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弹红旗车厢里安静得发毛。
只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呼呼”声。
那个满头油汗的大秘死死盯着陆泽的脸,大气都不敢喘。
陆泽没搭理他。
单手从裤兜里摸出那枚银色金属打火机。
“咔哒”一声翻开盖子。
幽蓝色的火苗窜起,点燃了嘴里的特供烟。
“吴家那点破烂家底,也配当彩礼?”
陆泽吐出一口浓郁的青白烟雾,直接喷在大秘脸上。
呛得对方缩起脖子连连咳嗽。
陆泽皮鞋尖在车厢地毯上碾了碾,眼神阴冷。
“老子在汉东自己造了7纳米芯片,自己建了火箭发射场。”
他扯起嘴角,露出森白的牙齿。
“吴家那几块破稀土矿,留着给那老东西陪葬吧。这账,我一分不少得自己收。”
大秘脸色煞白,像生吞了只死苍蝇。
缩回副驾驶座位上,再没敢放半个屁。
车队驶入红墙最深处。
车轮碾过青砖路面,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两边是荷枪实弹、身姿笔挺的内卫哨兵。
车停稳了。
苏木死死抱着怀里的公文包。
那里面装着陈海交出来的带血U盘。
他两条腿的肚子疯狂转筋,脚底板像被胶水黏在了真皮踏垫上,死活迈不开。
“老、老板……我进不去。”
苏木带着哭腔,金丝眼镜的镜片上糊了一层白雾。
“这可是大内啊……我这级别,进去怕是要折寿的。”
“在车里待着,别把尿撒人家座椅上。”
陆泽冷哼了一声。
单手插兜,直接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深冬的干冷北风刮过高耸的红墙。
带着一股子历史沉淀的厚重霉味。
没见着什么繁琐的搜身安检,也没人让他交出打火机和香烟。
一个穿着便装的年轻人走过来,沉默着在前面引路。
陆泽踩着皮鞋,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
停在了一间半掩着的厚重红木门前。
陆泽抬手推开门。
屋里暖气开得极足。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陈年老茶混着墨汁的苦香味。
没有什么雕梁画栋,也没有金碧辉煌的排场。
一张掉漆的宽大办公桌。
几个塞满卷宗的大书柜。
一个穿着旧灰色羊毛衫的老人。
正拿着个底座生锈的红双喜暖水瓶,往一个掉瓷的白搪瓷缸子里兑热水。
水汽氤氲。
“来了?”
老人没抬头。
声音带着点常年熬夜的沙哑和疲惫,透着股子街头大爷下棋时的随性。
“自己找地方坐。没那么多规矩。”
陆泽大双眼皮撩起。
手指习惯性地伸进裤兜去摸烟盒。
摸到一半,指节顿了一下。
“想抽就抽。我这儿不禁烟。”
端着那个冒热气的搪瓷缸,走到陆泽对面坐下。
“咔哒。”
陆泽没再犹豫,点燃了一根香烟。
深吸了一口,青烟慢慢在两人中间散开。
“楚天阔昨天在我这,硬生生拍了两个小时的桌子。”
老人把杯子放下,发出一声闷响。
“说你陆泽是个彻头彻尾的流氓土匪,把汉东搞成了水泼不进的独立王国。连军区防空雷达的电网都敢黑。”
陆泽夹着烟,嘴角扯出一抹痞笑。
笑声很沉,震得胸腔嗡嗡直响。
他没有发火,反而靠在椅背上,眼神变得极度深邃。
“流氓打法。”
老人点点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但这招管用。”
他盯着陆泽那双透着暴戾和野心的眼睛。
“燕京那帮老同志,在安逸窝里待太久了。满脑子都是跟华尔街讲规矩、打官司。”
老人叹了口气,语气里透出一丝恨铁不成钢的冷意。
“人家洋鬼子的刀都架在咱们科技命脉的脖子上了,他们还在翻法典找条款。”
“龙国现在这盘快被卡死的棋。”
“就得靠你这种不要脸的活土匪,直接拿脚把桌子给他们踹翻了。”
陆泽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他捏着打火机的手指慢慢摩挲着冰凉的金属外壳。
本以为进这扇门,免不了一顿打压敲打。
“留着吧。当个狗链子,拴着那帮老骨头挺好。”
屋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暖水瓶塞子漏气的微弱“嘶嘶”声。
看着陆泽。
“汉东的事,你干得漂亮。辛苦了。”
没等陆泽答话,老人话锋猛地一转。
“但你大荒山升空的那枚火箭,算是彻底捅了外面的大马蜂窝了。”
陆泽掐灭手里的烟头,嗤笑一声。
“马斯克那几颗破烂星链卫星,还不够我汉东芯城的算力塞牙缝的。”
“不是马斯克。”
扔在陆泽面前。
“华尔街背后的那条老狗露头了。漂亮国太平洋舰队刚下达了密令。”
老人眼底翻滚着骇人的杀气。
“下个月初。他们要以联合海上反恐军演的名义,调三个航母战斗群,死死堵住你汉东新海港的出海口。”
“一艘装载光刻机耗材的货船都不准出港。”
“我就问你一句。”
老人压低了嗓音,“你从江南省抢回来的那个地下微型核反应堆,能不能赶在他们封海之前……”
“装进你的下一枚重型火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