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壹？”墨泽宸重复了一遍。
“嗯。”墨泽轩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训练场，“他挺能干的。查东西、找人、处理麻烦……都还行。”
那三名下属听得一愣一愣的。
什么叫“都还行”？
墨上将的弟弟，这是在给墨上将推荐……私家侦探？
墨泽宸却认真地问：“他能做什么？”
墨泽轩想了想，说：“他能帮你查到，是谁杀了那四个人。”
这话说得太轻描淡写，太理所应当，以至于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一名下属忍不住开口：“这位……墨少爷，边境那边情况复杂，我们专业的搜救队都没查到线索，您说的那个人……”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你当这是过家家呢？
墨泽轩看了他一眼，目光淡淡的，没什么表情。
然后他收回视线，继续看向窗外。
“小壹的话，三天就够了。”
那下属还想说什么，却被墨泽宸抬手制止。
“你确定？”
墨泽轩转过头，对上墨泽宸的眼睛，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莫名让人心头一跳。
墨泽宸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好。让你的人来。”
墨泽轩掏出手机，懒洋洋地发了条消息。
发完，他又走回摇椅边，一屁股坐下去，闭上眼睛，开始晃悠。
“他等会到。”
吱呀，吱呀，吱呀。
会议室里再次响起摇椅晃悠的声音。
那三名下属看着这一幕，心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墨上将这弟弟，到底是个什么人啊？
……
二十分钟后，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停在办公楼前，车门打开，一个男人走下来。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
五官俊美得不像话，眉眼间带着一种慵懒的疏离感，像是刚从哪个时尚杂志封面走下来的模特。
门口的哨兵愣了一下，差点忘了敬礼。
男人冲他微微点头，然后径直走进办公楼。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时，那三名下属正在讨论案情。
看到来人，三个人同时愣住了。
这……这是墨少爷说的“小壹”？
怎么长得比明星还好看？
“墨上将。”男人微微颔首，声音低沉悦耳，“我是影壹。小轩少爷让我来的。”
墨泽宸站起身，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点头：“晏殊？请坐。”
小壹点头回应那个疑问，却没有坐，只是走到电子屏幕前，看向上面的地图和标记。
“事发地点在这里？”他指了指屏幕上的一个点。
一名下属下意识回答：“是的，山谷这里……”
话没说完，他就愣住了——这人怎么知道的？他还没说呢！
小壹的目光在屏幕上扫过，然后拿出手机，点了几下。
“三分钟。”他说。
“什么？”那下属没反应过来。
小壹抬头，看向他，表情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三分钟后，给您初步结果。”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那三名下属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
墨泽宸的目光深沉，却什么都没说。
三分钟，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小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语气依旧平静：
“找到了。”
那三名下属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什么？！”
小壹把手机屏幕转向他们，上面是一份简洁的报告：
“袭击者身份：边境某武装组织‘黑蛇’，活动范围在缅北地区。
袭击时间：三天前凌晨。
袭击方式：埋伏突袭，使用自制武器和冷兵器。
目前位置：缅北某镇，据点设在一家赌场后院。
主要人员：头目代号‘蝰蛇’，手下约三十人。
备注：林涛小队四人中，有一人未确认死亡，疑似被俘。”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三名下属看着那份报告，脑子里一片空白。
三天。
专业的搜救队、情报部门、边境部队，查了三天什么都没查到。
这个人，三分钟。
三分钟。
墨泽宸的目光落在报告最后那一行字上——
“一人未确认死亡，疑似被俘。”
他的手攥紧了。
小壹收起手机，看向墨泽宸：“需要后续处理吗？”
墨泽宸深吸一口气：“什么意思？”
小壹的表情依旧平静，像是在讨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把人救回来，或者把那个组织处理掉。小轩少爷说，听您安排。”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那三名下属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个长得像明星一样的男人，到底是什么人？
三分钟查到军方三天查不到的情报，然后轻描淡写地问“需要后续处理吗”——好像“处理掉一个武装组织”只是出门买个菜一样简单。
墨泽宸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人，能救回来吗？”
“能。”小壹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
“需要什么？”
小壹微微摇头：“不需要。兄弟们已经出发了。”
那三名下属的嘴巴张成了O型。
已经出发了？
什么时候出发的？
他们怎么不知道？
墨泽宸的目光更深了。
小壹看了看手表，语气依旧平静得像在播报天气预报：
“大概今晚十二点前，会有结果。”
说完，他微微颔首：“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走了。特殊管理局还有事务要处理。”
小壹走后，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
那三名下属依然站在原地，目光在门板和墨泽宸之间来回弹跳，像是在用视线确认刚才那段对话是否真实发生过。
终于，其中一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墨上将……刚才那位，是特殊管理局的……晏局长？”
“是。”墨泽宸的语气不高。
“那他刚才说，‘兄弟们已经出发了’——那是指特殊管理局的行动队？”
墨泽宸靠在椅背里，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被小壹留下的报告上：“不完全是。”
那人张了张嘴，还想问什么，被墨泽宸一个眼神轻轻压住了。
摇椅晃悠的吱呀声从会议室角落传来，节奏不紧不慢，像是已经在这场短暂的沉默中重新进入了自己的节奏。
墨泽宸转过身，看着依然坐在摇椅里、闭着眼睛、看起来像是在补觉的墨泽轩。
“泽轩，小壹说的‘兄弟们’，也是影卫？”
墨泽轩没有睁眼，但他晃悠摇椅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晃。
“嗯，”他的声音从摇椅那边传过来，不高不低，“小肆、小玖他们，正好在附近，就当出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