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那句“按我汉东的来”,像是一记闷棍,
财政部的那个老头瘫在椅子上。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核桃纹一样的褶子往下流,滴在红木桌面上。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
想说点什么硬气话撑场面,可看着桌上那块暗金色的“最高特调”金属牌,硬是连个屁都没敢放。
陆泽收起牌子。
单手撑着桌面,站起身。
皮鞋后跟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
“会议结束。散了。”
他没再多看这群废物一眼,转身就往外走。
白彪咧着黄牙。
像堵黑塔似的让开门,眼神像刀子一样在老头们脸上刮过。
第二天一早。
空气里透着一股子干冷的煤烟味。
陆泽坐在临时安排的临时办公室里。
这是一间没来得及翻新的老办公室,墙皮泛黄,一股子发霉的旧纸味。
他靠在吱呀作响的老板椅上。
手里端着一杯刚买的冰美式,咬着塑料吸管,腮帮子抽动了两下。
苏木抱着一沓文件夹,推门进来。
跑得太急,脚在门槛上绊了一下,险些摔个狗啃泥。
他手忙脚乱地扶了扶滑到鼻尖的金丝眼镜。
牙齿“得得得”地打着战。
“老、老板。”
苏木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
陆泽松开吸管。
冰块在塑料杯里撞出清脆的叮当声。
大双眼皮半掀。
“怎么个阴法。”
“他们装病啊!”
苏木急得直跺脚,把手里的文件夹“啪”地拍在桌上。
“工商、税务、海关、发改委……六个最关键的要害部门!”
他吸溜了一口凉气,“这六个一把手,今天早上集体递了病假条!说是高血压犯了、心脏早搏,全特么躲进协和医院高干病房了!”
苏木急得直转圈。
“这几个部门卡着全国的经济命脉和进出口审批呢。他们这是在拿体制内的潜规则给您下马威啊!逼着您去医院给他们低头请安呢!”
陆泽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没生气。
反而低低地笑了一声,肩膀跟着颤动。
“装病?”
他摸出那枚银色金属打火机。
在指尖慢吞吞地转了一圈。
“这帮老帮菜,是不是觉得法不责众,我就拿他们没办法了?”
“咔哒。”
幽蓝色的火苗窜起,照亮了陆泽眼底那抹暴虐的阴森。
他点燃一根特供烟,深吸了一口。
“白彪。”
陆泽对着敞开的办公室门喊了一声。
白彪正蹲在走廊里抽烟。
听见动静,赶紧把烟头掐了,粗声粗气地跑进来。
“老板,我在。”
陆泽吐出青白色的烟雾。
烟圈在发霉的空气里慢慢散开。
“去后勤处领六把大铁锁,再拿几捆交叉封条。”
他夹着烟,指了指桌上那份病假名单。
“带着你的安保队,去这六个老东西的办公室。门全给我焊死,贴上封条。”
“把他们柜子里的绝密档案、人事任命书,全拉去南郊废品站,当着收破烂的面,直接丢进碎纸机里搅碎。”
苏木双腿一软,直接出溜到了地上。
后背的衬衫瞬间被冷汗泡透了。
“老、老板!”
苏木抱着桌子腿,声音都劈叉了。
“那可是部级办公室啊!您这是砸他们的饭碗,连锅端啊!”
白彪咧嘴一笑,露出青紫色的牙床。
“得嘞!老子早看这帮吃空饷的老爷不顺眼了。这就去办!”
他转身就往外跑,脚底踩得木地板砰砰作响。
不到两个小时。
白彪带着几十号黑衣壮汉,跟推土机一样横冲直撞。
根本不管那些副局长、处长们怎么阻拦。
直接拿电焊枪把六个一把手的办公室防盗门焊得火星四溅。
大红色的“汉东特调”封条,交叉着贴了满满一门。
一箱箱机密档案被粗暴地装进蛇皮袋,像扔垃圾一样扔上卡车。
这哪是新官上任三把火。
这特么是直接往大楼里扔燃烧弹啊!
中午。
阳光透过满是灰尘的玻璃窗,打在陆泽的办公桌上。
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苏木瘫在旁边的沙发上。
金丝眼镜扔在一边,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
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
“疯了……全疯了。”
保密电话突然刺耳地响了起来。
苏木吓了一激灵,赶紧爬起来接。
听了几秒,他转过头,带着比哭还难看的表情看向陆泽。
“老板。”
苏木狂咽唾沫,声音抖得像筛糠。
“海关和发改委的底下的副手打来电话……说、说这六个部门现在彻底瘫痪了!”
他绝望地抓着头发。
“没有一把手签字,港口的货船出不去,各省的基建资金拨不下来。咱们这也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啊!”
陆泽慢慢睁开眼。
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
“咔哒,咔哒。”
清脆的机械声在安静的屋里极有节奏。
“瘫痪?”
陆泽冷哼了一声。
皮鞋踩在发霉的木地板上,站起身。
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飘着的零星雪花。
“这帮老骨头真以为地球离了他们就不转了。”
他转过头,看着瘫成泥的苏木。
嘴角扯起一抹极度嘲弄的痞笑。
陆泽掸了掸烟灰。
露出森白的牙齿。
“让他们直接坐进那六个一把手办公室的副位。”
“不会批文件?不懂官场规矩?”
陆泽低低地笑了起来。
“让蒋小白把‘活阎王二号’火箭的超级算力腾出来一半。用AI手把手教他们。”
他眼神里透着股子流氓般的狂妄。
“老子就不信,几个还没断奶的大学生配上人工智能,干不过这帮吃干饭的老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