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天香阁阁议。
柳慕辰坐在主位上。
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人群。
三百精锐。
齐聚一堂。
他们中。
有白发苍苍的老者。
有稚气未脱的少年。
有缺胳膊少腿的伤残。
有面容枯槁的病患。
可他们的眼睛。
都亮得吓人。
“圣子大人。”
莫离站在他身侧。
声音洪亮。
“天香阁上下，恭迎圣子归位。”
“恭迎圣子归位！”
三百人齐声高呼。
声震屋瓦。
柳慕辰站起身。
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诸位。”
他开口。
声音不高。
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我知道，你们中很多人，不认识我。”
“你们只知道，我是天香阁的圣子。”
“是预言中，能带领天香阁走出困境的人。”
“可我要告诉你们——”
他顿了顿。
“我不是什么救世主。”
“我只是一个，想活下去的普通人。”
“我和你们一样，被这个世道欺压过，被这个世道抛弃过。”
“我和你们一样，想过死，想过放弃，想过就这样算了。”
“可我没有。”
“因为我知道，只要我活着，就有希望。”
“只要我不放弃，就总有一天，能改变这个世道。”
“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要当什么圣子。”
“我是要告诉你们——”
他的声音。
陡然提高。
“从今天起，天香阁，不再是一个藏污纳垢的地方。”
“从今天起，天香阁，要成为这个世道，最锋利的一把刀。”
“我们要让那些欺压我们的人知道——”
“男人，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男人，也可以顶天立地。”
“男人，也可以——”
他一字一顿。
“称尊。”
底下，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圣子万岁！”
“天香阁万岁！”
“男人万岁！”
柳慕辰看着底下沸腾的人群。
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
从这一刻起。
他是天香阁的圣子。
是这三百人的主心骨。
是这个世道，最后一丝希望的火种。
……
阁议结束后。
柳慕辰独自站在天香阁的最高处。
望着远处的皇宫。
那里。
有他的家。
有他的烟儿。
可他，已经回不去了。
“圣子大人。”
莫离走到他身后，轻声说。
“阁主临终前，还留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
莫离的声音，有些哽咽。
“他说，‘告诉圣子，别信月华宫的人。’”
“‘尤其是，那个叫龙雪妍的女人。’”
柳慕辰的瞳孔。
骤然收缩。
“为什么？”
“因为——”
莫离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天空。
“因为龙雪妍，是月华宫的人。”
“她接近你，不是为了帮你。”
“是为了——”
“杀你。”
柳慕辰沉默了。
他看着远处的天空。
看着那片他生活了十八年的土地。
他知道。
从这一刻起。
他的人生，彻底改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可以躲在女帝身后。
安安稳稳过日子的帝后了。
他是太微。
是天香阁的圣子。
是这个天下。
最后的希望。
“我知道了。”
他轻声说。
“我会小心的。”
“圣子大人——”
“莫离。”
柳慕辰打断他。
“传我命令。”
“天香阁上下，即刻进入战备状态。”
“所有分舵，向天京靠拢。”
“我要在月华宫开启之前，做好一切准备。”
莫离猛地抬头。
“圣子大人，您这是要——”
“我要——”
柳慕辰转过身，看着他，一字一顿。
“重开月华宫。”
莫离愣住了。
“圣子大人，您……您说什么？”
“我说，我要重开月华宫。”
柳慕辰的声音很平静。
“月华宫里，封印着一头怪物。”
“那头怪物，是三千年前，太微用自己的命封印的。”
“现在，封印要破了。”
“我必须进去，重新封印它。”
“否则——”
他顿了顿。
“这天下，就完了。”
莫离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老朽，遵命。”
“天香阁上下，誓死追随圣子。”
柳慕辰点了点头。
“去吧。”
“传我命令，三日后，出发。”
“目标——”
“月华宫。”
莫离退下后。
柳慕辰独自站在天香阁的最高处。
望着远处的天空。
天边，乌云密布。
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他知道。
从这一刻起。
他的人生，彻底改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可以躲在女帝身后。
安安稳稳过日子的帝后了。
他是太微。
是天香阁的圣子。
是这个天下，最后的希望。
“烟儿。”
他轻声说。
“等我回来。”
“我一定，会活着回来。”
……
三日后，天香阁总部。
三百精锐，整装待发。
柳慕辰站在最前面，一身黑衣，腰佩圣子令。
“诸位。”
他开口，声音不高。
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今天，我们要去一个地方。”
“那个地方，叫月华宫。”
“月华宫里，封印着一头怪物。”
“那头怪物，是三千年前，太微用自己的命封印的。”
“现在，封印要破了。”
“我们必须进去，重新封印它。”
“否则——”
他顿了顿。
“这天下，就完了。”
底下，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圣子万岁！”
“天香阁万岁！”
“男人万岁！”
柳慕辰看着底下沸腾的人群。
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
他不再是那个躲在女帝身后的帝后了。
他是天香阁的圣子。
是这三百人的主心骨。
是这个世道，最后一丝希望的火种。
“出发。”
他一声令下。
三百人，浩浩荡荡，向月华宫进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