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洋彼岸。纽约,曼哈顿下城。
华尔街某顶级投行总部的玻璃幕墙外,夜色正浓。
交易大厅里。
几十块巨大的液晶显示屏闪烁着红绿相间的股票走势图。
空调冷风呼呼地吹。几百个西装革履的交易员端着咖啡,盯着屏幕,眼皮都不敢眨。
“Oh my god……”
一个金发碧眼的交易员突然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端杯子的手剧烈一抖。滚烫的黑咖啡全洒在昂贵的定制衬衫上,褐色的污渍迅速洇开。
“快看彭博社的突发新闻!汉东……汉东省自己把光刻机造出来了!”
他扯着嗓子大吼。嗓音劈了叉,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公鸭。
整个大厅瞬间死寂了两秒。
紧接着,像一滴水掉进了滚油锅里,轰地一声炸开了。
投行大中华区总裁史密斯,正靠在办公室的老板椅里抽雪茄。
听到外面的动静,他夹着雪茄的手指一僵。一截雪茄灰掉在深红色的地毯上。
他一把推开玻璃门,冲进交易大厅。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光刻机的透镜专利全在欧洲那几家公司手里!汉东是个什么地方?一个靠做代工起家的内陆省份!”
史密斯唾沫星子乱飞。
“他们连高频伺服电机都造不出来,拿什么造光刻机?用泥巴捏吗!”
那个交易员咽了口唾沫,手指哆嗦着把新闻投屏到主显示器上。
屏幕上。
是一段汉东省台刚刚发布的高清视频。
林州高新区特级无尘车间里。一台银灰色的庞大机器,在白炽灯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随着指示灯变成刺眼的绿色,一束幽蓝的极紫外光精准打在硅片上。
视频右下角,附带着权威机构出具的技术参数检测报告。
“史密斯先生……数据确认了。”
交易员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声音发飘。
“他们不仅造出来了,光刻精度和速度,甚至比原版图纸的设计指标,还要快两秒。”
史密斯盯着屏幕,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一圈。
“啪嗒。”
夹在指间的半根雪茄掉在地板上。他浑然不觉,皮鞋底无意识地踩了上去,碾出一点焦黑。
“两秒?快两秒?”
他像是魔怔了,嘴里不停地重复着这个词。
在半导体这个烧钱如流水的行业里,快两秒,意味着产量翻倍,意味着成本减半,意味着绝对的霸权!
“腾、腾飞集团的股价动了!”
另一个角落里,有个交易员尖叫出声。
主屏幕右侧的纳斯达克大盘上。
腾飞集团的股票曲线,就像一头闻到血腥味的狂鲨,以一种违背常理的垂直角度,直线拉升。
红色箭头疯狂跳动。
“涨了百分之五十!百分之八十!翻倍了!”
大厅里的交易员们捂着脑袋,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条突破了天际的红线。
这哪里是股票,这分明是一台全功率运转的印钞机。
史密斯终于回过神来。
他一把拽住助理的领带,眼珠子熬得通红,像个输红眼的赌徒。
“快!马上抛售那些欧洲半导体公司的股票!全抛!”
他声嘶力竭地咆哮,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把手头所有的流动资金,全给我砸进腾飞集团!快去抢筹码!慢一秒钟,咱们都得从这栋楼上跳下去!”
同样的场景,正在硅谷、伦敦、东京的各个金融中心同步上演。
那些原本打算联合起来,通过断供零部件来卡死汉东脖子的海外资本大佬们,此刻全都傻了眼。
硅谷某家顶级芯片制造企业的CEO,坐在别墅的真皮沙发上。
看着彭博社的报道,他一拳砸碎了面前的红木茶几玻璃。碎玻璃碴子崩了一地,扎破了他的手背,鲜血直流。
“他们怎么做到的?图纸呢?防火墙呢!”
他像头困兽一样在屋里暴走,把名贵的古董花瓶踹了个稀巴烂。
几个小时前,他还端着香槟,嘲笑汉东省那个叫陆泽的省委副书记不自量力。
他以为断供了伺服电机,汉东的高新区就会变成一堆废铜烂铁。他甚至准备好了低价去汉东抄底厂房的合同。
现在呢?
人家的机器轰鸣运转。而他公司的股票,在腾飞集团光刻机下线的十分钟内,直接腰斩。市值蒸发了上百亿美元。
“查!给我查汉东那个网络安全顾问叫什么名字!”
CEO冲着手下的技术主管怒吼。
技术主管擦了把汗,颤巍巍地递上一份资料。
“查、查到了。叫蒋小白。以前是个黑客。据说……他黑进咱们防火墙的时候,嘴里还叼着根棒棒糖。”
CEO听完,双腿一软,跌坐在满地的碎玻璃渣里。
他这辈子引以为傲的百亿防线,竟然被一个叼着棒棒糖的年轻人,像逛自家后花园一样溜达了一圈。连底裤都给顺走了。
“快……快给我联系汉东。”
CEO咽了口干涩的唾沫,语气里再也没有了半点傲慢,只剩下深深的恐惧和乞求。
“给他们省委发函。我们愿意无偿转让两项边缘专利……只求腾飞集团的设备,能给我们代工一部分份额。”
这一夜。
全球科技圈的地震,比海啸还要猛烈。
无数个越洋电话,跨过半个地球,疯狂地拨向汉东省京州市。
第二天清晨。汉东省委,二号办公楼。
初冬的阳光穿透薄雾,洒在红墙上。
暖气片里发出轻微的水流声,驱散了屋里的寒意。
陆泽靠在宽大的真皮椅背里。
他只穿了件深黑色的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
手里端着一杯刚磨好的冰美式,冰块在玻璃杯里碰撞,发出清脆的“当啷”声。
落地窗外。
京州的高架桥上车水马龙。远处的深水港里,几艘十万吨级的远洋货轮正在鸣笛进港。
“咔哒。”
厚重的实木大门被推开。
冯若雪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步履生风地走进来。
鞋跟砸在地毯上,没发出一丝声音。但她身上那股子打了胜仗的兴奋劲儿,连银丝眼镜都挡不住。
她怀里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
最上面几份全是英文和德文的传真件,盖着各种海外公司的加急红章。
“老板。咱们腾飞集团的海外账户,昨晚差点被华尔街那帮疯子给挤爆了。”
冯若雪把那一摞传真件重重地拍在红木办公桌上。
纸页哗啦作响。
她推了推眼镜,嘴角挑起一抹压不住的笑意。
“股票涨停了没?”陆泽抿了口冰咖啡,语气平淡,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涨停?那叫脱缰的野狗。”
冯若雪拉开椅子坐下。
“市值翻了三倍。现在咱们手里的现金流,够买下半个欧洲的半导体代工厂了。”
她拿起最上面的一份传真件,抖了两下。
“这不。昨天还在跟咱们叫板、扬言要断供的北美那家伺服电机厂。连夜发了道歉信。”
冯若雪冷哼一声,眼里满是鄙夷。
“说之前是系统故障导致的发货延迟。不仅愿意原价供货,还附赠了三年的免费维保。求着咱们别取消订单。”
陆泽把咖啡杯搁在杯垫上。
瓷底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系统故障?”
陆泽轻嗤出声。他从兜里摸出那个银色的金属打火机,在指尖转了一圈。
“咔哒”一声翻开盖子。幽蓝的火苗窜起,映着他深邃的眼眸。
“这帮资本家的骨头,比咱们体制内那些墙头草还要软。”
陆泽盯着火苗,声音沙哑里透着股彻骨的冷酷。
“昨天还拿着刀卡咱们脖子。今天看咱们手里有了枪,立马跪下来叫爷爷。”
他合上打火机。金属撞击声清脆利落。
“告诉他们。腾飞集团的采购名单里,没有他们的名字了。咱们汉东自己产的电机,比他们的更好用。”
冯若雪点点头,指尖在桌面上点了两下。
“那楼下那些人怎么处理?”
她把耳边头发别了三次都没别住,索性任由碎发搭在脸颊上。
“今天一大早。京州国际酒店的门槛都快被踩平了。硅谷的、华尔街的、欧洲那几个老牌厂家的代表。”
“全排着队等在咱们腾飞集团总部楼下。好几个头发花白的鬼佬总裁,冻得在冷风里直跺脚,就为了求一个代理权的面谈机会。”
冯若雪看着陆泽。
“见不见?”
陆泽站起身。
理了理衬衫的领口,走到落地窗前。
他看着楼下省委大院里,那些行色匆匆、干劲十足的官员们。
这片土地上的规矩,已经彻底变了。
“见?”
陆泽双手插在西裤兜里,嘴角勾起一抹狂傲到极点的冷笑。
“以前汉东穷,沙瑞金拿着省委的牌子出去拉投资,人家连个副总都不见。”
陆泽眼神冷厉,透着股生杀予夺的霸气。
“现在咱们手里捏着光刻机,捏着他们眼红的产业链。”
他头也没回,声音在大办公室里回荡,掷地有声。
“让他们在冷风里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