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场哨声吹响的那一刻,比分定格在了一个令人绝望的数字上。紫金大学的对手虽然拼尽全力抵抗,试图在悬崖边筑起一道防线,但面对实力悬殊的对手,这微弱的抵抗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第二局结束,紫金大学再下一城,大比分2:0。
双方球员各自走回场下。
张鵟接过队友递来的毛巾,胡乱地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眼神依旧清明。
他并没有在替补席上坐下,而是目光在场边发现三个身影。
他拿着毛巾,一边擦着汗,一边缓步走了过去。
“怎么样?”
张鵟走到古宇面前,随意问饿到。
古宇嘴角扯出一个无奈的弧度,耸了耸肩。
“输了。”
“正常。”
张鵟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意外,随手将毛巾盖在脸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声音闷闷地从毛巾下传出来,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淡然。
“被我们三比零了。”
一个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吕超靠在墙边,双手插在兜里,嘴角噙着一抹坏笑。他看着头顶盖着毛巾的张鵟,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怎么,赢了球还这么没精神?是不是觉得赢得太轻松,没挑战性?”
张鵟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将脸上的毛巾下移了一点,露出一双狭长而锐利的眼睛。
那双眼睛先是瞥了一眼吕超,带着几分“关你屁事”的冷漠,随即又转到了古宇身上。
“真菜。”
张鵟吐出两个字,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价今天的天气,但其中的嘲讽意味却浓得化不开。
古宇愣了一下,随即气笑了。
他当然不在意这种玩笑。在竞技体育的世界里,菜是原罪,被嘲讽是常态。
古宇毫不示弱地竖起中指,对着张鵟晃了晃,脸上露出了属于少年的桀骜不驯。
宋寒枭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们两个,一个是面瘫,一个是天然黑,好像不在一个队。”他摇了摇头,一脸无奈。
张鵟没有理会宋寒枭的调侃。
他放下毛巾,目光重新变得认真起来。
他看着古宇,眼神里多了一丝鼓励。
“有学到什么吗?”
“嗯,”古宇点点头。
“那你就好好在场下看着我吧。”张鵟嘴角勾起,转身走回队伍里。
古宇眼神灼灼。
“今天状态维持得更久一点了吧。”
张鵟拧开矿泉水瓶,仰头灌了一口,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他随手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嘴角,目光并没有聚焦在某个具体的人身上,而是望向空荡的球场。
他在回忆。
之前空气中仿佛交织着三股截然不同的气息。
这三股气息在赛场的某个临界点激烈碰撞,最后又在同一时刻如潮水般退去,消散在终场哨响的那一刻。
古宇念头刚起,腹部便传来一阵不争气的抗议。
“咕噜噜——”
在相对安静的场边,这声腹鸣显得格外清晰且尴尬。
张鵟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轻笑出声,肩膀微微抖动,侧过身,下巴朝不远处的行李堆放处扬了扬,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那边,我包的侧兜里。有点黑巧克力,给我留点,别全造了。”
“吼吼,谢了!”
古宇翻过护栏,几步窜到行李堆旁,翻出张鵟的运动包,像只找到松果的松鼠一样掏出了巧克力。
吕超站在一旁,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在古宇狼吞虎咽的背影和张鵟带笑的脸庞之间转了一圈。
“果然,那时候我们没看错你。”
吕超的声音低沉而平缓,不像是在夸奖,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他看着张鵟,眼神里多了一丝认可,“做了和我同样的事情。”
张鵟闻言,转过头看向吕超。
场馆顶棚的灯光打在他脸上,勾勒出他深邃的眉眼。他嘴角勾起一抹温和却充满野性的弧度,那是一种属于掠食者的自信。
“谁都不愿明珠蒙尘吧。”
张鵟轻声说道,“看着培养的对手一点点变强,直到能真正站在你面前,这种成就感,可比赢球有意思多了。”
古宇嘴里塞着巧克力,腮帮子鼓鼓的。
宋寒枭点点头道:“我觉得你今天带的巧克力不够哦。”
张鵟回头一看:”我草!孙贼,说了给我留点!“
第三局的哨声如同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切断了场馆内胶着的喧嚣。
紫金大学发球。
王蔚然站在底线后,胸膛剧烈起伏,随后深深吸了一口气,将肺叶填满,然后尽数排出。
经过数月的特训,原本还有些生涩的大力跳发,如今已如已经是完全成熟。抛球、助跑、起跳,他在空中将身体反弓成一张蓄势待发的满弦,肌肉线条紧绷到极致,随后——
“砰!”
这一击,带着恐怖的旋转和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砸向对方的接发球区。
对手刚刚休息了一下上场,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高质量发球打了个措手不及,根本无法卸去那股蛮横的力道。
排球高高弹起,失控地飞向球网上空,像是一个送给对手的致命礼物。
“不能给!”
网前的紫金大学副攻反应极快,他不允许这种机会球溜走,立刻蹬地起跳,准备将这个半高球处理过网。
然而,就在他起跳的瞬间,一种源于生物本能的战栗感瞬间爬满脊背——一道阴影,毫无征兆地笼罩了他。
张鵟仿佛早在王蔚然发球出手的瞬间,他就已经预判到了这一连串的连锁反应。
当副攻刚刚离地,张鵟已然凌驾于球网之上。
更快,更高,更强。
没有任何花哨的假动作,只有绝对高度带来的绝对碾压。张鵟的右手如鞭子般甩出,在最高点狠狠掼向那颗还在下坠的排球。
“啪!”
一声爆响。
排球被张鵟狠狠地砸在对方场地内,速度快到在地板上只留下一个模糊的残影。
探头球!
直接钉死!
全场陷入了短暂的死寂,随即爆发出一阵难以置信的惊呼。
张鵟落地,重心极稳,连多余的晃动都没有。他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对面那个还在发愣的副攻手,眼神淡漠如水,仿佛刚才那个石破天惊的扣杀,不过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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