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特调局顶层数据中心。
空调冷气开得跟冰柜似的。
幽蓝色的全息投影光幕在半空中交织,把屋里照得像个海底停尸房。
蒋小白顶着那头乱糟糟的鸟窝卷发。
十根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抡出了一片残影。
机械轴体的“噼啪”声密得像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
“吧唧……这帮华尔街的杂碎,学聪明了啊。”
小白嘴里嚼着草莓软糖,舌尖舔了舔嘴角沾着的糖霜。
“老大,嗝。”
他咽下软糖,眉头皱成了一团。
“那个代号‘幽灵’的离岸基金池,搞了整整二十八层暗网套壳加密。这加密逻辑不是现在这年代的产物,像是拿量子算法强行堆出来的。判官系统强攻的话,至少得耗五十分钟。”
苏木站在角落里。
两只手死死抠着怀里的银灰色密码箱,指关节泛白。
金丝眼镜的镜片上被冷气激出了一层白雾。
“五、五十分钟?!”
苏木狂咽唾沫,声音抖得像拉不开的破手风琴。
“那、那完犊子了啊!这笔基金刚才已经开始做空咱们汉东重工的海外稀土供应链了。五十分钟,足够他们抽走八千亿美金……”
他腿肚子一软,后背死死贴着冰冷的合金墙板才没跪下去。
“慌个屁。”
主控台前。
陆泽没正形地陷在真皮转椅里,双腿交叠搭在桌面上。
那身万年不变的高定黑西装,连衣角都没皱一下。
他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寒气的冰美式。
牙齿咬住透明的塑料吸管。
咯吱。
咯吱咯吱。
吸管被咬扁,发出让人后槽牙发酸的噪音。
他眼皮一撩。
那双泛着红血丝的眸子,像看垃圾一样扫过屏幕上那串疯狂跳动的红色加密代码。
“二十八层加密?量子算法?”
陆泽吐出吸管。
冰块撞击塑料杯壁,哗啦作响。
他摸出西装内侧的银色打火机。
咔哒。
机括弹开,幽蓝色的火苗在指尖跳跃。
他没点烟。
只是看着那火光,嘴角扯起一抹极度傲慢的嘲弄。
“楚天阔那老东西死之前,在瑞士银行留下的烂摊子吧。”
陆泽声音沙哑,透着股看透一切的生冷。
“自以为找了几个北美常春藤的金融天才,弄了个什么矩阵防火墙,就能锁死我汉东的现金流?”
他把打火机扔在桌面上。
当啷一声脆响。
作为穿越者。
陆泽的脑子里,装着未来三十年全球金融体系的演变史。
更别提他那被纳米细胞强化过、堪比超级计算机的大脑。
这帮洋鬼子现在玩的东西。
在他眼里,就像幼儿园小班的拼图游戏。
“小白。”
陆泽站起身。
皮鞋踩在合金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嗒嗒声。
他单手插兜,走到屏幕前。
极具侵略性的压迫感,瞬间抽干了小白周围的氧气。
“别拿判官去撞他们的主服务器。那是诱饵。”
陆泽夹起一根特供烟,叼在嘴里。
“切入曼哈顿下城区的第三个废弃光缆节点。输入指令代码……0427-B-Alpha。”
小白愣了一下。
连嘴里的糖都忘了嚼。
“废弃节点?老大,那地方十年前就断电了啊……卧槽!”
他半信半疑地敲下那串代码,按下回车。
屏幕上的红色加密墙突然剧烈闪烁。
滋啦。
一阵刺耳的电子杂音过后。
那二十八层自称无懈可击的量子加密,像纸糊的一样,瞬间分崩离析。
底层数据像瀑布一样狂泻而出。
所有的资金流向、海外白手套的真实身份、甚至那些财阀老头的情妇账户。
底裤全被扒得一干二净。
“这这这……”
小白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疯狂扯着自己的卷发。
“老大你神了啊!你怎么知道他们把物理密钥藏在那个废弃光缆里的?!这他妈根本不符合逻辑啊!”
苏木在旁边倒吸了一口凉气。
腿彻底软了,一屁股瘫在密码箱上。
“咕咚。”
他看着陆泽的背影,就像看着一个真正的怪物。
这种未卜先知的恐怖压制力,比几万台泥头车同时点火还要让人绝望。
谁能在这个男人面前藏住秘密?
没有。
陆泽咬着没点燃的烟嘴。
他不需要解释什么穿越者的记忆,也不需要解释智商的降维打击。
他只看结果。
“钱截住了没。”他手指敲了敲屏幕。
“截住了!一分没漏!”
小白兴奋得猛嘬手指头,键盘敲得啪啪响。
“八千亿美金,全被判官强行锁死在他们的中转池里了。那帮华尔街的操盘手估计现在正对着黑屏怀疑人生呢。”
“锁死?”
陆泽扯了扯领带,喉结上下滚动。
他重新摸起桌上的银色打火机。
咔哒。
点燃嘴里的特供烟。
灰白色的烟雾在冷气中翻滚,带着一股刺鼻的焦油味。
“老子的规矩,从来没有锁死这个词。”
陆泽眼底爆出摄人的凶光。
“全部洗进大荒山基建账户。连他们账户里原本用来买棺材的底薪,一并给老子抽干。”
他吐出一口浓烟。
“跟老子玩金融刺杀?”
陆泽转身,皮鞋碾过地毯。
“老子就让他们体验一下,什么叫物理破产。”
屏幕上。
代表着华尔街某个古老家族的资金柱状图,在两秒钟内,直接归零。
甚至变成了负数。
“老大,钱抽干了。”
小白吧唧着嘴,“但那帮孙子的物理定位也出来了。他们在洛杉矶郊外搞了个地下掩体,还雇了三百个带重火力的雇佣兵护盘。”
“雇佣兵?”
陆泽笑了。
笑得没有任何温度,森白的牙齿在幽蓝的光线里泛着寒光。
他走到办公桌前的专线通讯器旁。
按下那个代表最高武力调动的红色按钮。
电流声嗞啦作响。
“白彪。”
陆泽声音低沉。
通讯器那头,传来重型柴油发动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还有白彪拿小刀片刮光头的刺啦声。
“陆局!在呢!”
白彪粗着破锣嗓子嚎,“我正带着兄弟们在海外兜风呢。有什么拆迁的活儿?”
“洛杉矶郊外。坐标发给你了。”
陆泽把烟灰弹在纯银烟灰缸里。
“有人以为躲在地下,加上三百个拿烧火棍的雇佣兵,就能跟汉东重工平起平坐。”
他眼神阴鸷。
“去。带一百台装满速凝水泥的泥头车。”
白彪在电话那头兴奋地怪叫了一声。
“陆局,留活口不?”
陆泽单手撑着桌面。
打火机在他指尖转出一道银色的残影。
“留活口?”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归零的账户,冷笑。
“把通风管给老子用水泥浇死。”
他顿了顿。
“然后你在上面盖个公厕,就当是他们给汉东基建做的最后一点贡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