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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花厅闺谈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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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不仅想破案,还想来刀我

作者:时金不寐 | 分类:现实 | 字数:22.1万字

第27章 花厅闺谈

书名:娘子不仅想破案,还想来刀我 作者:时金不寐 字数:2.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7 01:41:47

温宁宁身侧还立着一位女子,一身石榴红罗裙,容貌明艳逼人,气度矜贵,正是昭阳县主,清妤不久前,才见过她搭棚施粥。

“快来,我给你引荐。”温宁宁亲热地拉过清妤,笑着对昭阳县主道:“县主,这位是英国公府魏大夫人的侄女魏清妤。”

又转向清妤:“魏娘子,这位可是昭阳县主,长宁长公主殿下的独女。”

清妤屈膝行了一礼。

昭阳县主轻轻点了下头,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礼貌疏离,不冷漠,却也没有半分热络,总之依旧是那种高傲的感觉。

恰在这时,旁边一位穿藕荷色衣裙的娘子走了过来,目光在清妤身上一扫,似是随口惊叹:“原来是魏家娘子,我还当魏家都已经……”

话说到一半,她身旁穿雪青衣裙的同伴连忙悄悄扯了扯她的衣袖,那半截话便咽了回去,可未尽之意谁都听得明白。

京里谁不知道,魏家早年获罪败落。

虽说如今借着英国公府大夫人魏如兰这一层远亲,清妤才有资格踏入这样的宴席,可在这些根基深厚的世家贵女眼里,一个败落罪臣之家的娘子,终究算不得什么。

清妤心中了然,却半点没有动气。

她真实的身世,甚至比这个名义上“获罪的魏家”还要凶险莫测,旁人这点若有似无的轻视,实在不值一提。

她没有辩解,也不见局促,就安安静静、神色淡淡地望着方才开口的那位娘子,脸上依旧带着笑意。

反倒把那娘子看得心底发毛,话都说不下去。雪青衣裙的娘子连忙转开话头:“魏娘子往后可要常出来,和我们一处相聚。”

清妤礼貌点头,这时,她顺着昭阳县主身后望过去,目光掠过不远处一簇兰丛,前日与昭阳县主共同施粥的那几位娘子,竟也在这里。

果然,京城的贵家圈子就这么大,兜兜转转,总是同一批人。

温宁宁瞧着时辰差不多了,笑着抬手:“姐妹们,时候不早啦,咱们往花厅里去吧。”

一众娘子应着,说说笑笑,簇拥着往花厅走去。

清妤随在人群一侧,缓步跟着。她没有留意,前方引路的温宁宁目光飞快地扫过她,一抹几不可察的狡黠自眼底一闪而过。

众人鱼贯走入花厅。

厅内布置得煞是精美,廊下、案边到处摆着榴花、素馨,搭配着佩兰,各色时新花卉错落盛放,淡淡的花香混着熏香袅袅漫开,沁人心脾。

花厅呈方形,席位沿着厅的四边围成一圈,一人一席,互不挨挤。正中央留出一大片空旷的场地,便是技师们表演的地方。

上方设了两座主位。昭阳县主居于左边那座,右边一席便是主人温宁宁的座位,两座之间留着一段空隙。

各家娘子纷纷寻位落座。清妤本打算往靠后的席位走去,不想身后传来温宁宁清脆的声音:“魏娘子,请往这边来。”

清妤只见温宁宁正朝她招手,示意她坐到自己身侧。清妤走了过去。

“你自然是挨着我。”温宁宁笑着道。

清妤落座,方才在花园里藕色衣裙的娘子坐在了她的左侧,经温宁宁介绍,她叫李茉。

不多时,乐声缓缓响起。

几名舞姬身着青色广袖舞衣,步履轻盈地步入厅中央的空地,广袖偏偏,伴随着丝竹管弦,跳起一支清雅的浴兰舞。

桌案上摆满蜜饯鲜果,这些是远方送来的稀奇果子,外头裹着一层食用蜜蜡用来保鲜,一旁还摆着好几壶甜润的果酿。

清妤取杯浅酌,只觉酒里糖分过重,甜得发齁,可一旁其余娘子们,喝着倒是十分合口。

这点细微的神色变化落在温宁宁眼里。

“魏娘子,可是喝不惯这甜酒?”温宁宁体贴地问道:“想来魏娘子不爱这个。”

她立刻转头吩咐立在一旁的丫鬟:“去,换一杯清酒来,给魏娘子。”

丫鬟应声下去,不多时,便捧着一盏澄澈的清酒,清妤喝着恰好。

一道道精致羹肴流水似的摆上案头,最惹眼的,便是那一盘盘江南嫩蟹。

各家娘子拿起桌上的银质工具,慢慢动手剥蟹,哪怕是拆蟹吃肉,个个都吃得仪态端方。

清妤低头看着盘中的螃蟹,轻笑一声,难怪昨日与顾钰一同吃蟹时,他还特意问自己记不记得怎么用这套工具剥壳。

原来他早料到近日贵家的宴请桌上,都少不了江南新出的嫩蟹待客,怕自己因失忆忘记了手法,当众漏了怯。

清妤拿起银制的蟹具,不疾不徐地剔出蟹肉,动作流畅,看不出半分生涩。等众人吃完,一旁的丫鬟连忙递上浸过兰香的湿素绢,供她们擦手。

这时,李茉的目光落在清妤的手上,语调带着几分刻意的惊奇,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的娘子们都听得见:“哎呀,魏家娘子,我瞧你这手上的茧子可有些厚实。”

话音一落,周遭几道视线齐刷刷落到清妤的手上。

寻常闺阁女子,指尖细腻软滑,哪里会生出这般硬茧。

清妤没有慌忙藏手,只坦然将手展开,神色平静:“先父在世时,教我自幼习武,这些茧子,便是那时落下的。”

有个娘子掩着帕子,语气微妙:“习武?倒是稀奇。难不成魏老爷还要带女儿练上阵的本事?”

还有人跟着搭腔:“娘子们自有侍卫仆从护着,哪里用得着自己舞刀弄枪?”

清妤抬眼,目光淡淡扫过众人,轻轻笑了一声:“侍卫仆从再好,也有顾及不到的时候。危难关头,唯有一身本事,才是最靠得住的。我倒觉得,习武没什么不好的。”

坐在李茉左边的、也就是穿雪青衣裙的那位娘子徐若见状笑着打圆场:“李妹妹少见多怪啦。细想倒也合情合理,魏娘子是从宁州那边过来的,那地方偏远荒僻,山高水远,路上盗匪流寇不少。做父亲的疼女儿,教一身功夫自保,原也是应当的。”

这话听似解围,实则是把清妤往那层旧事上引。

当年魏家获罪,族人大多被流放宁州一带,后来朝廷下特赦准许他们回京,可不少人终究选择留在当地,一方面习惯了,另一方面免的回京被人指点。

那地方风雪肆虐,遍地草莽。一个女子长年在那种地方熬日子,不必多说也能想象。

“呵呵呵。”一声轻轻的笑声,清妤抬眼缓缓开口:“我倒是没想到,京中诸位娘子,会对我习武一事这般好奇。”

“诚如各位所言,宁州偏远,祸乱时有,先父教我拳脚,只求危难之际能够自保,是一片护女之心,原没有什么特别的。据我所知,不少戍边将军的女儿,也会习些拳脚弓马。”

她微微一顿:“不知若是今日席间坐着的是一位将军家的女儿,诸位也会这般诧异她手上的茧子吗?”

一句话落得满室安静,大家心里透亮,将军之女习武,那叫将门家风,是一段佳话。可一个从偏远之地回来的女子习武,就成了一桩可供品评的奇闻?

双重标准,被她轻轻点破,让方才接话的娘子们脸上微微发烫,一时找不到话来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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