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门。打狗。”
这四个字从陆泽嘴里吐出来,轻飘飘的。
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死寂的金融指挥中心里轰然引爆。
李达康捂着脸的双手猛地僵住。
他透过指缝,不可置信地看着站在指挥台前的那个男人。
五千亿?吃光跌停板?这得是多疯狂的资金量才能砸出的底气!
冯若雪推了推鼻梁上滑落的银丝眼镜。
镜片后的那双丹凤眼,瞬间爆发出职场女魔头特有的嗜血狂热。
她一把扯掉脖子上系得严丝合缝的丝巾,随手扔在桌上。
“听到老板的命令了吗!”
冯若雪抓起另一支主控麦克风,清脆凌厉的声音在大厅里炸响,盖过了所有杂音。
“一号到五号主战账户,全面解禁!两百倍杠杆拉满!”
“不计成本!不看价格!把市面上所有的空单筹码,给老子一口吞了!”
大厅里的上百名操盘手,像被集体注射了肾上腺素。
沉寂了两分钟的键盘,再次爆发出“噼里啪啦”的狂暴敲击声。
快得像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
大屏幕上。
那片原本死气沉沉、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惨绿色跌停板。
突然。
一条刺目的红色大买单,像神兵天降一样,毫无征兆地砸进盘口。
【买入:一千万手!】
“轰——”
这笔折合上百亿人民币的超级买单,瞬间把跌停板上厚厚的空头封单撕开了一条巨大的裂缝。
还没等所有人反应过来。
第二笔、第三笔、第十笔!
【买入:五千万手!】
【买入:一亿手!】
海量的红色资金,像一头发疯的史前巨兽,张开血盆大口。
以一种极其蛮横、霸道、不讲理的姿态。
疯狂咀嚼、吞噬着屏幕上那些外国资本挂出的做空筹码。
“吃掉了!跌停板被吃空了!”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操盘手,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把耳边头发别了三次都没别住,激动得嗓子都破了音。
“股价抬头了!-10%……-5%……翻红了!”
李达康呆呆地坐在椅子上。
他那个沾满泥点子的黄色安全帽掉在脚边,骨碌碌滚了两圈。
他张大嘴巴,眼珠子跟着屏幕上那条像坐了火箭一样垂直拉升的红色K线,拼命往上翻。
“这……这他娘的也行?”
李达康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一圈。
在这场没有硝烟的绞肉机里。
资金,就是最无情的子弹。
华尔街那帮资本大鳄以为汉东是个可以随便拿捏的软柿子,以为跌停板就是汉东经济的坟墓。
结果,他们一脚踢在了几千亿的铁板上。
远在大洋彼岸。纽约,曼哈顿金融区。
量子国际基金总部的豪华交易室里。
刚才还在开香槟庆祝的金发基金经理史密斯。
此刻端杯子的手顿了一下,香槟洒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也没擦。
他死死盯着眼前报警红灯疯狂闪烁的显示器。
“Boss!汉东盘口异动!”
一个交易员脸色煞白地转过头,声音抖得像筛糠。
“有海量不明资金入场!我们的空单防线被瞬间击穿!股价正在以几何级数反弹拉升!”
“法克!这不可能!”
史密斯一把摔碎了手里的高脚杯。“啪啦”一声脆响。
他冲到交易员身后,揪住对方的衣领。
“他们一个内陆省份的土财主,哪来这么庞大的现金流?给我继续砸!把所有的备用金加上杠杆全砸进去!把股价压回去!”
交易员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
“砸、砸不动了Boss!对方的资金池像个无底洞,来者不拒!我们……我们的子弹打光了!”
交易员盯着屏幕,绝望地咽了口唾沫。
“而且,我们之前抛售的全是借来的裸空单……现在股价暴涨,我们面临巨大的平仓压力。”
“如果他们把股价拉到涨停板锁死……”
交易员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我们无法在市场上买回股票交割。到明天闭市,我们就会全线爆仓。整个基金的净资产,会被彻底清零!”
史密斯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一软,瘫靠在办公桌边缘。
京州,腾飞集团金融指挥中心。
大屏幕上的红线,已经冲破了+5%的关口。
整个大厅里的气氛亢奋到了极点。不少操盘手激动得扯掉了领带,满脸通红地大吼大叫。
冯若雪站在指挥台前。
她双手撑着桌面,紧盯着跳动的数字,额头上的汗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老板。”
她转过头,看向坐在转椅上的陆泽。声音压抑着狂喜。
“对方没子弹了。我们的买单现在处于绝对碾压状态。”
陆泽靠在椅背里。
他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另一只手把玩着那个银色的金属打火机。
“咔哒、咔哒。”
幽蓝的火苗窜起又熄灭,照映着他那张没有任何温度的冷酷脸庞。
“才涨了五个点,就高兴成这样了?”
陆泽合上打火机,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音。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冯若雪身边。
修长的手指在主控台的键盘上重重敲了一下。
剥的一声闷响。
“我说过。”
陆泽抬起头,琥珀色的眸子死死盯着大屏幕。眼神里爆射出令人胆寒的残忍杀机。
“要把他们连皮带骨头,全留在汉东当肥料。”
他抓起桌上的麦克风。
低沉冷硬的声音,像一阵西伯利亚的寒流,刮过整个大厅。
“别停。继续拉。”
“用剩下的两千亿资金,直接在涨停板上,给我挂死买单封喉!”
陆泽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我要让华尔街那帮吸血鬼,眼睁睁看着自己手里的千亿空单,在这个涨停板上被活活憋死爆仓。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冯若雪听得头皮发麻。
这哪是护盘?这简直是在对国际资本进行单方面的屠杀!把人关在屋里,往死里揍啊。
“听到老板的命令没!全线封死涨停板!”
冯若雪一巴掌拍在桌上,厉声大吼。
“噼里啪啦!”
键盘声再次密集响起。
不到一分钟。
大屏幕上的红色曲线,以一种近乎疯狂的垂直九十度姿态。
狠狠撞在了+10%的涨停板上限!
紧接着。
一笔、十笔、百笔……
高达一千亿人民币的天量买单,像一堵无法逾越的钢铁长城,死死封在了涨停板的价位上。
不卖,只买。
整个盘口瞬间锁死,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缝隙。
“封死了!”
苏木看着屏幕,激动得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
李达康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捡起地上的黄色安全帽,胡乱套在头上。
跑到陆泽身边,一把抓住陆泽的胳膊。
这头倔驴这会儿眼眶全红了。
“陆书记!神了!真是神了!”
李达康说话都结巴了,唾沫星子喷在陆泽的袖口上。
“您这一手反包,直接把那帮老外的底裤都给扒了!这汉东的经济盘子,算是彻底让您给焊成铁桶了!”
陆泽不动声色地抽回胳膊。
他嫌弃地看了一眼袖口上的唾沫星子,随手抽了张纸巾擦掉。
把纸团扔进垃圾桶,发出一声闷响。
他转过头,看着落地窗外京州璀璨夺目的霓虹夜景。
冷风顺着窗户缝隙漏进来一丝,吹动他深黑色的衣领。
“这算什么神仙操作。”
陆泽冷笑一声,声音随风飘散在大厅的欢呼声中。
“我早说过。”
“在汉东,除了我陆泽。谁也别想动这盘棋上的一颗卒子。”
纽约。曼哈顿。
史密斯瘫坐在办公桌前,盯着屏幕上那条死死封在涨停板上的红线。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像是一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疯子。
“完了……全完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交易室的门被推开。
几个西装革履的财团大佬脸色铁青地冲了进来。
“史密斯!你这个蠢货!你把我们的钱全赔光了!”
一个大佬揪住史密斯的领子,愤怒地咆哮。
“千亿美金的窟窿!你拿什么填!你明天就等着去坐牢吧!”
史密斯没有挣扎。
他木然地看着那些愤怒的脸孔。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那个在汉东的男人,不仅是一个高明的政治家,更是一个冷血的金融屠夫。
他猛地推开那些大佬。
跌跌撞撞地冲出交易室。
他跑到大厦的顶层。
推开通往天台的铁门。
冷风呼啸。
史密斯走到天台边缘。
他看着脚下那片繁华的灯火,深吸了一口气。
“魔鬼……他是个魔鬼……”
史密斯闭上眼睛,纵身一跃。
夜空中,划过一道凄厉的惨叫。
“啊——”
第二天。
华尔街的早报上,头条新闻震惊了整个金融界。
《量子基金经理跳楼!千亿做空计划折戟汉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