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胞胎俩人躺在一张大摇椅上准备补个觉。
墨泽星：……起早了o(￣ヘ￣o)
昨天刚回墨家，墨泽轩不知道为什么，顺手抹掉了四个哥哥知道自己是典狱长的身份，虽然他也没有明说。
墨泽宸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自己桌上的一份关于“暗阁无故修整”的报告，皱起了眉。
暗阁停业修整？
听起来挺正常的。
他抬头看了眼躺在办公室角落摇椅上的俩个小白团子，起身从柜子里找了张毯子给他俩盖上。
毯子落下来的瞬间，墨泽星的睫毛颤了一下，像一只被风轻轻蹭过翅膀的蝴蝶。
他没有睁眼，但身体往墨泽轩的方向靠了靠，像在睡眠中也本能地寻找温度更集中的地方。
墨泽宸在摇椅旁站了片刻，目光在两张一模一样的睡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重新拿起那份关于暗阁的报告。
“修整”这个词，用得不太好。
一个京城最大的地下赌场，说停就停，没有风声，没有纠纷，没有任何可以追溯的理由。
这种感觉，本身就是一个不该被忽略的信号。
原因栏里写的是设施维护，暂停营业，恢复时间另行通知。
措辞很标准，标准得像是在某份模板上直接填了日期和署名。
墨泽宸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把报告翻到下一页，目光落在日期那一栏。
停业时间是一个星期前。
墨泽宸盯着那份报告上的日期看了几秒，然后把纸张翻回第一页，目光落在“负责人”那一栏。
那里是空白的。
没有署名，没有签章，没有任何可以追溯到他认识的名字上的信息。
他靠在椅背里，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然后拿起桌上的座机听筒，拨了一个内线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对面传来一道干练的声音：“首长。”
“暗阁停业的事，查一下。”墨泽宸的声音不高，“我要知道是谁签的停业申请，以及有没有其他关联方在同一个时间节点申请过类似的许可。”
“明白。”
电话挂断后，墨泽宸把听筒放回座机上，目光重新落在那份报告上。
他看了几秒，然后把它翻到最后一页，目光停在底部那行格式化的备注栏上——那里通常留有经办人的联系方式。
他看到了。
备注栏里印着一串电话号码。
墨泽宸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两秒，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不是因为号码陌生。
是因为它太眼熟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的手机，翻开通话记录，找到昨天他拨给墨泽轩的那条记录。
两串数字一模一样。
墨泽宸握着手机，靠在椅背里，目光从手机屏幕移到办公桌对面那两张并排挤在摇椅里的睡脸上。
墨泽星正侧躺着，脸埋在墨泽轩的肩膀旁边，一只手搭在毯子边缘，指尖微微蜷着，像一只在睡眠中也习惯性地抓住什么的小动物。
墨泽轩的睡姿和他平时清醒时一样安静，呼吸平稳而浅，没有翻动，没有梦呓。
墨泽宸没有出声。
他把手机放在桌面上，指腹沿着那串号码的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重新确认一段他以为已经足够熟悉的路径。
暗阁的经办人电话，是小轩的号码。
要么是小轩和暗阁有关。
要么是有人故意把他的号码填在了那里。
墨泽宸相信是前者。
墨泽星：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
墨泽宸又看了一遍那份报告。
又一次拿起座机，拨了刚才那个内线号码。
暗阁的停业申请，是谁递交的？
报告上写的是负责人本人，但经办人没有签名。
墨泽宸把听筒放回去，目光从那行被反复确认过的号码上移开，落在摇椅里那两个还在沉睡的身影上。
午后的光线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渗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道细长的光带，正好落在摇椅的扶手边缘，在墨泽星搭在毯子外的手指上镀了一层温润的薄光。
……
墨泽星先醒了。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没有立刻坐起来，先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然后偏过头，看到墨泽宸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是在等他完全清醒。
大哥？他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像一枚被水浸过的旧硬币边缘，几点了？
两点二十。墨泽宸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你们睡了快两个小时。
墨泽星从摇椅上坐起来，低头看了看依然蜷在摇椅另一侧的墨泽轩，又抬头看了看墨泽宸：“哥哥还在睡。
墨泽宸放下水杯，没有说话，但目光从墨泽星脸上移开，落在办公桌上那份摊开的报告上，像是在做某个决定。
“星星。他开口，声音不高，“你知不知道暗阁是谁开的？
墨泽星正在把毯子叠好，听到这话，手指没有停顿，把毯子叠好放在摇椅扶手上：“知道啊。
墨泽宸的笔停住了。
“你知道？
“对呀，我知道呀。”
“是谁？”
“是……”墨泽星故意停顿，“不告诉你！略略略～”
墨泽星说得理直气壮，尾音还带着一点刚睡醒的、刻意拖长的狡黠，像一只偷到了鱼干、正在评估主人会不会追过来的猫。
墨泽宸坐在办公桌后面，目光从墨泽星脸上移开，重新落在那份摊开的报告上。
指尖在纸张边缘轻轻敲了两下，节奏不紧不慢，像是在用这个动作来替代一段还没成型的追问。
那你知道暗阁的主人是谁吗？
墨泽宸换了一个问法，语气依然不高，像在确认一个他已经有大致方向、只需要对方来核对的坐标。
墨泽星坐在摇椅边缘，两只脚悬在半空，晃了一下，又停住了。
他歪着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然后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星星知道，但星星不告诉你。
墨泽宸靠在椅背里，目光在墨泽星脸上停了一会儿，像是在用视线重新测量那段边界线的宽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