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光阁最高指挥中心。
地下三层的超算机房里。
冷气开得极低,甚至能看到排风口呼出的白雾。
成排的黑色服务器机柜像钢铁森林一样矗立着。
无数指示灯在黑暗中疯狂闪烁,像几万只猩红的眼睛。
散热风扇发出震耳欲聋的“嗡嗡”轰鸣,吵得人脑仁直疼。
蒋小白顶着那头标志性的鸡窝卷发。
盘腿坐在一堆纠缠不清的光纤线缆中间。
他身上披着件皱巴巴的军大衣。
嘴里嚼着草莓软糖,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十根指头在特制的机械键盘上砸得火星子都要冒出来了,快得只剩下一片残影。
“快了……就差最后一个逻辑闭环了!”
蒋小白吸溜了一口快滴到键盘上的口水。
眼珠子死死盯着面前巨大的弧形全息屏幕。
屏幕上。
瀑布般的绿色代码流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往下刷。
“啪!”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回车键上。
键盘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机房里所有的服务器风扇突然同时爆发出最高转速的怒吼。
声音大得像是几十架重型直升机在头顶盘旋。
紧接着。
全息屏幕上的绿色代码猛地一收。
所有的光点疯狂汇聚。
在屏幕正中央。
形成了一只巨大的、冷酷无情的机械独眼。
那只眼睛没有瞳孔,只有深邃的数据漩涡在缓缓流转。
“成了!”
蒋小白激动得一把扯下身上的军大衣,像个疯子一样在机房里手舞足蹈。
“老大!真特么成了!”
陆泽靠在机房门口的金属门框上。
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
他没穿外套,白衬衫的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
手里捏着那个银色金属打火机,拇指在砂轮上漫不经心地蹭着。
“咔哒,咔哒。”
清脆的机械声在风扇的轰鸣中若隐若现。
“这就是你折腾了三个月的人工智能?”
陆泽眼皮半耷拉着,看着屏幕上那只冷冰冰的机械眼。
语气里透着股子不以为然。
“跟外网那些只会写检讨书的破聊天机器人有什么区别?”
蒋小白抓了抓鸡窝头,跑过来。
兴奋得唾沫星子乱飞。
“老大,这可不是那些人工智障能比的!”
他指着那只机械眼。
“这是我借用了‘活阎王二号’天上那颗千万吨级核弹头的无限算力。硬生生喂出来的一个具有初步自我意识的怪物啊!”
蒋小白咽了口干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我把它直接接入了全国的政务审批系统、公安天网监控,甚至连各省的财政流水都在它的眼皮子底下。”
他咽了口口水。
“只要您一句话,它能在一秒钟内,把一个贪官从出生到现在的每一笔脏钱全扒得干干净净。连他小时候偷看寡妇洗澡的事儿都能算出来!”
苏木站在陆泽身后。
听到这话,腿一软,直接靠在了冰凉的金属墙上。
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神充满了惊悚。
“老、老板……这特么不是天眼吗?把这玩意儿接入政务系统……底下那些官员还有活路吗?”
他擦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
“这机器可不懂人情世故啊,万一它乱判……”
陆泽没搭理苏木。
他站直身子,皮鞋踩在防静电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走到屏幕前。
仰起头,看着那只毫无感情的机械独眼。
“叫什么名字。”陆泽冷冷地问。
蒋小白嘿嘿干笑两声,有些不好意思。
“还没起呢。就等着老大您赐名呢。我本来想叫它‘大荒山一号’的……”
“大荒山是个破工地,配不上这玩意儿。”
陆泽摸出打火机。
“咔哒”一声点燃了一根特供烟。
幽蓝火苗映着他那张透着暴戾的脸。
他深吸了一口,青白色的烟雾喷在屏幕上,模糊了那只机械眼。
“就叫‘判官’。”
陆泽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股子掌控生死的狂妄。
“从今天起。把全国所有省市的红头文件、基建招标,全给老子扔给它管。”
苏木倒抽了一大口冷气。
“老板!真全给它?那地方上的诸侯肯定得造反啊!一点油水都不给他们留,这可是断人财路啊!”
“造反?”
陆泽冷笑了一声,嘴角扯起一抹极度残忍的弧度。
“那帮老油条,成天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纸,跟我玩踢皮球。老子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他掸了掸烟灰。
火星子掉在地上。
“判官只看数据,不看面子。谁完不成KPI,谁的账上多出一分钱的糊涂账。”
陆泽眼神冰冷刺骨。
“它会直接生成罢免令。白彪的安保队会拿着打印出来的单子,去把他们从办公椅上拖下来,扔进西北大漠里去给侯亮平扫墓。”
话音刚落。
全息屏幕上的那只机械眼突然闪烁了一下。
发出一阵毫无起伏的电子合成音。
【指令已接收。全国政务系统正在接管。】
【检测到江南省第三副省长,账户出现异常资金流入,数额三百万元。判定为:贪腐。】
【逮捕令已生成,正在发送至汉东省公安厅。】
苏木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卧槽……这就开始抓人了?!江南省那个副省长可是昨天刚给咱们送了特产的啊!”
陆泽转过头。
看着吓破胆的苏木。
露出森白的牙齿,笑容渗人。
“看到了吗。”
陆泽夹着烟,指着屏幕。
“机器比人好用多了。它不会被眼泪打动,也不会怕谁的后台硬。”
他单手插兜,转身往机房门外走去。
“告诉全国的官僚。以后在老子手底下干活,最好把皮绷紧点。”
走到门口,他脚步顿了一下。
头也没回。
“苏木。通知白彪。”
陆泽声音在风扇的轰鸣中透着股子流氓般的狠绝。
“让他在西北大漠里多种点树。江南省那个副省长,明天早上,我不想在会议室里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