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墨泽星躺在那张大床上睁着眼睛。
他醒了,睡不着了。
墨泽星无聊的四处乱逛。
目光最终停在一扇虚掩的门上,里面飘出来了一点淡淡的酒香。
那是陆霖逸的酒窖。
墨泽星先是光着走到客房门口,确认了陆霖逸现在睡眠中,应该不会出来,这才跑到酒窖门口。
手按在门把手上轻轻一拧,墨泽星诧异,竟然没锁?
他像只偷油的小老鼠,悄无声息地溜了进去。
酒窖很大,恒温恒湿,空气中弥漫着橡木桶和陈年酒液混合的醇厚香气。
一排排酒架上陈列着来自世界各地的名酒,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墨泽星眼睛发亮,像进了宝藏洞窟。
他边走边看,走到一个角落,那里存放着一些烈度更高的收藏品。
取下一瓶没有标签、瓶身深褐色的酒,熟练地撬开蜡封,拔掉木塞,甚至没找杯子,直接对着瓶口仰头灌了一口。
墨泽星嗜酒,但喝不醉是真的。
这点,连墨泽轩都不如他。
辛辣醇厚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热的快感。
墨泽星满足地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猫,又接连灌了几口。
这酒劲道很足,但他脸色丝毫未变,眼神依旧清明。
“好喝是好喝,跟家里那瓶朗姆酒相比,还是差了点。”墨泽星嘟囔着,又灌了一大口,“甜的。”
一瓶下肚,墨泽星打了个小小的酒嗝。
他晃了晃瓶子,歪头。
木有了?星星还想要。
墨泽星看了一圈,取下了第二瓶酒。
“星宝?”陆霖逸不知何时从客房出来,出现在酒窖门口倚靠在门上,看着正在对瓶吹的墨泽星,眉头微挑,“你在做什么?”
墨泽星动作一顿,随即眼睛里瞬间弥漫了一层水汽,他抱着酒瓶,委委屈屈得转过身,声音里带着黏黏糊糊的醉意:“老、老男人……这酒……它、它自己跑进我嘴里的……”
他装醉,想看看陆霖逸的反应。
陆霖逸挑眉,带着笑意的眼睛扫视了一下墨泽星,没戳穿他的小把戏。
他缓步走近,目光扫过墨泽星手中那瓶明显被打开喝过的烈酒,又落在他那故作迷蒙却又藏不住狡黠的眼睛上。
“酒自己跑进你嘴里?”陆霖逸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只有一丝玩味。
他伸手,指尖轻轻擦过墨泽星的唇角,那里还残留着一滴琥珀色的酒液。
“那它还挺会挑地方的。”
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触碰却带着电流。
墨泽星下意识向后退,脚跟却抵住了身后的酒架上,发出轻微的晃动声。
他稳住身形,抱着酒瓶,继续装傻充愣,眼睛更加无辜:“对啊……天、它不听话……嗝~”
一个酒嗝适时地冒了出来,带着浓烈的酒气。
陆霖逸低笑出声,那笑声在酒窖静谧的空气里显得格外磁性。
他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又往前逼近了一步,几乎将墨泽星圈在了他和冰冷的酒架之间。
“不听话的酒,确实该罚。”陆霖逸的目光落在墨泽星因为酒气熏染而微微泛红的眼尾,声音压低,带着蛊惑,“你说,该怎么罚它才好?”
墨泽星被他圈在方寸之间,鼻尖萦绕的不再只是酒香,更多是陆霖逸身上那股清冽又强势的男性气息。
他抱着酒瓶,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冰凉的玻璃瓶身,脑子飞快运转,想着怎么把这戏演下去,或者……怎么脱身。
“罚、罚它……唔,让它都进我肚子里好了!”墨泽星仰起脸,努力做出醉眼迷离的样子,抱着酒瓶又要往嘴里灌。
手腕却被陆霖逸轻轻握住。
“慢点喝。”陆霖逸的指尖在他手腕内侧细腻的皮肤上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一下,带来一阵微妙的战栗,“这酒后劲大,真醉了,难受的是你。”
他的语气带着关切,眼神却锐利得像能穿透那层故作迷蒙的伪装,直直看到墨泽星清醒又狡黠的内核。
墨泽星挣扎了一下想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
“我酒量好着呢!”他嘴硬,试图用蛮力挣脱,脚下却故意一个踉跄,整个人软绵绵地朝陆霖逸怀里栽去,“哎呀……”
投怀送抱,看你这老男人接不接!
陆霖逸果然伸手揽住了他的腰,稳稳接住了他“醉软”的身体。
温香软玉撞个满怀,带着浓郁的酒气和少年身上特有的清甜气息,陆霖逸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墨泽星趁机把滚烫的脸颊埋在他颈窝里,哼哼唧唧:“头……头好晕……老男人,你、你别晃……”
他感受到陆霖逸身体瞬间的僵硬,以及揽在他腰间骤然收紧的手臂,心里得意地偷笑。
陆霖逸低头看着怀里毛茸茸的脑袋,感受着脖颈处传来的、明显过于清醒的、带着算计的温热呼吸,眼底的墨色翻涌,最终化为一丝无奈的宠溺和更深的占有欲。
小狐狸,还在演。
他索性顺水推舟,将人打横抱起。
陆霖逸抱着墨泽星走出酒窖,看着怀里的少年似乎真的“醉”了,软绵绵地靠在他胸前,嘴里还嘟囔着听不清的醉话。
但陆霖逸能感觉到,揽着他脖颈的手臂力道可一点也不像个醉汉。
“老男人……”墨泽星把脸埋在陆霖逸肩头,声音闷闷的,“你要带我去哪……”
陆霖逸低头,看着怀里“醉醺醺”却耳根微红的少年,眼底笑意更深:“带小醉猫去醒醒酒。”
陆霖逸把墨泽星抱进客厅,放在沙发上。
他没有立刻松手,先弯腰把墨泽星手里那只还攥着的酒瓶轻轻抽走,放在茶几边缘,然后直起身,看着沙发上那个正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的少年。
陆霖逸站在沙发边,看着墨泽星仰面躺在深灰色的沙发里。
白衬衫的下摆卷到腰侧,露出一截细白的腰线,在暖黄色的落地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黑色的运动短裤边缘有一道细密的缝线,沿着大腿外侧延伸,把那双腿的线条衬得更加分明。
他没有移开目光。
但他也没有走近。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棵被种在沙发边缘的树,根系正在缓慢地、不动声色地向下延伸,在触及一道他还不想太快跨越的边界之前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