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笑静静地站在网前,神色轻松像是来郊游。
左手食指在背后竖起。
砚秋二中率先发球,但这记发球被南山高中的自由人稳稳撑起。
南山高中的二传双手将球轻巧地托在网口,副攻手一记快攻干脆利落地砸下。
砚秋二中拦网不集中,排球穿透了手臂之间的缝隙,打在界内。
发球权易主。
南山高中改变了发球策略,发球直奔郭笑而去,意图很明显,不能让他启动。
郭笑不慌不忙地侧身,自由人迅速挡在前面,将球高高撑向半空,却并没有托向网前。
“这高中一传还是不行啊。”南方书院的经理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失望,“这一局,又走远了。”
应该看不到太多那个小子的发挥了。
“OK~”郭笑轻哼了一声,语气轻松。
但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一次毫无威胁的过渡球时,砚秋二中的副攻手,竟然真的按照郭笑之前打出的那个手势,果断起跳!
郭笑的双手迎着落下的排球抬起,在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位置和时机,将球精准地送到了副攻手的手掌之中。
南山高中的拦网手反应很快,中路和左翼的攻手斜跳试图并拦,但终究还是差了半步。
“砰!”
排球狠狠砸下,直接穿透了拦网,重重地砸在了界内。
“我草!”
南方书院的经理猛地站了起来,满脸的不可思议。
而这一记堪称神来之笔的妙传始作俑者——郭笑,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只是很平常一样。
“这……这,什么鬼?”经理目瞪口呆,指着场上,“在这么远的位置……还能传到位?”
“是啊,太恐怖了。”南方书院的主教练也是面露苦涩,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这样的球员,确实有资格无视我们的邀请。”
顿了顿,继续说道:“一传不到位,球又高又转,离副攻那么远,还被帮他接球的自由人挡住了前插的路线……居然还能这么精准地传到位。”
“这样的二传,对于基本功不扎实的球队来说,绝对是毒药。”主教练的语气变得严肃,“会给这个球队一种错觉——觉得自己还挺强的错觉。”
场上,刚刚得分的副攻手感受着掌心残留的扣球触感,他低着头,走到郭笑面前,声音里带着敬畏:“传……传得好。”
“嗯嗯,我知道的。”郭笑一脸温和地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后,凑到副攻手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要是不下球,你就去亖吧。”
郭笑的声音轻柔,但却像一条毒蛇,盘旋缠绕,在副攻手的耳边轻吐着冰冷的信子。
那看似温和的笑容下,獠牙森然,仿佛随时都会狠狠咬下,将猎物彻底绞杀。
“要继续这样打哦。”
轻飘飘地丢下这句话,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步伐轻盈如同闲庭信步。
比赛继续。
砚秋二中发球被南山高中的防守队员稳稳接起。
南山高中迅速组织反击,利用副攻的掩护,发动了后三进攻。
然而,这一切都在郭笑的预料之中。
仿佛提前看穿了对手的意图,从容地出现在落点,双手并拢,平稳地将这颗重扣接了起来。
排球高高地飞向半空,没有交由其他队友处理,而是飞向了前排的四号位。
那球飞行的弧线,不远不近,球头平稳,简直就像是一记完美无瑕的平拉开传球。
南山高中的队员们还没从刚才的进攻回合中反应过来,砚秋二中的5号攻手高高跃起。
面对网前仅有的一人拦网,他迎着那颗完美的传球,一记势大力沉的扣杀狠狠砸下!
啊,又是这样,虽然不想承认,但这个家伙的传球,真是太好了。
“砰——!”
排球直线压在了界内!
“这又是什么啊?!”
南方书院的经理两指捏着下巴,满脸的震惊与不解。
“完美地将扣杀的冲击卸掉,然后用一传当做二传……”主教练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里也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连下手垫球都能像传球一样,这球感……太恐怖了。”
长长地叹了口气,目光死死地盯着场上那个双手背在身后、脑袋微微晃动好像在哼着歌的少年。
“这就是天才和凡人的差距啊。”
场下,盘星霖坐在备战席的长椅上,双手死死地抠着大腿上,指节用力微微泛白。
目光盯着那个正漫不经心的学长身上。
嫉妒吗?或许吧。
羡慕吗?大概也有。
佩服与向往?这些情绪确实都在心底翻涌。
当这些复杂的情绪在胸腔里剧烈碰撞、发酵后,最终沉淀下来的,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无奈。
自己应该永远不能做到吧。
要不放弃排球了?
比赛在快节奏中飞速流逝。
砚秋二中,以两分的微弱优势保持领先。
这一局南山高中的拦网毫无建树,仿佛被牵扯的小丑一样。
能赢吗?
会赢的!
这个念头如同一剂强心针,瞬间注入了砚秋二中每一个队员的血管里。此时此刻,他们脑海中只剩下一个无比笃定的想法:只要他在,我们就能赢。
曾经那种对失败的恐惧、对强敌的绝望,在郭笑那神乎其技的传球面前,被彻底粉碎了。一种近乎病态的依赖感,像藤蔓一样在队员们的脑海中疯狂滋生。
他们甚至不再在乎一传是否到位了。
“不到位也没关系!”
“只要把球顶高就行!”
这成了场上所有人唯一的默契。无论一传多么糟糕、多么离谱,只要能把球勉强垫向半空,剩下的就全交给郭笑。
至于攻手?
他们现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无脑起跳。
因为他们知道,无论球飞得多高、多远、多离谱,只要他们跳起来,郭笑就一定能把球舒舒服服地送到他们的手心里。
这是属于郭笑一个人的,降维打击。
李淳叉腰无奈一笑:“没办法咯,这样的对手。”
“知道了吧。”高二的学长拍了拍学弟的肩膀,“今年还算好的,分差才两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