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刨祖坟?!”
钱老那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伸出枯树枝一样的手指,抖着指着赵立春。
“赵立春!你特么还有没有点党性!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你也敢往外撂!”
赵立春眼皮都没掀。
他端起那个掉漆的保温杯,“滋溜”吸了一口上面浮着的枸杞茶。
慢条斯理地咽下去。
“我党性比你强。”
老头子冷哼一声,浑浊的眼珠子里透着股老辣。
“陆泽这小子虽然混,但他有底线。他圈钱是为了搞光刻机,是为了掐洋人的脖子!”
赵立春猛地把保温杯磕在紫檀木小方桌上,“当”的一声脆响。
“你们这帮老家伙,天天坐在燕京喝茶看报。人家在汉东拿命填海、跟华尔街拼刺刀的时候,你们在干嘛?!”
“现在人家把盘子做大了,你们怕了?怕他造反?”
赵立春扯起嘴角,像看一群智障。
“他要真想造反当皇帝,那几千亿早转去瑞士银行逍遥快活了,还用得着在这儿天天熬夜吃沙子?”
他站起身,布衣下摆晃了晃。
“我话放在这儿。陆泽是在给龙国造刀。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动他一根汗毛……”
赵立春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钱老的脸。
“老子拼了这条老命,也得扒他层皮!”
暖房里死寂。
钱老被怼得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卡在嗓子眼,脸憋得通红。
楚天阔在旁边揉着太阳穴,烦躁地摆摆手。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
他重新摸出一根高斯巴雪茄,咬在嘴里。
“老赵说得对。陆泽虽然手段糙了点,但大方向没毛病。江南省的事,既然木已成舟,中枢就默认了。”
楚天阔吐出个青蓝色的烟圈。
“通知下去,任何部门,暂时不要去汉东找麻烦。随他折腾去。”
……
汉东,林州高新区,地下无尘实验室。
空气里那股刺鼻的臭氧味更浓了。
混着咖啡发酸的味道,熏得人眼睛直发涩。
蒋小白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猛地从那把人体工学椅上弹了起来。
“卧槽……卧槽卧槽!”
他一脚把椅子踹飞,“砰”地撞在玻璃幕墙上。
整个人像疯了一样,双手死死揪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
嘴里叼着的草莓棒棒糖已经掉在了地上,沾满灰尘。
“怎么了怎么了?!”
赵小雅吓了一跳,赶紧冲过去。
笨重的无尘服摩擦出沙沙的声响。
“数据又崩了?还是王重山那老王八又断电了?”
蒋小白没理她。
他那张惨白的脸上,五官疯狂扭曲着。
眼睛死死盯着面前那块巨大的显示屏,瞳孔里倒映着一排排瀑布般流下的绿色代码。
“跑……跑通了……”
他嗓子全哑了,发出的声音像破风箱在拉锯。
他哆嗦着手,指着屏幕。
“底层逻辑……全特么跑通了!”
蒋小白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眼泪混着冷汗糊了一脸。
“那帮老外留在图纸里的十二个暗门,被我全锁死了!硬件自检……过了!全过了!”
玻璃幕墙外。
陆泽双手插兜,站得笔直。
黑色的高定西装没有一丝褶皱。
他隔着防爆玻璃,看着里面又哭又笑的两个疯子。
眼底那股被压抑了几个月的暴戾,瞬间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炸开。
他抽出右手,大拇指“咔哒”一声拨开银色打火机。
幽蓝色的火苗蹿起。
映着他那张透着极致张狂和狠厉的脸。
“苏木。”
陆泽合上火机,声音低沉,却带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兴奋。
“给冯若雪打电话。让她通知腾飞集团法务部。”
他扯松了领带,眼神像刚开了刃的剔骨刀。
“准备召开全球新闻发布会。我要亲自去。”
陆泽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告诉全世界。从今天起,洋人的脖子,老子亲手卡死了。谁特么敢不服,来汉东找我!”**第250章 陆泽搞出大动静:成立全龙国最大的芯片制造基地。**
地下实验室的门“滴”地一声开了。
一股裹挟着臭氧和酸汗味的冷风灌出来。
蒋小白像个从泥潭里捞出来的野鬼,连滚带爬地扑向陆泽。
那身白色的无尘服早就蹭得脏兮兮的。
他一把抱住陆泽的西装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老板……呜呜……成了啊!我这头本来就不多的秀发,这回是彻底交代在里面了!”
陆泽嫌弃地皱起眉头。
他抬起腿,想把这小子抖下去。
但蒋小白抱得死紧,像个挂件一样黏着不放。
“滚边去。鼻涕蹭我裤子上了。”
陆泽骂了一句,伸手薅住蒋小白的后脖领子,像拎小鸡仔似的把他提溜起来。
“瞧你这点出息。”
陆泽甩开他,大拇指漫不经心地蹭了蹭打火机外壳。
“这就激动了?那等会儿原型机点火,你不得直接脑溢血?”
旁边,苏木已经吓得腿软,靠在玻璃墙上直喘粗气。
“老、老板……真要开发布会?这可是绝密项目啊!燕京那边千叮咛万嘱咐,让咱们低调……再低调……”
苏木咽了口唾沫,金丝眼镜后面满是惊恐。
“您这一嗓子喊出去,华尔街和硅谷那帮人不得疯了?他们肯定会下死手制裁咱们的!”
“制裁?”
陆泽鼻腔里喷出一声冷笑。
他把打火机扔在掌心抛了两下。
“老子等的就是他们制裁。”
他转过身,看着玻璃幕墙后那台庞大得像钢铁巨兽的光刻机原型机。
黑漆漆的眼底,燃烧着野火般的光芒。
“藏着掖着,永远只能当孙子。”
陆泽扯起嘴角,笑容森冷。
“咱们现在有江南省的资源血包,有腾飞集团的几千亿外资,还有这台宝贝疙瘩。”
“老子要在这片填出来的废墟上,建一座全龙国、不,全世界最大的芯片制造基地。”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半空中虚画了一个巨大的圈。
“我要让汉东,变成全球科技的心脏。谁敢掐我的血管,我就断谁的气。”
苏木听得头皮发麻。
这哪是搞科技啊,这分明是在向全世界宣战!
“去,给李达康打电话。”
陆泽收起笑意,语气变得不容置疑。
“让他把江南省那些调过来的挖掘机全给我开足马力。三天之内,光刻机二期厂房的地基必须打完。”
“还有,让祁同伟把省厅的特警全调过来,把会展中心围死。连只带外国口音的苍蝇都别放进去!”
……
三天后。
汉东省林州国际会展中心。
外面,烈日当空,柏油马路被晒得发软,散发着刺鼻的沥青味。
几千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像黑色长城一样,将会展中心围得水泄不通。
警灯闪烁,气氛肃杀。
会场内。
冷气开到最大,但依然压不住那股躁动和狂热。
来自全球几百家顶级媒体的长枪短炮,对准了主席台。
闪光灯像暴雨般亮起。
那帮之前被陆泽用“一万亿”保证金强行绑上战车的资本大鳄,坐在前排。
一个个西装革履,但眼神里却透着股掩饰不住的忐忑和兴奋。
“上帝啊,陆泽到底要宣布什么?难道是深水港特许经营权的名额?”
一个华尔街高管擦着额头的汗,用英文和旁边的人窃窃私语。
“谁知道呢。这个疯子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旁边的人摇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突然。
大厅里的灯光齐刷刷地暗了下来。
全场瞬间死寂。
只有闪光灯还在机械地闪烁。
“哒、哒、哒。”
皮鞋踩在红木地板上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带着股让人心悸的压迫感。
一束冷白色的聚光灯打在主席台的中央。
陆泽穿着剪裁极度合体的深黑色意式高定西装。
没有打领带,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结实的锁骨。
他单手插兜,漫不经心地走到麦克风前。
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官方发言人该有的假笑。
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甚至带着点痞气的冷漠。
他没拿发言稿。
甚至连桌子上的矿泉水都没看一眼。
陆泽伸出骨节分明的右手。
大拇指在兜里那枚金属打火机上轻轻一拨。
“咔哒。”
清脆的声音透过麦克风,被放大无数倍,在会场里炸响。
全场所有人的心跳,都不由自主地跟着漏了一拍。
陆泽抬起眼皮,黑沉沉的目光扫视全场。
像是一头刚刚苏醒、准备狩猎的雄狮。
“今天把各位叫来,不为别的。”
陆泽的声音低沉,带着股不加掩饰的霸道。
“通知大家一件事。”
他身体前倾,双手撑在主席台边缘。
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前排那些洋面孔。
“江南省交界线以东,那片一万亩的荒地。”
“从今天起,正式更名为‘汉东芯城’。”
“那里,将建起全龙国最大的芯片制造基地。”
台下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几个外媒记者举着手,试图打断。
“陆先生!请问这只是概念炒作吗?众所周知,龙国在高端芯片制造领域……”
“闭嘴。”
陆泽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眼神瞬间变得极度阴鸷,吓得那个记者赶紧把话咽了回去。
陆泽直起身,扯起一边嘴角,露出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老子没工夫跟你们炒概念。”
他指了指身后巨大的LED屏幕。
“唰!”
屏幕亮起。
不是PPT,不是效果图。
而是一段直接切入地下实验室的实时监控画面。
画面里,那台庞大的光刻机原型机,正发出幽蓝色的光芒。
机械臂精准而冷酷地运转着。
陆泽看着屏幕,眼底的野火终于烧了出来。
他转过头,看着台下那些已经惊呆的资本家和记者。
“深紫外光刻机,底层逻辑已全面跑通。第一批七纳米芯片,明天量产。”
陆泽的声音,像核弹一样在会场里引爆。
“从今天起,洋人的脖子,我汉东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