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紫光阁最高指挥中心。
屋里暖气烧得极旺,闷热得让人鼻腔发干。
整整占据了一整面墙的弧形全息大屏幕前。
蒋小白顶着那头标志性的鸟窝卷发,像个网瘾少年一样盘腿坐在椅子上。
他嘴里疯狂咀嚼着草莓软糖。
黏糊糊的糖稀拉着丝。
十根指头在特制的机械键盘上砸出一片残影,噼啪作响。
“倒计时十秒!”
蒋小白兴奋得嗓音都劈叉了,眼底倒映着屏幕上闪烁的数据光斑。
“九、八……”
陆泽靠在宽大的黑色真皮沙发上。
他连领带都没系,衬衫领口敞开着两颗扣子。
手里端着一杯刚做好的冰美式,咬着塑料吸管。
腮帮子微微抽动。
冰块在杯壁上撞出清脆的叮当声。
“三、二、一!”
蒋小白猛地一巴掌拍在回车键上。
“老大!北美开盘了!”
大屏幕上的画面瞬间疯狂跳动。
根本没有什么试探性的震荡。
就在开盘钟声敲响的那一秒钟。
代表着华尔街三大股指的折线,就像是被砍断了缆绳的重型电梯。
以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垂直角度,直接砸穿了底线。
满屏都是代表着暴跌的刺眼血红色。
数字滚动得快到肉眼根本看不清,几千亿、几万亿的市值。
就在这几次呼吸的时间里,化成了空气。
“熔断了!”
蒋小白吸溜了一口口水,激动得直拍大腿。
“纳斯达克开盘不到三十秒,直接触发一级熔断!科技股板块全军覆没!”
他敲了两下键盘,切出一张全球芯片产业的实时监控图。
“断供7纳米芯片的威力显现出来了。”
“那帮洋鬼子手里的组装厂和军工订单全成了废纸,资金链彻底断裂。美元体系的底层逻辑被咱们硬生生抽干了!”
大屏幕的画面一转。
直接切到了北美新闻频道的实时转播信号。
画面里。
平时西装革履、高高在上的华尔街精英们,此刻像疯了一样在大街上狂奔。
漫天飘散着被撕碎的报表和文件。
有人跪在纳斯达克交易中心门口的台阶上,揪着头发嚎啕大哭。
更刺目的是画面背景里的一栋摩天大楼。
“啊——”
外网新闻转播的音频里,突然传出一声极度惨烈的尖叫。
紧接着。
一个黑点从大楼顶端急速坠落。
“砰”的一声闷响。
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一辆黄色的出租车顶上,血浆和碎玻璃飞溅了一地。
这只是个开始。
短短几分钟内,画面里接二连三有人从高楼上跃下。
就像是下起了一场诡异的“人肉冰雹”。
外网女主持人的播报声已经变成了凄厉的哭喊。
现场的警笛声、救护车声、还有人群崩溃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极其刺耳。
把整个指挥中心吵得像个屠宰场。
陆泽微微皱了下眉。
大双眼皮半耷拉着,眼底没有半点怜悯,只透着一股子嫌恶。
他松开嘴里的塑料吸管。
拿起扔在沙发扶手上的遥控器。
拇指重重按了下去。
“滴。”
大屏幕上的惨叫声和警笛声瞬间被掐断。
画面变成了诡异的静音默片。
只有那些血腥的跳楼画面还在不断循环播放。
“吵死了。”
陆泽把遥控器随手扔在玻璃茶几上。
单手从西裤口袋里摸出那个银色金属打火机。
指腹在砂轮上蹭了一下。
“咔哒。”
幽蓝色的火苗窜出来,他点燃了一根特供烟。
深吸了一口。
辛辣的青白烟雾顺着鼻腔喷出,在冷气里慢悠悠地飘散。
白彪光着个青皮大光头,站在沙发后面。
双手抱胸,咧着嘴冷笑。
“这帮洋鬼子的心理素质真特么差。”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平时拿金融大棒敲咱们的时候不是挺狂吗?断他们两天芯片,就排着队上天台了。没骨气的软脚虾。”
就在这时。
走廊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苏木抱着一摞厚厚的加急红头文件,满头大汗地冲进指挥中心。
他跑得太快,金丝眼镜都歪到了鼻梁下边。
也顾不上推。
“老、老板!”
苏木咽了口唾沫,声音抖得像筛糠,但眼底却透着股子控制不住的狂热。
“全球雪崩了!”
他把文件“啪”地拍在茶几上。
“不仅是华尔街!多米诺骨牌倒了!”
“欧洲三大经济体刚才正式宣布主权债务违约!好几个北约国家政府直接停摆破产了!”
苏木喘着粗气,浑身都在发抖。
“日韩那边的股市连熔断的资格都没了,交易所直接拔了网线。满大街都是打砸抢的暴徒,乱套了,全特么乱套了!”
苏木抓起桌上的一瓶矿泉水。
拧开盖子猛灌了两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流。
“这哪是经济危机啊,这简直是世界末日!”
陆泽靠在沙发上。
夹着那根特供烟,眼神冷漠地看着屏幕上那些疯狂的默片画面。
他嘴角扯起一抹极度暴戾的痞笑。
“世界末日?”
陆泽掸了掸烟灰,火星子掉在烟灰缸的边缘。
“那是他们的末日。”
他拿起那杯冰美式,轻轻晃了晃。
“龙国的物价涨了一毛钱吗?汉东的工厂停了一分钟吗?”
苏木愣了一下。
使劲摇了摇头,“没、没有!咱们这边稳得一塌糊涂!”
陆泽低低地笑了一声。
“老子用汉东的芯片垄断,在太平洋上给他们筑了一道墙。”
“他们死在墙外头,关我屁事。”
话音刚落。
指挥中心办公桌最角落里,那部红色的最高保密级别座机。
突然毫无预兆地响了起来。
“铃铃铃——”
刺耳的铃声在安静的屋里显得极其突兀。
苏木吓了一哆嗦。
赶紧跑过去,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的加密代码。
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像见了鬼一样。
“老、老板……”
苏木哆嗦着手,连听筒都不敢拿起来。
他转过头,看着坐在沙发上抽烟的陆泽。
“是……是白宫的专线直拨!”
他大口喘着气,“漂亮国总统打来的越洋求救电话!他们肯定扛不住了,想求咱们高抬贵手恢复芯片供应!”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陆泽身上。
这可是这个星球上曾经最有权势的男人打来的求饶电话。
陆泽没动。
他慢吞吞地拿起那杯冰美式。
重新咬住那根被嚼得有些变形的塑料吸管。
吸溜了一大口冰咖啡。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夹着烟的手指随意地挥了挥。
“挂了。”
陆泽声音不大,透着股子把整个西方世界踩在脚底下的狂妄。
“让他们先去后面排队拿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