰色运动服,面料轻薄透气,却透着一股冰冷的工业感。
他们迅速换好衣服。原本代表着各自俱乐部的队服被塞进柜子,每人还领到了一张塑封的计划表,上面密密麻麻地罗列着未来三周的魔鬼日程,每一个时间格都被精确到了分钟。
“去操场。”金烈简短地下令。
操场上,晨风带着些许凉意。
新来的那批人已经整齐地站成了一排,他们神情肃穆。
金烈站在队伍前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他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开始点名。
“古宇。”
“到!”古宇出列。
“站到三号位后面。”金烈指了指那个穿着灰色运动服的男人。
古宇依言走过去,站定。
他能感觉到被他的目光审视,像是一台精密的仪器在扫描他的身体数据。
“夏晚星。”
“到。”
“五号位。”
“梁竞尧。”
“到。”
“七号位。”
随着一个个名字被念出,人群被迅速拆解、重组。每一个被点名的球员,都被安排站在了那些身穿灰色运动服的身后。
“他们将会是你们这一周的体能训练师,训练计划由他们制定,开始吧。”
金烈也没废话,干脆利落地吹响了挂在胸前的哨子。
操场上原本还有些窃窃私语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没有想象中的狂风骤雨,也没有刻意刁难的羞辱,取而代之的,是职业体育特有的、令人窒息的严谨。
古宇站在队伍里,看着眼前这位穿着灰色运动服的训练师转过身来。
对方看起来二十出头,身材匀称结实,眼神专注而平静,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战术板和一支笔。
“你好,我是你这一周的体能教练,你可以叫我小陈。”他的声音温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专业感,“看了你的体测数据,下肢爆发力不错,但绝对力量和稳定性还有欠缺。这周我会针对你的短板做专项强化。”
说着,他将那张塑封的计划表递给古宇。古宇低头扫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地排满了各种专业术语:箱式跳跃、瑞士球核心抗旋、单腿硬拉……每一个动作的组数、间歇时间都标得清清楚楚。
这不是折磨,这是一套极其精密且科学的“手术刀”方案,专门用来剔除他身上的业余毛病。
“明白了吗?”陈教练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鼓励。
“明白。”古宇点了点头,收起了原本有些紧绷的神经。
随着金烈的一声令下,操场上的队伍迅速散开,立刻前往该去的分区。
没有怒吼,没有谩骂,只有训练师们低声而有力的口令,以及球鞋摩擦塑胶跑道发出的“吱吱”声。
“深呼吸,注意节奏!核心收紧!”
“还有三个,坚持住,动作不要变形!”
古宇跟着自己的训练师来到了力量区。
夏日的晨风拂过,吹干了额头的汗水。
大家虽然累得气喘吁吁,但每个人的眼神都很亮。
能得到顶级俱乐部训练师的指导,是非常难得的事。
没有人在这里哭诉委屈,大家只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变强。
古宇深吸了一口气,走到杠铃前,按照计划表上的要求,稳稳地扎下了马步。
真正的职业道路,原来是从这种枯燥却充满力量的专注中开始的。
“陈宏去哪了?这都几点了,我这一周的训练计划怎么还没发给我?”张鵟一边嘟囔着走进健身房,手里还拎着弹力带。
他环顾四周,ALL STARS的主力球员们大多已经到了,正三三两两地在器械区热身,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汗水味和橡胶摩擦的声音。
诸葛若愚刚做完一组哑铃弯举,把哑铃轻轻放回架子上。
他抬起手,随意地捞了一把被汗水浸湿的额发,转头看向张鵟,语气平静地说:“集训提前开始,我把他派过去了。这一周我们的训练量可以适当降低,主要以保持状态和恢复为主。”
张鵟闻言挑了挑眉,走到自己的储物柜前,一边换鞋一边问:“提前?不是说好下周才开始吗?”
诸葛若愚耸了耸肩,拿起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这帮人太卷了,全部提前到了,我觉得干脆就直接开始算了。”
张鵟耸耸肩,踏上跑步机。
陈宏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打印好的表格,递到古宇手里。古宇低头一看,原本一日三餐的饮食安排,现在居然被拆分成了整整六顿,从清晨的燕麦鸡蛋到睡前的酪蛋白,密密麻麻排满了时间表。
梁竞尧凑过来扫了一眼,目光在热量那一栏停留了几秒,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总摄入量,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呲着牙说道:“这量也太猛了,小心你的胃吧。”说完,他抬手重重地拍了拍古宇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