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宁与徐若彻底撕破脸,形同狗咬狗。
温宁宁又气又痛:“我视你为最好姐妹,你为何要害我性命!”
徐若满脸讥讽,积压多年的怨气彻底爆发:“你何时真把我当姐妹?平日里仗着温家势大,日日将我当丫鬟使唤.......”
“你费尽心机妄图给魏清妤落个坏名声,让顾钰嫌弃她!可你看清了吗?方才顾钰进门,从头到尾一眼都没有看过你!”
“好了,都闭嘴。”温王氏转向温宁宁,眼底满是失望,那眼神仿佛才骤然看清,自己的女儿竟这般愚钝。
她旋即狠狠看向徐若,在她耳旁语声压得极低,寒意刺骨:“我看你是嫌命够大了,竟敢对我女儿下毒。你们整个徐家担得起吗?”
冰冷的目光直直落在徐若身上,徐若浑身一颤,吓得“咚”地一声跪倒在地。
苏临渊立在原地,更觉头疼不已。
此案下毒属实,却并未出人命;受害者本就心怀歹念、蓄意构陷,算不得无辜。
一桩案子牵扯两个家族,简直麻烦。
清妤与顾钰走出温家府邸,清妤才开口道:“温宁宁闹了半天竟想了这一出。”
她叹一声:“怎么如今的人,都爱用伤己的法子构陷旁人?顾潇如此,温宁宁也如此。难道这便是圈子里的风气?”
顾钰无奈摇摇头:“这叫自损八百伤敌一千,只不过温宁宁损了自己一千,到头来,却未能伤你分毫。”
清妤侧眸看他:“她这么做还不是因为你。先前温夫人亲自登门国公府,摆明了是想撮合你与她的婚事。”
“我知晓。只是我早已先下手为强,这段婚事,从一开始就成不了,你该懂得。”
清妤不由弯唇一笑,此刻只觉心中竟有几分受用。。
只是,她垂落的眸光深处,视线不经意扫过顾钰修长利落的脖颈,还是那极具诱惑力的弧度,还是那让她忍不住想割开的弧度。
清妤咽了咽口水,收了恶念。
顾钰扶她上了马车,忽然凑近低声道:“你不要总是盯着我的脖子咽口水。”
清妤猛地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轻咳两声。
顾钰唇角漫开戏谑:“婚礼还要等些时日,你暂且忍一忍。”
“额......是。”清妤没有多做解释,她总不能把心底真实的念头摊开来讲。
“是云香找的你?那她人呢?”
“让她先回府了。”顾钰开口,随即又接着道:“今日你去赴这场宴,我心里便隐隐觉着会出事,果真就应验了。”
清妤摆了摆手:“算不上什么大事。温宁宁虽没安什么好心,脑袋却不聪明,说到底,她是因钟意你。”
“那未免夜长梦多,选个日子。”顾钰神色郑重起来。
清妤疑惑:“什么日子?”
“我们成亲的黄道吉日。”
清妤一怔:“啊?郎君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顾钰望着她:“难道你不想?只要你点头,我自有办法说服英国公府上下,让所有人都应允这门婚事。”
清妤心底吃惊。她虽顶着未婚妻的名分寄居府中,可真要论及正式成婚,她从来没有认真想过。她心里也清楚,英国公府本就不会轻易应允,这件事多半只会一直僵持。
可顾钰神情满是笃定,仿佛只要他决意去做,便没有办不成的事。
“这、这这......”清妤当即语塞,她想起魏如兰先前的叮嘱:“你如今入世,论前途,也该寻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好歹朝堂之上能彼此照应。”
清妤心中清楚,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本是一个杀手,而如今顾钰在刑部任职,一个隐姓埋名的“杀手”,要嫁给刑部任职的顾钰,怎么看都荒唐。
顾钰脸色立马暗了下来:“难不成在你眼里,我本事不够,只能借联姻才能往上走?”
清妤连忙摇头:“并非如此。”
“我知晓你失了忆。可你愿意跟着我回府安居,我一直以为,你心里对我总归是有几分情意的。可如今看来,你好像......并不愿与我成亲?甚至还想将我推于她人?”
顾钰说这些话时缓缓垂下眼眸,长睫轻颤,眼底翻涌着浓浓的失落与怅然。
清妤心头一乱,她不得不承认,当初她失忆惶然无措,只想着寻一处靠山便好。但站在顾钰的立场,自始至终,她都是他心之所系的爱人。这般一来,倒生生将她架在了两难之地,进退皆难。
她需要从顾钰身上寻找记忆,却又不愿真的与他成婚,难道这两件事就不能同时办到?
清妤定了定神,连忙开口解释:“不是的,我对你自然是有情分的。一方面要考虑到你的前途,另一方面我记忆尚未全然恢复,成亲是一辈子的人生大事,我不敢轻率决断。”
车厢内半天没有回应,静了片刻,顾钰才轻叹一声:“行,我不强迫你。”
车内一时无言,清妤掀开窗帘,看向外面,又看到了城中张贴的那张追捕女杀手的通缉令,这一张破损严重,似乎官府都放弃了。
顾钰也顺着她的目光朝外望去:“你在看那道追缉令?”
“额,是,云香曾给我提过,说是追捕很多年了。”
顾钰缓缓说道:“是的,她被称为血罗刹,官府追捕多年,始终未曾落网。我入刑部之后,翻阅过相关卷宗,案卷里记录了不少她的旧事。此人实在棘手。”
清妤心口砰砰直跳,故作好奇地试探:“竟有这样的人物?那你对她了解多少?”
“这个嘛......”顾钰微微一顿,目光落在清妤脸上,“这女子约莫二十上下,年纪很轻。杀人手段极为老练,下毒、行刺、兵刃搏杀,样样精通,轻功更是出神入化,来无影去无踪。”
“她出手全无章法,男女老幼皆有可能遇害,看不出固定的仇家,多半是受人雇佣的杀手。”
清妤听得心头一震。
那些残碎的梦境碎片一一浮上脑海,似乎自己,和卷宗描述的血罗刹有些重合。
她指尖微僵,不自在地抬手拨了拨鬓边的发丝,一股寒意顺着脊背漫上来。
“你若对我,能有对这些旁事一半上心便够了。”顾钰神色算不上好看。
清妤到了嘴边的问话,又生生咽了回去。若是追问过多,反倒叫人看出自己太过在意,万一惹出疑心便得不偿失,不如来日方长。
回府的马车上,顾钰自此便一言不发,车厢之内气氛冷得近乎结冰。
清妤坐在一旁暗自琢磨:这下,是真的惹他不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