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洋人的脖子我汉东包了”,像块几吨重的巨石,生生砸进了林州会展中心的深水潭里。
砸得底下那群华尔街大鳄和外媒记者头晕眼花。
大厅里死寂了两秒。
紧接着,“嗡”的一声,全炸锅了。
闪光灯白花花地连成一片,晃得人睁不开眼。
快门声“咔嚓咔嚓”响得像机关枪扫射。
“陆先生!这不可能!七纳米工艺哪怕是ASML也得……”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硅谷代表涨红了脸,扯着嗓子用变调的中文咆哮。
他甚至急得一条腿踩在红丝绒椅子上,手指哆嗦着指着台上的陆泽。
“龙国连高端光刻胶都造不出!你这是赤裸裸的虚假宣传!是诈骗!”
“诈骗?”
陆泽鼻腔里喷出一声冷笑,嘴角斜勾着。
他没去够那个麦克风,反而单手撑着主席台的边缘,身体微微前倾。
像头盯着猎物的黑豹。
黑色的瞳孔里满是嘲弄。
“你特么要是觉得我诈骗,现在就去退股。”
陆泽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发出闷响。
“出门右转,找财务把你的十亿保证金结了。然后圆润地滚回你们那破硅谷。”
他摸出裤兜里的银色金属打火机,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个圈。
“别在这儿碍老子的眼。”
硅谷代表噎住了。
脸上的肉抽搐着,进退两难,最后被旁边的人硬生生拽回了座位。
这帮洋人又不傻。
江南省的资源已经被陆泽硬吞了,汉东几千亿的外资盘子就摆在那儿。
屏幕上那台泛着幽蓝光芒的光刻机,运转得比特么瑞士手表还精密。
这种时候谁敢退?
退了,就等于主动把脖子伸过去让人砍。
“咔哒。”
陆泽大拇指拨开打火机盖。
幽蓝火苗蹿起,映着他那张冷厉的脸。
他直起身,理了理西装衣襟,根本懒得多看台下那些五颜六色的脸。
“行了。剪彩吧。”
他语气散漫,仿佛刚才宣布的不是改变世界科技格局的核弹级新闻,而是晚上吃什么快餐。
旁边的主持人吓得腿肚子直抖。
这特么连个暖场音乐都没有,省领导讲话环节全省了?
他擦着冷汗,赶紧挥手示意礼仪小姐端着红绸子上场。
“砰!砰砰!”
十二门电子礼炮在会展中心外广场上震天炸响。
漫天的金色纸片像雪一样飘下来,落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上。
陆泽接过金剪刀。
“咔嚓”一刀,毫不拖泥带水地剪断了红绸。
就在那截红绸轻飘飘落地的一瞬间。
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从后台通道口传出。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哐哐”的闷响,显然跑得极不讲规矩。
苏木像只被狗撵了的兔子,从阴影里窜了出来。
金丝眼镜歪在鼻梁上,摇摇欲坠。
他手里死死攥着那部砖头一样的黑色卫星电话。
脸色惨白得像糊了层面粉。
“老、老板!”
苏木连滚带爬地冲到主席台上,差点在红毯上绊个狗吃屎。
他一把抓住陆泽的西装袖子,大口喘着粗气,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出、出大事了!”
陆泽眉头猛地拧紧。
那股被打断的不悦瞬间化作阴寒,他反手捏住苏木的胳膊。
力道大得让苏木直倒抽凉气。
“慌什么慌。天塌下来老子顶着。”
陆泽咬着后槽牙,压低声音骂道。
“有屁快放。”
苏木咽了口唾沫,喉结剧烈滚动。
他看了一眼台下那些正竖起耳朵听动静的外国记者。
冷汗顺着下巴“滴答”掉在皮鞋面上。
“华、华尔街那边……动手了。”
苏木凑近陆泽耳边,声音里带着股绝望的哭腔。
“就在刚才,咱们宣布七纳米量产的一分钟后。纳斯达克和纽交所同时发布公告……”
他颤抖着把卫星电话递过去。
“他、他们把咱们放在海外用来周转的那两千多亿皮包公司账户……全冻结了!”
陆泽眼角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
捏着苏木胳膊的手指猛地收紧。
“冻结?”
陆泽声音低得像地狱里刮出的冷风。
“谁给他们的胆子?”
“不仅是冻结资金啊老板!”
苏木快哭了,双手在半空中瞎比划,急得原地转圈。
“硅谷那几个巨头,联合欧洲的高端设备供应商,刚发了联合制裁声明。”
“断绝一切高纯度工业气体和精密轴承的供应!还有那些底层设计软件的授权,全给停了!”
苏木扯着自己的领带,感觉快要窒息了。
“李省长刚才打电话来,说林州工地那边,几百个外籍工程师接到他们国内的禁令,正在集体辞职,连夜收拾行李要去机场!”
“老板,他们这是要……要在芯片下线前,把咱们活活掐死啊!”
大厅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那些原本被陆泽气势压住的华尔街财阀代表们。
此刻,耳朵里戴着的同声传译耳机似乎也收到了国内的突发消息。
几个刚才还唯唯诺诺的洋老头,突然直起腰板。
嘴角纷纷露出那种看好戏的、充满优越感的冷笑。
一个高盛的高管甚至吹了声口哨,毫不掩饰眼底的嘲弄。
陆泽盯着台下那些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洋人。
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
胃里泛起一股熟悉的、嗜血的烦躁感。
他松开苏木的胳膊。
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根没点燃的烟,叼在嘴里。
“咔哒”一声点着。
深吸了一口。
浓白的烟雾模糊了他那双满是戾气的黑眸。
“掐死我?”
陆泽把打火机随意地扔在主席台的红木桌面上。
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
他转过头,看着苏木那张惨白的脸,扯起半边嘴角。
“苏木,你跟了我这么久,还没明白老子的规矩吗?”
陆泽吐出一口青烟,声音不大,却透着股让人胆寒的疯狂。
“去,给白彪打电话。”
“让特警把会展中心的门给我锁死。今天这些洋鬼子,没老子的话,谁特么也别想走。”
苏木哆嗦着拿出手机,连屏幕都按不准了。
“那、那资金冻结和断供的事呢?咱们的产业链撑不过三天啊!”
“撑不过?”
陆泽冷笑出声。
他大步走到麦克风前,一把抓起那根黑色的麦克风杆子。
由于用力过猛,底座和桌面摩擦出刺耳的“嘎吱”声。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台下那些面露得意的资本家。
像是在看一堆即将被送进绞肉机的死肉。
“想制裁我汉东是吧?”
陆泽对着麦克风,一字一顿,声音像冰锥一样砸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老子早就防着你们这手下三滥的烂招了。”
他顿了一下,咧开嘴,笑容残忍。
“苏木,马上通知江南省的交界码头。”
“把那批老子囤在公海上的货,全给我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