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洋彼岸。
纽约时代广场。
那句“Checkmate(将死)”和那颗一闪一闪的草莓棒棒糖,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华尔街的脸上。
十几分钟后,屏幕上的画面才被强行切断。
但恐慌已经像瘟疫一样,顺着光缆和电波,疯狂蔓延到了硅谷的每一个角落。
“疯子!这简直是不可理喻的挑衅!”
高盛总部的顶层会议室里,一个金发碧眼的高管猛地砸了手里的咖啡杯。
棕色的液体溅在昂贵的羊毛地毯上。
他指着墙上的大屏幕,上面正滚动播放着汉东那枚七纳米芯片的高清谍照。
“他们不仅绕开了我们在光源模块里的逻辑锁,还敢直接黑进纳斯达克的服务器!这是恐怖主义!”
坐在主位上的老头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龙国一旦在七纳米节点上实现量产,我们在半导体领域的定价权将彻底丧失。”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几个科技巨头代表。
“诸位,启动最高级别紧急预案吧。在他们建立起完整的生产线之前,把这个叫陆泽的混蛋,活活捂死在那个叫汉东的泥坑里。”
……
不到四个小时。
针对汉东和腾飞集团的科技制裁大棒,像狂风暴雨般砸了下来。
“嘟……嘟……”
汉东省委一号办公室里。
刺耳的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像催命的更鼓。
苏木左手拿着座机听筒,右手攥着两部手机。
脖子上夹着个蓝牙耳机。
整个人像个陀螺一样,在办公桌前转得冒烟。
“什么?工业设计软件的底层授权被强行撤销了?服务器数据无法同步?”
苏木急得嗓子都破音了,金丝眼镜滑到鼻尖也顾不上推。
“先用断网单机版顶上啊!什么叫顶不住?!”
他一把挂掉座机,又赶紧接通右手边狂震的手机。
“李总?啊……精密轴承卡在海关了?海外供应商单方面撕毁合同?”
苏木腿一软,差点跪在地毯上。
“违约金?他们连两千亿的账户都敢冻结,还怕赔那点违约金!”
挂了电话,苏木只觉得脑门上有一百把锤子在疯狂乱砸。
他一屁股瘫在真皮沙发旁边的地毯上,双手死死抓着头发。
“完了完了完了……”
他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如纸。
“制裁令全下来了。设备、软件、材料……全断了。汉东几百家下游配套企业,刚才开盘半小时,股价全线跌停。”
他抬起头,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陆泽,快哭了。
“老板,咱们……咱们这是被全方位绞杀了啊!产业链撑不过三天!”
沙发上。
陆泽没穿西装外套,白衬衫的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处。
他正盘着腿,手里端着个粉色的保温盒。
这是赵小雅早上刚送来的,食堂大妈做的新出锅的桂花糕。
还冒着甜腻的热气。
陆泽骨节分明的手指捻起一块。
扔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
“嗯。今天这桂花放得足,够味儿。”
他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甚至还端起旁边的茶杯,慢条斯理地溜了口热茶。
苏木看着他这副大爷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一口老血差点喷在波斯地毯上。
“老、老板!”
苏木连滚带爬地凑过去,一把抓住陆泽的裤腿。
急得唾沫星子乱飞。
“都这时候了,您还有心思吃糕!外面天都塌了!”
“咱们虽然点亮了原型机,但那是实验室产品啊!没有国外的特种气体和精密耗材,根本没法量产!”
他指着窗外,声音哆嗦。
“高新区那边,好几个建材商都吓跑了,怕拿不到工程款。再不想办法,李省长就得带着施工队去要饭了!”
陆泽撩起眼皮,扫了苏木一眼。
咽下嘴里的糕点,抽出张纸巾擦了擦手指。
“天塌了?”
他嗤笑一声,单手拿起那个银色金属打火机,在指间灵活地转了个圈。
“天塌了有个高儿顶着。老子都不急,你特么急着去投胎?”
“我能不急吗!”
苏木真快哭了,解开衬衫领口的扣子,大口喘着粗气。
“几千亿的外资盘子啊!现在全成了空头支票!王重山那老狐狸指不定在隔壁怎么笑话咱们呢!”
他绝望地看着天花板。
“完了,这回真完了。要不我去把窗户打开,咱们排队跳吧。”
陆泽没理他。
大拇指放在打火机砂轮上,“咔哒”一拨。
幽蓝色的火苗蹿起,照亮了他眼底那抹嘲弄的冷色。
他把玩着火机,看着那团跳跃的火光。
“苏木啊,你这胆子,也就配在体制内端个茶倒个水了。”
陆泽合上火机,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他把粉色保温盒随手推到一边,身体往前一倾。
手肘撑在膝盖上。
刚才那副慵懒的吃糕样瞬间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属于顶级猎手的阴狠。
“他们以为断了咱们的耗材,冻了咱们的钱,就能把老子捂死?”
陆泽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那帮在华尔街喝咖啡的白皮猪,恐怕忘了。这世界上,除了钱和高科技,还有一种东西……”
他眼神冷得像冰锥。
“叫原材料。”
桌上的红色保密专线突然“叮铃铃”响了起来。
苏木吓了一跳,下意识想去接,被陆泽伸手拦住。
陆泽慢吞吞地站起身,赤着脚走到办公桌前。
一把抓起听筒。
“喂。冯若雪。”
陆泽的声音低沉,透着股发号施令的霸道。
电话那头,冯若雪的声音听起来比苏木镇定得多,但也能听出明显的疲惫和焦灼。
“老板。海外账户被冻结的事,法务部正在走国际仲裁程序。但这需要时间。目前国内的供应链恐慌情绪很严重。”
她停顿了一下,只听见敲击键盘的清脆声。
“咱们真的要动用那批‘底牌’吗?”
“不然呢?留着下崽啊?”
陆泽扯了扯衬衫领口,眼神凶狠。
“马上起草一份东南跨省经济特区的绝密红头文件。我亲自签字。”
陆泽转过头,看着墙上那幅巨大的华东地图。
目光死死盯在江南省交界处,那个被他强行划进特区的港口城市。
“内容就一条。”
陆泽咬着后槽牙,每个字都像是淬了毒。
“从即刻起。江南省XX港,所有涉及到稀土矿石、特别是重稀土元素的出口配额。”
“全部清零。”
他冷笑出声。
“哪怕是一克掺了稀土的泥巴,都不准出境。违者,按叛国罪论处。”
“明白。”
冯若雪在电话那头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居然透出一丝罕见的兴奋。
“这一招,够绝。我马上办。”
挂断电话。
陆泽把听筒重重地砸回座机。
他转过身,看着还瘫坐在地毯上、张着嘴像个傻子一样的苏木。
大拇指一弹,“咔哒”。
打火机幽蓝的火苗再次亮起。
“断供?”
陆泽透过火光,看着窗外刺眼的阳光,冷笑连连。
“老子今天就教教他们,什么叫特么的釜底抽薪。什么叫真正的断子绝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