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大院二楼,第三会议室。
冷气开得跟冰库一样。
出风口“呼呼”地往外喷着白雾。
四扇大窗户全敞着,夹着秋雨的冷风毫无阻碍地灌进来,在空旷的房间里打着旋儿。
高盛的亚洲区总裁和几个硅谷巨头代表,像一群被拔了毛的鹌鹑。
挤在那张巨大的红木会议桌前。
名贵的西装全贴在身上,湿哒哒的,直往下滴黄泥水。
“阿嚏!”
苹果的副总裁猛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鼻涕泡都出来了。
他双手抱在胸前,死死搓着胳膊,冻得嘴唇发紫。
“这……这是虐待!是赤裸裸的人格侮辱!”
他压低声音,用英语咬牙切齿地向旁边的高盛总裁抱怨。
“等我们恢复了供应链,我发誓要让这个疯子付出代价!”
高盛总裁白了他一眼,浑身抖得像筛糠。
“闭上你那张愚蠢的嘴!没看到我们的股价已经跌穿底线了吗?现在是他捏着我们的命脉!”
他看了一眼会议室紧闭的大门。
眼底除了愤怒,更多的是深深的恐惧。
“嘎吱——”
会议室那扇厚重的实木双开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门缝摩擦地板的声音,在死寂冰冷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陆泽单手插兜,漫不经心地走了进来。
他还是穿着那件宽松的灰黑色毛衣,没穿正装。
脚上踩着双软底皮拖鞋。
整个人透着股刚睡醒的慵懒和挥之不去的痞气。
苏木跟在他斜后方。
怀里紧紧抱着一叠文件,金丝眼镜擦得锃亮,腰板挺得笔直,试图撑起场面。
陆泽走到会议桌的主位前。
没急着坐下。
他微仰着下巴,黑漆漆的眸子扫视了一圈这群冻得直哆嗦的洋人。
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
“环境简陋,各位多担待。”
陆泽开口,声音低沉沙哑。
他直接用标准的中文,根本没打算配翻译。
他拉开那把宽大的真皮椅子,大刀金马地跨坐下去。
“啪。”
一声脆响。
那枚银色金属打火机被他随意地拍在红木桌面上。
清脆的撞击声,吓得几个洋老头同时哆嗦了一下。
高盛总裁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双手撑着桌子站起来。
“陆……陆先生。您好。关于恢复稀土供应的事情,我们带来了极大的诚意……”
“少特么废话。”
陆泽眉头一皱,粗暴地打断了他。
他伸出食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
“老子没工夫听你们这套虚伪的外交辞令。冷气开这么足,就是为了让你们脑子清醒点。”
陆泽身子往前一压。
那种属于上位者的恐怖气场,瞬间像泰山压顶一样罩了过去。
几个洋老头瞬间觉得呼吸都困难了。
“苏木。”
陆泽微微偏头。
苏木立刻心领神会,上前一步。
将手里那叠文件“啪”地摔在高盛总裁面前。
文件散开,露出上面密密麻麻的霸王条款。
“这是汉东省委和腾飞集团联合起草的新协议。”
陆泽靠在椅背上,从兜里摸出一根特供烟,叼在嘴里。
“咔哒”一声,点燃。
他深吸了一口,吐出浓白的烟雾。
烟雾在冷气中迅速消散,却掩盖不住他那如刀锋般的眼神。
“第一,立刻、无条件解除所有针对汉东和腾飞集团的科技制裁令。并在《华尔街日报》上公开道歉。”
陆泽夹着烟的手指,指着文件。
“第二,用你们手里最先进的极紫外光刻机底层专利,以及三套高精度数控机床,来换取汉东未来五年的稀土出口配额。”
“这不可能!”
硅谷的代表再也忍不住了,猛地站起来,双手拍桌。
因为太激动,眼镜都掉在了桌上。
“底层专利是我们的核心机密!这等于是在抢劫我们的技术堡垒!”
“抢劫?”
陆泽鼻腔里喷出一声冷笑。
他把烟头在烟灰缸里狠狠一摁。
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死死盯着那个硅谷代表。
“你们联合起来掐断老子工业软件的时候,不是挺硬气的吗?”
陆泽嘴角扯起一抹阴森的弧度。
“现在跟我谈核心机密?”
“行啊。”
他指着会议室的大门。
“门在那边,好走不送。回去告诉你们的董事会,明天汉东就会宣布永久断绝一切稀土出口。咱们看看,是你们的工厂先倒闭,还是老子的光刻机先长毛。”
硅谷代表僵住了。
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他转头看向高盛总裁,两人交换了一个绝望的眼神。
他们知道,陆泽这不是在虚张声势。
这个疯子真干得出来。
“签。”
高盛总裁像瞬间老了十岁,颓然地跌坐回椅子里。
他颤抖着手,拿起桌上的签字笔。
仿佛那支笔重逾千斤。
其他几个代表也像泄了气的皮球,纷纷拿起笔。
看着他们屈辱地在文件上签下名字。
陆泽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拿起那枚打火机,揣回兜里。
“苏木,收文件。”
陆泽转身就走,连句客套话都懒得说。
走到门口,他突然停下脚步。
侧过头,看着那群还在发抖的洋人。
陆泽嗤笑一声。
“送客。”
他语气嫌弃得像在赶苍蝇。
“等他们滚了,拿84消毒液把这几把椅子仔细擦三遍。一股子狐臭混着洋葱味,熏得老子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