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的手抖得像是在拨弄一根漏电的高压线。
他强咽了一口干唾沫。
手指颤巍巍地伸向那部红色的保密座机,硬生生按下了红色的挂断键。
“啪。”
铃声戛然而止。
指挥中心里瞬间恢复了那种压抑的死寂,只剩下屏幕上国外新闻画面的无声惨叫。
“老、老板。”
苏木推了推滑到鼻尖的金丝眼镜。
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泡得透湿,贴在排骨一样的脊背上。
“那可是白宫……咱们就这么直接挂了,万一他们狗急跳墙……”
“跳墙?”
陆泽喉咙里滚出一阵低沉的冷笑。
他单手插兜,从沙发上站起来。
皮鞋踩在厚重的手工地毯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他们那堵破墙,现在连地基都被老子抽干了,拿什么跳?”
陆泽走到巨大的全息屏幕前。
看着画面里那些在纳斯达克门口抱头痛哭的华尔街精英。
嘴角扯起一抹极度暴戾的痞笑。
“太平洋舰队连个响都没放就跑了。”
他摸出那个银色金属打火机,在指尖把玩。
“咔哒,咔哒。”
清脆的机械声,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现在他们引以为傲的美元体系崩成了一坨屎。除了给咱们打电话求饶,他们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就在这时。
厚重的防弹玻璃门“滴”的一声解了锁。
一阵清冷的木质香水味,赶在人进来之前,先一步飘进了闷热的指挥中心。
冯若雪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鞋跟敲击着水磨石地板,发出“咯咯”的脆响。
她穿了一身剪裁极度修身的酒红色风衣。
手里抱着一大摞刚打印出来的财务报表,纸页在冷气里哗啦啦直响。
“陆大首长!”
冯若雪一进门,直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她把那摞报表重重地拍在陆泽面前的玻璃茶几上。
“砰”的一声闷响。
“你是不是疯了?”
她双手抱胸,胸口剧烈起伏着。
“咱们腾飞集团在海外做空的资金,刚才结算了。你猜猜多少钱?”
冯若雪咬着红唇,眼底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疯狂。
“十二万亿美金!”
她大口喘着气,木质香水味在屋里弥漫开来。
“外加汉东芯城这三个月收的预付款,还有江南省那帮煤老板凑的份子钱。”
“现在咱们腾飞的离岸账户里,趴着将近二十万亿的现金!”
她狠狠瞪了陆泽一眼。
“这钱多得连瑞士银行的服务器都快卡死了!你让我拿这些破纸去干嘛?擦屁股嫌硬,烧火还嫌冒黑烟呢!”
陆泽眼皮半耷拉着。
没搭理她的抱怨。
他低头咬住冰美式的塑料吸管,吸溜了一大口。
冰块在杯壁上撞出清脆的声响。
冷气顺着喉管流下去,压住了心头那一丝烦躁。
“钱多烧手?”
陆泽松开吸管,吐出一口带着咖啡苦味的凉气。
他夹着那根特供烟,指了指墙上的大屏幕。
屏幕的右下角,切分出一个国内新闻的画面。
画面里,燕京的王府井大街上。
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大妈们拎着刚发下来的政府消费券,正在超市里疯狂抢购打折排骨。
路边卖糖葫芦的推车前,排起了长队。
小贩的脸上洋溢着淳朴的笑,扫码的滴滴声不绝于耳。
物价稳得就像是一潭死水。
连一毛钱的波动都没有。
“看看咱们这儿。”
陆泽掸了掸烟灰,火星子掉在红木地板上。
“全球都在跳楼,只有龙国的老百姓还在排队买排骨。”
他冷笑了一声,透着股子流氓般的狂妄。
“咱们手里有7纳米光刻机卡着全球的代工命脉,天上还有核动力微波阵列罩着。”
“这就叫内循环。”
冯若雪看着屏幕上的画面,愣了一下。
眼角的怒气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她知道,如果不是眼前这个男人提前五年死死锁住资金池,搞出那些疯狂的科技基建。
现在在街上抱头痛哭的,可能就是龙国的老百姓。
“那……这二十万亿就这么趴在账上发霉?”
冯若雪语气软了半截,但还是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陆泽掐灭手里的烟头。
把打火机揣回风衣口袋里。
他转过身,缓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俯瞰着这座笼罩在初春薄雾里的四九城。
天际线外,是无数座正在拔地而起的摩天大楼。
那是他用资本和暴力砸出来的赛博龙国。
“发霉?”
陆泽喉咙里滚出一阵低沉的闷笑。
笑声越来越大,震得玻璃窗都在微微发颤。
他猛地转过身,看着指挥中心里的这群心腹。
眼神里燃起了一团足以吞噬世界的野火。
嘴角扯起一抹极度嗜血的坏笑。
“通知李达康。”
陆泽一字一顿,咬字极重。
“让他带着发改委的批文,带上所有的现金储备。”
“准备抄底。”
苏木在旁边听得直咽唾沫,眼镜都快掉下来了。
“抄、抄谁的底啊?华尔街?”
“华尔街那帮玩金融的骗子,有个屁的底蕴。”
陆泽单手插兜,皮鞋尖在地上碾了碾。
他露出森白的牙齿,带着不可一世的霸道。
“我要把欧洲那几个老牌强国的重工业流水线。”
“连着他们的顶级工程师、图纸、机床。”
“全特么给老子搬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