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
随着裁判一声长哨，第一局的比分定格在了25:21。
南山高中，拿下了首局。
砚秋二中的队员有人拍着大腿，故作惋惜地叹息道。
“哎呀，可惜了，就差一点点啊！”
“不过话说回来，对面其实也没多强嘛。”另一个人立刻接上了话茬。
“就是！不是对面强，是我们强！”
“确实，没了某些人，球队不也照样转吗？”
“可不是嘛，感觉前两年某人也就是运气好而已，真以为球队离了他不转了？”
“不会吧不会吧。”
“哎，平台决定高度啊……”
然而，郭笑早就戴上了降噪耳机，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与恶意。
靠在长椅上，拉下眼罩盖住眼睛，扯过一条毛巾盖在身上。
“切，装什么啊。”5号球员咬牙道。
“嗨，某人说不定已经流小珍珠了哦。”有人附和道。
“哈哈，就是就是。”
而在场外边上，南方书院俱乐部的经理和主教练并肩站着，静静地注视着备战席上那个盖着毛巾的少年。
“还要邀请他吗？”经理双手抱在胸前，眉头微皱，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看他这个样子，太傲了，以后进了队肯定不服管啊。”
主教练的目光却始终没有从郭笑身上移开。
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必须要他。只要他能来，就是为他建立整个战术体系都可以。”
经理闻言，忍不住嗤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轻蔑与不满：“嗨，我就觉得他太不识好歹了。我们都给了他这么多次机会，总是热脸贴冷屁股，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心中暗暗冷笑：“小子，你狂，你接着狂。等进了我的地盘，以后你敢不听话，看我给不给你穿小鞋！”
第二局的哨声吹响，局势却并未如砚秋二中预想的那般，还是胶着的拉锯战。
南山高中继续执行上一局的指令。
继续用发球限制砚秋二中的5号主攻手。
一记记压迫感十足的发球，如同制导的导弹，追着5号砸去。
5号本就因为上一局的失误而心态不稳，此刻面对狂风骤雨般的冲击，他的一传终于彻底崩溃，不是直接垫飞，就是勉强起球，根本无法到位。
自由人也多次替他接一传，但都无法完美。
一传不到位，二传便成了无米之炊。
连锁反应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砚秋二中的进攻被迫变得极其单一，只能依靠边攻手去打调整强攻。
然后面对南山高中早已严阵以待的双人甚至三人拦网，砚秋二中的攻手们集体哑火，一次次地被无情地拦死或撑起。
连带着二传盘星霖也陷入了泥沼。
没有了稳定的一传作为支撑，他原本细腻的手感变得冰冷，几次勉强组织的传球不是倒三角就是暴露了进攻意图，被对手轻易防起。
“暂停！”
“申请暂停！”
“换人！”
换人名牌举起。
砚秋二中的教练急得在场边大喊，两次暂停全部用尽，换人名额也宣告耗尽。
然而，这一切都无济于事。
分差，就像决堤的洪水，越拉越大。
“再加一根稻草吧。”
轮到李淳发球。
没有用一整局都在发的飘球。
高高地将球抛起，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强弓，在空中拉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砰——！！！”
伴随着一声极其沉闷的爆响，一记势大力沉的大力跳发轰然而出！
直逼砚秋二中自由人的面门。
自由人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双臂并拢去接。
“嘭！”
但球速实在太快了，力量太大。
排球狠狠地砸在他的手臂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随后直接弹飞了出去，高高地砸向了观众席。
“嘟——！”
裁判的哨声无情地响起。
直接得分。
从一传最好的球员手中得分。
砚秋二中的球员有的无奈仰头，有的倒在地上，所有人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像是一张无形的巨网，死死地笼罩了整个队伍。
南方书院的经理看着场上那副兵败如山倒的惨状，用下巴点了点角落里那个少年，压低声音问道：“都这样了，为什么不让他上？”
主教练耸了耸肩，摇摇头。
砚秋高中的教练真是大心脏啊，是有什么战术吗，好强的心理素质，我认可你了。
就在这时，南山高中一传稳稳到位，二传手与副攻手连线，一记干脆利落的快攻直接砸穿了砚秋二中的防线。
“嘟——！”
哨声响起，第二局结束。
25:12。
这是一个令人绝望的比分。
砚秋二中的球员们垂头丧气地从场上走下来，仿佛被抽去了浑身的筋骨，如同丧家之犬一般，拖着沉重的步伐，推着球车，拿着行李，默默地走向场地的另一端进行交换。
而在备战席上，郭笑终于慢吞吞地醒了过来。
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地看了一眼大屏幕上刺眼的比分，发出一声极其欠揍的感叹：“嚯，还有12分呐。南山高中可真垃圾。”
“让你们这些废物还能上双。”
说完，将那条盖在身上的毛巾随手塞回球包里，双手插兜，悠闲地一蹦一跳地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仿佛队伍的惨败是一场与他无关的闹剧。
走着走着，他正好碰上了迎面走来的李淳。
郭笑停下脚步，歪着头问道：“晚上一起回去呗？今天我爷说买了土鸡，让阿姨别做菜了，下班直接来。”
李淳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点了点头：“行。”
3:0拿下，时间还早。
让妈妈别买菜了，又可以尝尝郭爷爷的手艺了。
“你他妈的！！！”
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从郭笑身后炸开。
5号主攻手双眼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整个人像一头发疯的野兽般朝郭笑冲了过来。
右拳高高扬起，带着满腔的愤怒与屈辱，直直地朝郭笑的后脑勺捶去。
就在拳头即将砸下的瞬间——
“小心！”
李淳眼疾手快，一把拽住郭笑的肩膀，猛地往自己身后一拉。
与此同时，他的左手如同铁钳般包住了5号袭来的拳头，硬生生地将那记重拳在半空中截停。
“你要干嘛！”
李淳的声音低沉而严厉，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