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小白听完陆泽的话,兴奋地咽了口唾沫。
喉结上下滑动,发出“咕咚”一声。
“好嘞!老板您瞧好吧!”
他把十根沾着糖稀的手指在牛仔裤上胡乱蹭了两下。
双手重新砸向键盘,指尖敲得像抽筋一样快。
屏幕上那排代表汉东网络防火墙的绿色的代码,瞬间裂开一条缝。
专门针对高知鹤评论区的定向通道,通了。
苏木在旁边急得直搓手。
金丝眼镜随着他焦躁的动作往下滑,他又赶紧用手背托上去。
“这、这能行吗?”
他额头上全是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咱们那些老百姓平时连个拼音都打不明白。”
“放他们去外网,还不得被那帮精英公知给绕进去啊?”
陆泽没搭理他。
从桌上端起那杯冰美式,咬住塑料吸管吸了一口。
冰块撞击杯壁,发出哗啦哗啦的脆响。
“你太小看汉东老百姓护食的本事了。”
与此同时,汉东芯城二期基建工地。
烈日当头,晒得黄土地冒白烟。
刚下工的塔吊司机老李端着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大茶缸子。
蹲在树荫底下刷着手机。
旁边几个拿了腾飞集团高薪的厂哥,正凑在一块儿抽烟。
“操!这戴眼镜的老逼登谁啊!”
老李突然扯着破锣嗓子骂了一句。
一口浓茶直接喷在地上,溅起一圈黄泥点子。
几个厂哥赶紧凑过去看屏幕。
“说咱们汉东人没文化?说咱们的光刻机是偷的?”
一个胳膊上纹着下山虎的年轻厂哥急眼了。
他把抽了一半的烟头狠狠踩在脚底下碾碎。
“老子一个月工资翻了三倍,全指望这厂子养活一家老小!”
“这孙子敢砸老子饭碗?”
老李急得拿手指头直戳屏幕。
“咋骂他?这破软件全是洋码子,我也不会用啊!”
年轻厂哥一把抢过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操作。
“我帮您翻过去!咱厂里兄弟群都炸锅了。”
“今天不把这老王八蛋的祖坟刨出来,我特么倒立拉稀!”
青阳县,破败的黑网吧里。
键盘的敲击声震天响,键盘膜上全是烟灰和可乐渍。
前几天刚被祁同伟踹掉两颗大门牙的黄毛,此刻正光着膀子。
脖子上挂着条廉价的大金链子。
他两只脚翘在电脑桌上。
嘴里叼着烟,说话还直漏风。
“兄弟们,都、都特么给老子精神点!”
黄毛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旁边的泡面桶直晃。
“那个叫高知鹤的,敢骂咱们陆阎王!”
旁边一个小弟满头大汗地敲着键盘,转头问。
“飞哥,陆省长前几天不是刚把咱们场子扫了吗?你咋还帮他骂人啊?”
黄毛一巴掌扇在小弟后脑勺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你个傻逼懂个屁!”
他吐出一口带血丝的唾沫。
“陆阎王揍咱们,那是咱们汉东关起门来的家务事!”
“这老杂毛算个什么东西,端着外国人的饭碗来骂咱们?”
黄毛指着屏幕上高知鹤那张虚伪的脸。
“没有陆阎王,这网吧早被对面街的刀疤给砸了!”
“给老子用号堆死他!把咱们青阳县的优美话全给他用上!”
省委办公室里。
蒋小白抱着战术平板,笑得肩膀直抽抽。
像犯了羊癫疯一样。
“卧槽……绝了!老板您快看!”
他把平板屏幕怼到陆泽眼皮子底下。
陆泽单手插兜,叼着吸管,视线扫过屏幕。
原本高知鹤的推特评论区,全是一帮外网水军在用英文捧臭脚。
就在十分钟前。
评论区的数据突然出现了断崖式的暴增。
十万、五十万、三百万。
铺天盖地的中文弹幕和评论,像泥石流一样砸进这个所谓高级公知的页面。
没有讲道理。
没有辩论。
全是汉东老乡最朴素、最直接的问候。
“你个吃里扒外的老绝户!你爹当年就该把你甩墙上!”
“戴个眼镜装什么斯文败类,你那两颗核桃是用来补脑漏的吧?”
“俺是汉东卖大肠面的,祝你全家出门让泥头车创死!”
甚至还有无数用AI配音的方言语音包。
各种土味表情包、拖拉机图、土狗呲牙图,瞬间把评论区淹没。
苏木凑过来看了一眼。
金丝眼镜差点掉地上。
他喉结剧烈滚动,看傻了眼。
“这……这就把阵地给占领了?”
视频里的高知鹤本来还在沾沾自喜地看着流量上涨。
这会儿他位于纽约的高级公寓里。
老头正端着红酒杯,看着后台瞬间卡死的私信界面,脑门上冒出一层白毛汗。
“小白。”
陆泽松开吸管,把咖啡杯搁在桌上。
“火候差不多了,给他加点料。”
蒋小白咧嘴一笑,露出一颗虎牙。
“明白!这就送他上路!”
他手指在回车键上重重一敲。
高知鹤推特账号的最顶端,突然被强行置顶了一条帖子。
没有脏话。
只有几张高清的银行流水截图。
上面红圈标得清清楚楚。
开曼群岛的皮包公司,在发视频前两个小时,打进他私人账户的五百万美金。
连华尔街高盛高管的电子签名都在上面挂着。
这条置顶一出来,外网彻底炸了。
原本还在跟风骂汉东的老外网民,看到这铁打的证据,瞬间倒戈。
“原来是个拿钱办事的狗!”
“退钱!把流量还给我们!”
高知鹤的账号粉丝数开始疯狂掉。
他吓得手一抖,红酒杯砸在地毯上,暗红色的酒液溅了一裤腿。
他拼命点着鼠标想要删掉那条置顶。
但鼠标点烂了也没反应,账号权限早就被蒋小白锁死了。
“老板,这老东西的账号彻底瘫了。”
蒋小白搓了搓手,拿起一块草莓软糖塞进嘴里。
嚼得吧唧作响。
“估计明天漂亮国那边的税务局,就会去敲他的门查那笔黑钱了。”
苏木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绷紧的后背终于松懈下来,西装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真有您的。”
苏木擦了擦额头的汗,语气里透着心有余悸。
“这要是走官方流程,扯皮半年都扯不清。”
陆泽从兜里摸出银色打火机。
在指间转了两圈。
“咔哒。”
清脆的机括声响起,火苗在空调风中摇曳。
他看着窗外汉东省城井然有序的车流。
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这帮燕京来的废物,永远不懂一个道理。”
陆泽把打火机揣回兜里。
转头看向苏木,眼神里透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老百姓的饭碗,就是老子的底线。”
“去,通知省委办公厅。”
陆泽走到门口,伸手握住实木门把手。
“明天上午,在省体育场开全省表彰大会。”
“老子要当着全网的面,告诉那帮藏在阴沟里的老鼠,咱们汉东的规矩到底是谁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