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会不会太高调了？”
赵小雅把耳边掉下来的碎发别了三次都没别住，手指有些发凉。
“毕竟这只是初代图纸，还没进行大规模量产测试。要是外媒炒作咱们是造假……”
“造假？”
陆泽轻嗤出声，从兜里摸出打火机。
“咔哒”一声，幽蓝的火苗在指尖跳跃。他没点火，就那么捏着看着。
“他们做空汉东股市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是在恶意操纵？”
陆泽合上盖子，金属撞击声清脆刺耳。
“在资本市场，你越藏着掖着，别人越觉得你心虚。高调，才能把他们心里的恐惧放大到极致。”
他把文件夹扔在办公桌上。
“去办。明天的发布会，就叫‘汉东之光’。”
赵小雅深吸了一口气，用力点点头。
“明白！我这就去联系省台！”
她踩着高跟鞋，脚步轻快地跑出了办公室。
陆泽靠在真皮椅背里。
端起桌上那杯凉掉的普洱茶，抿了一口。苦涩的茶水滑过喉咙，激得他头脑一阵清明。
苏木站在旁边，看着自家老板这运筹帷幄的架势，心底的敬畏又深了一层。
“老板，李省长在隔壁包厢吐了两回了。刚才还嚷嚷着要给您盖庙呢。”
苏木压低声音，强忍着笑意。
“让他吐个够。吐完了脑子就清醒了。”
陆泽站起身，理了理深色西装的袖口。
“这帮人吃了我给的肉，就得给我卖命。明天光刻机发布会一开，汉东的招商引资门槛还得往上提。”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京州城璀璨的夜景。
“以前是求着外资来建代工厂。现在，我要让他们带着核心技术，跪着求我给他们一口饭吃。”
陆泽的野心，早就超越了汉东这片土地。
他要用阳谋，把这里打造成全球的经济引擎。
第二天上午九点。
京州国际大酒店，顶层宴会厅被改造成了新闻发布会现场。
几百家国内外媒体的长枪短炮架在台下。
闪光灯咔嚓咔嚓闪成一片，晃得人眼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火药味。
陆泽穿着一件深黑色的高定西装，单手插在裤兜里，步履沉稳地走上主席台。
他没拿任何讲稿。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连相机的快门声都小了许多。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刚刚在金融战场上屠杀了华尔街的活阎王身上。
陆泽走到麦克风前。
他双手撑着发言台边缘，身子微微前倾。深邃的琥珀色眸子扫过全场。
“我知道，今天有很多海外媒体的朋友在场。”
陆泽声音低沉，却透着股穿透鼓膜的力量。
“你们可能还在为昨天那千亿美金的爆仓感到心痛。”
台下几个外国记者的脸色瞬间变了。
“但在汉东，我们只看结果。”
陆泽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今天，我不讲金融。我给各位看样东西。”
他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背后巨大的LED屏幕瞬间亮起。
一张精密复杂、充满未来科技感的机械图纸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这是汉东联合研发中心，自主设计的深紫外国产光刻机图纸。”
陆泽的声音在大厅里炸响。
“所有的核心专利，全部掌握在汉东腾飞集团手里。不依赖任何海外技术授权。”
全场哗然。
记者们像疯了一样往前挤，闪光灯亮成白昼。
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记者抢过话筒，大声质问。
“陆书记！这不可能！光刻机的技术壁垒连欧洲老牌大厂都难以突破，你们一个内陆省份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造出来？这是不是一场政治作秀？”
陆泽看着那个记者，眼神冷得像看一个小丑。
“作秀？”
他从兜里摸出打火机，“咔哒”一声翻开盖子。
幽蓝的火苗窜起。
“你们做空我们股市的时候，觉得我们没资金护盘。结果呢？”
陆泽合上打火机，发出一声脆响。
“现在，你们觉得我们没技术。”
他指着屏幕上的图纸。
“下个月初。第一台原型机将在林州高新区点火测试。到时候，欢迎你带着放大镜来验真伪。”
“不过，我得提醒一句。”
陆泽眼神凌厉如刀，刮过在场的每一个外媒镜头。
“等机器转起来那天。你们国家的半导体企业再想来汉东谈合作。门槛，就不是今天这个价了。”
霸气，狂妄，不留退路。
陆泽的这番话，顺着直播信号，瞬间传遍了全球。
发布会结束后。
陆泽走下主席台，回到后台的休息室。
李达康正端着个大茶缸子，在屋里急得转圈。
他昨天喝多了，今天脸色还有点发白。但一看到陆泽，那双眼睛立马亮得像探照灯。
“陆书记！您刚才那番话，简直太提气了！”
李达康冲过去，双手捧着茶缸，唾沫星子乱飞。
“我刚才接到燕京几个部委的电话，说这光刻机要是真造出来，咱们汉东明年的国家补贴得翻三倍！”
“补贴？”
陆泽坐在沙发上，端起苏木递过来的冰美式抿了一口。
“达康书记，你的眼界还得再拔高点。我要的是靠技术卡别人的脖子，不是靠吃国家的施舍过日子。”
他放下杯子，手指在茶几上敲了两下。
“林州那边的地皮平整好了吗？图纸既然公开了，厂房必须以最快速度建起来。”
“平好了！我亲自盯的！”
李达康拍着胸脯保证。
“昨天半夜我把王大川从被窝里拎出来，让他连夜把最后几个钉子户的尾款结清了。现在工地上几百台打桩机同时作业，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陆泽满意地点点头。
“干得不错。这阵子你辛苦了。等一期工程封顶，我给你放三天假。”
李达康一听放假，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别别别！陆书记，我可不休假。这看着GDP一天天往上涨，比休假痛快多了。”
他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凑近了点，压低声音。
“老陆啊……其实我今天来，还有个私事想跟您汇报。”
李达康那张常年紧绷的老脸，难得地露出一丝尴尬的红晕。
他把耳边头发别了三次都没别住，两只粗糙的大手来回搓着。
陆泽挑了挑眉。
“私事？你李达康除了挖掘机，还有私事？”
“是、是我前妻。”
李达康咬了咬牙，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
“欧阳菁。她……她下周刑满释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