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
桌上那台专门用于海外联络的加密电话,突然发出急促刺耳的警报声。
红灯疯狂闪烁,底座在红木桌上磕出沉闷的震动音。
陆泽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
眼神冷硬如铁
苏木赶紧走过去,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那头,传来冯若雪带着几分焦急和凝重的声音。
甚至能听到她高跟鞋在光洁地板上快速走动的嘎哒声。
“老板。”
冯若雪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透着股压抑不住的火药味。
“华尔街那帮吸血鬼……动手了。”
陆泽靠在真皮椅背里。
他伸手摸向办公桌上的那个银色打火机。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拇指在砂轮上拨弄了两下。
“咔嚓。”
砂轮擦过火石,没点着火。
“说具体点。”
陆泽声音低沉,语气平缓得听不出半点波澜。
“华尔街的一家顶级对冲基金,雷曼兄弟资本。”
冯若雪的语速极快,像连珠炮一样。
“他们眼红咱们腾飞集团在欧洲半导体并购案上的吃相,觉得咱们动了他们的奶酪。现在联合了三家国际财团,凑了将近一千亿美金。”
她喘了口粗气,高跟鞋的声音停了。
“他们准备恶意做空咱们汉东省内的几家核心上市企业。从重工制造到新能源基建,全在他们的做空名单上!”
苏木站在旁边,听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一千亿美金?这简直是拿核武器在砸汉东的经济基本盘!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密密的冷汗。
“老板。他们这是想制造金融恐慌,打断咱们汉东经济起飞的脊梁骨啊。”苏木咽了口干涩的唾沫。
陆泽没搭理苏木。
他把打火机扔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音。
“一千亿美金。”
陆泽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眼底的琥珀色深邃如渊。
“这手笔不小。看来咱们在欧洲抢的那几口肉,是真把这帮老狐狸给咬疼了。”
“老板,今天美股一开盘,咱们在海外上市的两支龙头股,开盘十分钟就闪崩了百分之十五!”
冯若雪的声音里透着焦急。
“国内的A股市场虽然还没开盘,但消息已经传回来了。恐慌情绪在蔓延。咱们要不要先向燕京的银监会申请停牌停牌避险?”
“停牌?”
陆泽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红木办公桌上。
那股排山倒海的上位者压迫感,顺着电波都能传过去。
“人家把刀都架到脖子上了。你让我把脖子缩回去当缩头乌龟?”
陆泽眼神冷厉,像两把刀子刮过面前的空气。
“汉东的经济战车,这辈子都不会挂倒挡。”
他转过身,大步走到落地窗前。
俯视着楼下川流不息的京州大道。
“告诉那些华尔街的吸血鬼。”
陆泽单手插进西裤口袋,声音透着股狂傲到极点的杀气。
“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我就让他们看看,这汉东的地界,到底是姓资本,还是姓陆。”
“老板……”冯若雪在那头还想再劝。
“备车。”
陆泽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
盲音在办公室里回荡。
他转头看向苏木,眼神冷酷得像一块生铁。
“去腾飞集团金融指挥中心。”
苏木身子一震,赶紧抓起公文包。
“明白!我这就让老张把车开到楼下!”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
皮鞋踩在走廊的羊毛地毯上,步履匆匆。
电梯下行。失重感让胃部微微收缩。
“叮。”
一楼大厅的门滑开。
陆泽刚迈出电梯,迎面就撞上了满头大汗跑进来的李达康。
李达康今天连外套都没穿,一件白衬衫湿透了贴在后背上。
手里捏着个还在通话中的手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陆书记!出大事了!”
李达康一把抓住陆泽的胳膊,唾沫星子乱飞。
“省财政厅刚才给我打电话,说有大量不明外资正在恶意抛售咱们汉东几家重型机械企业的股票!”
他急得直跺脚,皮鞋在大理石地砖上踩得嘎哒直响。
“这要是股市崩了,咱们高新区那些刚盖好厂房的企业,资金链可就全断了!那可是几万工人的饭碗啊!”
李达康眼珠子熬得通红,声音都劈了叉。
“陆书记!咱们要不要赶紧让省政府出面,发个公告稳定军心?或者让祁同伟带人去查查那些抛售的账户?”
“查账户?你当这是菜市场抓小偷呢?”
陆泽冷哼一声,不着痕迹地把胳膊从李达康手里抽出来。
他看了一眼李达康那张焦急的脸。
“达康书记。你管好你的推土机和挖掘机。金融上的事,用不着你操心。”
陆泽大步流星地往门外走。
“他们想玩金融战。我就用金融的手段,把他们的底裤全给扒下来。”
李达康愣在原地。
他看着陆泽那挺拔冷硬的背影,咽了口干涩的唾沫。
“陆书记!那可是华尔街的资本大鳄啊!咱们汉东这点家底,能拼得过他们吗?”
陆泽没回头。
他拉开黑色奥迪A6的车门,弯腰坐了进去。
车窗降下一条缝。
陆泽那双没有温度的眸子,淡淡地扫了李达康一眼。
“汉东的钱,不是那么好圈的。”
他伸手关上车窗。
“敢来抢劫。我就让他们连骨头渣子都留在汉东当肥料。”
奥迪车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轮胎碾过路面的积水,像一头黑色的野兽,咆哮着冲出了省委大院。直奔腾飞集团总部而去。
二十分钟后。
腾飞集团,最高级别的金融指挥中心。
两扇厚重的隔音合金门紧紧闭合。
里面是一间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的阶梯式大厅。
没有窗户。
一整面墙全是被分割成几十块的巨型电子显示屏。
红绿交织的数据线像瀑布一样疯狂倾泻。
上百名穿着白衬衫的顶尖操盘手,坐在电脑前。
键盘敲击声密集得像暴雨打芭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咖啡味和汗水的酸臭。
“抛单还在增加!对方又砸了五十亿美金进场!”
一个操盘手扯着嗓子大吼,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恐慌。
冯若雪站在巨大的电子大盘前。
她今天穿着深灰色的职业套装,头发有些凌乱地盘在脑后。
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银丝眼镜,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几根直线跳水的绿色K线。
“撑住!把所有护盘资金全部顶上去!绝对不能让股价跌穿三十的心理防线!”
“冯总!顶不住了!他们是恶意做空,资金量太大了!”
财务主管跑过来,急得声音发抖。
“咱们账面上的流动资金已经快见底了。要是再借不到钱,下午开盘,咱们汉东这几家龙头企业就得宣告破产重组!”
冯若雪咬着下唇,咬出了一排泛白的齿印。
她深吸一口气,刚想下达下一步指令。
“砰。”
指挥中心沉重的合金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陆泽单手插兜,迈步走了进来。
皮鞋踩在防静电地板上,发出沉稳冷硬的声响。
整个大厅的键盘声,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上百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门口那个气场强大的男人。
陆泽没理会这些目光。
他走到大盘正中央。
脱下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随手扔给身后的苏木。
他拉过一把真皮转椅,直接在最核心的指挥台前坐下。
双腿交叠,目光如刀,扫过屏幕上那片惨淡的绿光。
“老板……”冯若雪快步走过来。
她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声音有些发虚。
“外资砸了五百亿空单。咱们的防线,快被他们击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