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泽轩的右手腕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和墨泽星一样的手环。
“小轩，你的手环又是从哪里来的？”墨泽凛才看到。
“星星给的。”墨泽轩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腕。
“小陆给了星星俩个！”墨泽星笑嘻嘻的。
墨泽星的语气带着一种“你没想到吧”的得意：“小陆做了两个，一个是给星星的，另一个是给哥哥的。”
墨泽凛的目光落到墨泽星脸上：“小陆怎么知道要给小轩做一个？”
“因为星星跟他说了，哥哥也需要一个。小陆说他正好多做了一个，就一起给星星了。”
墨泽凛靠在椅背里，目光在墨泽星和墨泽轩之间来了一趟：“所以，你们俩现在一人一个？”
“嗯！”墨泽星点头。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墨泽轩手腕上那枚同款手环上：“所以我们现在是情侣款？”
“……”墨泽轩侧目，“是兄弟款。”
墨泽星笑嘻嘻：“不管，反正一样的！”
墨泽凛看着两个弟弟手腕上那两枚几乎一模一样的银灰色金属手环，目光在墨泽轩那枚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视线，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像是用这个动作来替代一段他还没想好要怎么接下去的话。
“小陆还说了什么？”
墨泽星想了想，像是在翻一段刚刚被存档的记忆：“他还说，如果后续模块测试通过，手环可以升级成双向通话功能，距离限制大概在方圆三公里内。”
“方圆三公里。”墨泽轩把这个距离在舌尖上滚了一遍，像是在称量它的实际用途，“那如果在军部大楼里，信号能穿透几层楼板？”
墨泽星歪着头想了想，像是在回忆影陆的原话：“小陆说，常规混凝土楼板的话，大约能穿透三层。如果是那种带屏蔽层的特殊结构，可能就只有一层了。”
墨泽轩的手指在手环边缘停了一瞬：“那如果两个人都在移动呢？”
“他说信号稳定性会随距离和遮挡物变化，但三公里以内，基本不会断。”
墨泽凛坐在办公桌后面，听着这段对话，手里的笔已经放下了。
他没有打断，只是靠在椅背里，目光在墨泽轩和墨泽星之间缓慢移动，像是在观察一幅他还没有完全看清构图细节的画。
“你们说的那个小陆，”墨泽凛开口，声音不高不低，“他做这个手环，花了多久？”
墨泽星想了想：“……他说从设计到原型机出来，大概用了两个多月。”
“两个多月，”墨泽凛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组，像是在把它放在一个他已经熟悉的时间框架里量一量，“定位加屏蔽一体，加上后续模块的预留接口——两个月，不是短时间能完成的。”
“小陆说他之前就做过类似的东西，这次只是升级了一下。”
墨泽凛没有立刻接话。
他靠在椅背里，目光在墨泽星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在用视线重新测量那段回答里有多少是经过提前折叠的、又有多少是临时展开的。
“他之前做过类似的？”墨泽凛问，“给谁做的？”
“给我和哥哥吖！”墨泽星眨巴眨巴眼。
墨泽凛坐在办公桌后面，目光在墨泽星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在重新测量一段他以为已经足够清晰的边界线。
“他以前给你做过东西？”
“嗯。”墨泽星点了点头，像是在陈述一件不需要额外说明的事，“很久以前了。那时候星星的小玩具坏了，小陆就会给星星修，有时候还会改造一下。”
“改造？”墨泽凛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把它搁在一架他还没校准好的天平上，“他把你什么东西改造了？”
墨泽星想了想，掰着手指数：“一个旧耳机，信号接收器，还有一把小刀——就是那种折叠的，可以别在口袋里的。他说原来的设计不太顺手，就帮星星改了一下。”
墨泽凛端着水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他把一把小刀改成了什么？”
“就是让它的折叠结构更顺滑一些。他说原来的弹簧片容易卡住，换了一种材质之后就不会了。”
墨泽星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的，像是在讲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墨泽凛放下水杯，目光在墨泽星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在重新测量那道边界的宽度，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办公桌，像是在看什么。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
墨泽轩坐在沙发边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那枚手环，又抬眼看向墨泽凛的背影，像是在用目光丈量那道尚未落定的沉默。
“二哥，”墨泽轩开口，“你是在担心小陆？”
“不是担心。”墨泽凛没有回头，目光依然落在窗外那片被午后阳光照亮的楼群之间，“只是觉得，一个会做定位屏蔽一体手环、还会改造刀具的人，不太会只是路边捡到的‘普通朋友’。”
墨泽星和墨泽轩对视了一眼。
墨泽星：怎么办？
墨泽轩：你自己挖的坑，你自己填。
墨泽星：……委屈???(つд`?)???
墨泽星低下头，目光落在他自己搭在膝盖上的手指上，像是在整理一段他还不确定要怎么折叠起来的时间线。
“他确实不是普通朋友，”墨泽星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他是星星的影卫之一。”
墨泽凛终于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墨泽星脸上，像一枚被他斟酌了很久、终于在合适时机放下的棋子：“影卫？”
墨泽星点头：“影陆，星星不知道他的本名，小陆擅长电子设备。”
“小陆很厉害。”墨泽轩不知道说什么，在墨泽星说话的时候，应和一下。
两小只一唱一和，墨泽凛只觉得头疼。
他的目光落在墨泽星脸上，像一枚被反复斟酌过很久、终于决定要放下的棋子。
“……影陆。”他把这两个字在舌尖上滚了一遍，像是在称量它们的重量，“所以你们说的那个‘六六工作室’，也是影卫的产业之一？”
墨泽星点了点头，又像是想到什么，补充道：“小陆说是他自己的公司，收入是用来维持他们自己的正常开销。除了暗阁的收入以外，其他零零散散的收入都是来自这些在明面上的产业。”
他说得坦然，语气里没有遮掩，也没有刻意的强调，像是在陈述一件他已经习以为常的事。
墨泽凛靠在窗台边缘，双臂抱在胸前，目光从墨泽星脸上移到墨泽轩脸上，又移回来：“那些影卫，现在是你在安排？”
墨泽星偏过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他们自己会安排自己。星星只说想做什么，他们会去做。不用星星操心的。”
墨泽凛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很轻，算不上笑，更像是一种确认了什么之后才会有的细微反应：“他们倒是挺省心。”
“他们一直都很好。”墨泽星说，语气平平的，像是在陈述一件不需要额外佐证的事实，“没有他们的话，星星和哥哥不一定能走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