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光阁最高指挥中心。
排风扇低沉的嗡嗡作响,奋力驱散着屋内浓郁的特供烟草味,却压不住空气里炸裂般的燥热与紧绷。
苏木抱着一沓刚从保密传真机里打印出来的经济复盘报告,僵直地站在宽大的玻璃茶几旁。
他双腿发软,像是踩在绵软的棉花上,浑身半点力气都无。
金丝眼镜滑落到鼻梁中段,他死死盯着纸上密密麻麻的恐怖数据,喉结剧烈翻滚,干涩的吞咽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如同擂鼓。
抬眼望去,黑色真皮沙发上的男人慵懒随性,却掌控着全场所有命脉。
陆泽衬衫领口敞开,未系领带,少了几分规整,多了几分桀骜痞气。
他单手夹着一支特供香烟,烟头星火明灭,幽蓝烟雾缓缓升腾,朦胧了那张兼具冷厉与狂狷的侧脸。
另一只手间,银色金属打火机飞速翻转,残影迭现,清脆的咔哒声反复回荡。
“咔哒、咔哒——”
冰冷的机械声响,敲得苏木心脏狂跳。
“老、老板……”
苏木声音剧烈发颤,手中的纸质报告被吓得哗哗作响。
“智库刚刚完成了全球经济危机的终极沙盘推演!”
他倒吸一口凉气,脑仁阵阵抽痛,语气里满是惊魂未定:“如果没有咱们汉东全力兜底,龙国这一次,至少倒退二十年!失控的通货膨胀,能彻底榨干所有老百姓的积蓄,嚼碎所有人的骨头!”
陆泽眼皮半垂,慵懒地咬住冰美式的吸管,吸溜一口,冰块碰撞的脆响细碎清冷。
他神色平淡,全然不为所动,没有应声。
苏木硬着头皮翻开第二页报告,越念声音越抖,像是在诵读一篇颠覆认知的神谕。
“智库复盘了您坐镇汉东的整整五年,每一步布局,都精准得可怕!”
他抬眼看向陆泽,眼底翻涌着极致的敬畏与堪比见神的恐惧:“五年前,您逼着李省长戴着破旧安全帽,堵在跨江大桥拦下江南所有煤老板,强硬收拢数百亿资金!”
“彼时全网谩骂,外界都说您是活阎王、是黑道土匪,公然收取过路费,无法无天!”
“可谁也没想到,那笔被万人诟病的‘保护费’,恰好卡在美元加息风暴来临前,全额砸入7纳米光刻机核心研发!硬生生在海外资本的围剿绞杀中,为龙国科技保住了唯一的活路!”
角落的蒋小白飞速敲击键盘,嘴里嚼着草莓软糖,含糊却激动地接话:“可不是嘛!当初冯总管抠门到极致,连食堂加餐都砍了,死死锁住腾飞集团资金池,所有人都骂他吝啬迂腐!谁能料到,这是老板早有预谋,为今日欧洲抄底重工业,囤积的海量弹药!”
苏木双腿一软,径直跌坐在沙发边缘,指尖死死攥着报告,颤抖不止。
他目光定格在最后一行绝密数据上,浑身冷汗直冒,后背衬衫彻底浸透:“还有大荒山地底的微型核反应堆……”
倒抽一口冷气的声响在屋内响起,苏木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战栗:“当初您顶着燕京重重压力,强行将核反应堆封入荒山水泥深坑,又命令孙总师拼死将其焊入‘活阎王二号’运载舱,送入太空!”
“当时举国质疑,人人都说您疯了,是想拖着整个龙国,和太平洋舰队硬碰硬打核战争!”
苏木猛地抬高声调,狂热与震撼交织,声音近乎嘶吼:“可现在!那颗被万人唾弃的太空核弹头,成了咱们微波阵列的无限能源核心!就在刚刚,境外数十个顶级黑客组织围攻我国内循环金融网,全部被微波能源瞬间反制,几十座海外超算中心直接烧毁报废!”
指挥中心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无人不心生震撼。
五年前,青阳县破旧的面摊前,那个为了五十块钱就掀桌敲诈、行事流氓痞气的男人。
任谁都以为他是蛮横无赖、祸乱一方的疯狗土匪。
可没人知晓,这五年,他以最暴力、最不讲规矩的降维手段,步步为营,提前五年为风雨飘摇的龙国,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叹息之墙!
如今,全球金融海啸滔天倾覆,各国经济崩盘、民不聊生。
唯独躲在这道钢铁壁垒后的龙国百姓,安稳无忧,甚至能拿着消费券,去超市排队抢购打折排骨,岁月静好。
陆泽吐出嘴里的塑料吸管,夹烟的手指轻磕茶几,细碎火星落在红木地板上,散漫又冷冽。
“事后复盘的马后炮,没什么意义。”
他嗓音低哑慵懒,带着一身洗不掉的流氓痞气,淡漠开口。
指尖摸出打火机,咔哒一声轻响,合上机盖揣入风衣口袋。
“我的底线很简单——护食。”
“谁敢动汉东百姓的饭碗,我就碎了谁的骨头。”
简简单单一句话,霸气凛然,震慑全场。
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茶几上那台最高保密级别的红色专线电话,骤然急促响起。
“铃铃铃——!”
苏木浑身一僵,条件反射般弹起身,手忙脚乱抓起听筒。
只听了短短一句,他脸上血色瞬间褪去,神情古怪到极致,似哭似笑,嘴角疯狂抽搐。
他死死捂住话筒,转头看向陆泽,舌头彻底捋不直:“老、老板!”
“是干休所的紧急电话!”
陆泽微微抬眸,狭长的双眼皮轻撩,眼神淡漠:“慌什么。”
苏木猛吸一口满是烟味的空气,双目圆睁,激动得浑身发抖,声音几乎劈叉:“首长传来消息!欧洲、日韩所有国家,彻底扛不住经济崩盘了!”
“刚刚他们还在镇压国内暴乱、疯狂拔网线封锁利空消息,现在彻底坐不住了!”
他握着话筒的手疯狂挥舞,语气满是难以置信的亢奋:“所有外方元首,直接跳过全部国事访问流程!连夜包了几十架专属专机起飞!雷达屏幕密密麻麻全是入境航线,全员直奔燕京机场!”
挂断电话,苏木依旧手抖得厉害,歪歪斜斜的眼镜衬得他满脸错愕。
“老板!几十架外国专机连夜扎堆飞来,比赶集还热闹!咱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调仪仗队去机场迎接?”
陆泽靠在真皮沙发上,指尖反复翻转着银色打火机,清脆的咔哒声再度响彻房间。
他抬眼斜睨苏木,眼神像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傻子。
“接?”
低沉的冷笑从喉咙深处滚出,带着极致的嘲讽与强势。
“我这里是善堂?他们国家破产崩盘,跑来燕京哭穷卖惨,我还要派人去机场给他们擦眼泪?”
话音落,他骤然起身,单手插兜,大步走到全息大屏前。
屏幕之上,全球资本市场折线彻底沦为一片刺目猩红。
放眼全球,所有国家尽数深陷金融海啸,哀嚎遍野、濒临崩溃。
唯独龙国疆域,在满目疮痍的全球市场中,化作唯一的安全绿洲,安稳屹立。
无人知晓,这看似奇迹的避险,从不是运气,更不是未卜先知。
只有陆泽自己清楚,这是穿越者的绝对认知碾压,搭配顶级智商的提前布局!
他怀揣前世数十年血淋淋的全球经济教训,手握颠覆时代的顶级眼界和布局能力。
面对这群死守传统资本剥削、固步自封的海外老派财阀,这根本不是博弈,是赤裸裸的降维打击!
五年前,他初入汉东扎根之时。
燕京一众老派人物,日日叫嚣接轨国际、死守程序正义。
彼时的华尔街,一纸轻飘飘的制裁令,就能让汉东半数工厂停工停产、经济停滞。
陆泽早已看透,和这群吸血成性的资本豺狼讲规矩、谈道义,最终的结局,就是被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所以他甘愿化身世人唾骂的活阎王。
铁血清除赵立春一众蛀虫官僚,强硬逼迫地方截留资金,用最流氓、最暴力的手段,逆势造血。
硬生生将风雨飘摇的汉东,打造成了固若金汤的赛博堡垒!
如今滔天海啸席卷全球,这帮昔日高高在上、收割世界的资本大佬走投无路,才想起奔赴龙国抱大腿求生。
晚了!
“小白。”
陆泽叼着香烟,吐出一口青雾,冷声开口。
蒋小白立刻吐掉嘴里的软糖,晃了晃鸡窝头,悬停在键盘上的十指蓄势待发:“老大!请吩咐!”
“查华尔街残党动向。”陆泽淡淡掸去烟灰,语气冷冽刺骨,“这群输不起的东西,现在在做什么垂死挣扎?”
蒋小白指尖骤然爆发,键盘噼里啪啦作响,如同暴雨穿窗,大屏数据飞速滚动刷新。
“老大!他们在疯狂自救!”
蒋小白紧盯数据流,语速极快:“华尔街残余庄家联合美联储,疯狂抛售手中所有海外优质资产,全力套现,想要死死保住美元最后的信用底盘,强行护盘续命!”
“护盘?”
陆泽嘴角骤然勾起一抹残忍痞笑,眼底寒光暴涨。
他抬手点燃香烟,火光一闪,戾气尽显。
“想用我当年在青阳吃大肠面的市井手段,反过来算计我?”
骤然转身,他眼神嗜血,气场炸裂,字字铿锵:
“小白!全开汉东芯城全部算力!”
“调动腾飞集团二十万亿储备现金!叠加我们所有美元空头头寸!”
“全线出击,反向操作!”
“他们敢抛多少,我们就接多少!把他们的核心重工业资产、顶尖实验室专利、高精尖图纸,全部买空、彻底掏空!”
“得嘞!”
蒋小白亢奋得低吼一声,手速飙升至极致,屏幕瞬间被绿色代码瀑布铺满。
“我直接锁死他们所有护盘资金通道!让他们抛售的所有资产,全部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指挥中心内,只剩急促凌厉的键盘敲击声。
冷风呼啸,苏木、白彪二人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出,死死盯着屏幕上这场没有硝烟的金融屠杀。
十分钟后。
“砰!”
蒋小白狠狠拍下回车键,力道十足。
他双手脱离键盘,浑身脱力般靠在椅背上,布满红血丝的眼底,是近乎癫狂的极致兴奋。
“老、老大……”
他咽着唾沫,声音剧烈颤抖:“我们……彻底抽干了他们最后的底裤!”
他指向屏幕刚刷新的外网直播截图,语气震颤:“华尔街最后几位顶级庄家,彻底崩盘了!”
画面之中,奢华顶级的办公室内,头发花白、西装革履的华尔街巨头面如死灰,眼底彻底无光。
他手中紧握着一把银色左轮手枪,镜头对准自己,面向全球数十万在线观众。
“砰——”
一声沉闷枪响。
镜头画面骤然一闪,一朵刺目的血花炸裂屏幕。
“就在刚刚……”蒋小白声音发颤,震撼难言,“他在推特全程直播,吞枪自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