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善家?”
陆泽单手插在西装裤兜里。
空出来的右手把玩着那只银色金属打火机。
咔哒。
机括弹开,幽蓝色的火苗在指尖跳跃。
他没点烟,只是看着那簇火光,嘴角扯起一抹极度傲慢的嘲弄。
“吧唧……老大,您看这篇报道。”
蒋小白蹲在真皮沙发上,把一块全息屏幕强行拖到陆泽面前。
屏幕上,是一篇挂着几个刺眼大字的英文报道。
《不贪财色的圣人!东方巨擘的觉醒!》。
配图还是陆泽十年前那张面无表情的抓拍。
“这帮孙子连夜发了通稿。”
小白咬碎嘴里的草莓软糖,含糊不清地嘟囔。
“说您把万亿寿礼全捐了,是格局打开了。不图钱不图色,就为了千古留名,造福全人类。”
他手指在半空中划拉了几下。
“底下这帮西方网民感动得都快哭了,全在刷‘陆泽万岁’,比理查德那小子喊得还起劲。”
苏木躲在角落里。
死死抱着那个银灰色密码箱,金丝眼镜滑到了鼻尖。
“咕咚。”
他狂咽唾沫,声音抖得像筛糠。
“陆、陆局,这、这算不算是好名声啊?咱们以后在海外做生意,是不是能少点阻力了……”
“好名声?”
陆泽嗤笑出声,嗓音沙哑,透着股让人骨头缝发寒的生冷。
咔哒。
他合上打火机盖子。
清脆的金属闭合声在冷气开足的总控室里回荡。
“老子在汉东开泥头车碾人的时候,他们骂我是活阎王。”
陆泽眼神阴鸷。
“现在老子把他们的钱拿去造太空堡垒,他们反而叫我圣人?”
他走到合金桌前,皮鞋尖踩在地毯上的血迹上,浑不在意。
“这帮西方伪君子,脑子里装的全是速凝水泥吗?”
白彪光着膀子从门外大跨步走进来。
青色头皮上那道刀疤泛着凶光,手里那片生锈的小刀片转得飞快。
“陆局!”
他粗着破锣嗓子嚎了一嗓子,震得屋里的防弹玻璃嗡嗡直响。
“吴心仪刚在暗网里抓了几个舌头,那帮洋老头正凑在一块儿开香槟呢!”
白彪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说您捐了钱就是心软了,打算派几个什么狗屁亲善大使来燕京跟咱们谈条件。”
陆泽眼皮一撩。
他从内侧口袋摸出一根特供烟,叼在嘴里。
火光凑近,深吸了一口。
灰白色的烟雾在冷空气里弥漫,带着一股刺鼻的焦油味。
“跟老子谈条件?”
他夹着烟的手指,在全息屏幕上那篇外媒报道上点了一下。
“白彪。”
“在呢陆局!”白彪赶紧站直了身子,蒲扇大的巴掌拍在胸脯上。
“这家报社的总部在哪。”
陆泽吐出一口浓烟,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在伦敦!离大本钟不远!”白彪赶紧回答,眼底闪烁着嗜血的光。
“去。”
陆泽把烟灰弹在纯银烟灰缸里。
“带十辆满载特供速凝水泥的重型泥头车。”
他眼底爆出摄人的凶光。
“把那栋楼,连地基一块儿给老子推平。”
白彪兴奋地怪叫一声。
“得嘞!陆局您瞧好吧!我保证连块完整的玻璃渣都不给他们留下!”
他转身就往外跑,脚步声像踩在鼓点上。
苏木吓得一屁股瘫在地上。
密码箱磕在纯毛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陆、陆局!人家好歹是在夸您啊……”
他结结巴巴地哀嚎,金丝眼镜彻底掉在了地上。
“这就推平了?万一引起国际纠纷……”
“纠纷个屁!”
吴心仪冷笑一声,高跟鞋踩碎了苏木掉落的眼镜片。
玻璃碎裂声刺耳。
她从破布袋子里拎出一只还在滴血的手臂,随手扔进垃圾桶。
“陆局什么时候在乎过那些废土政客的看法?”
吴心仪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那股子疯批的劲儿又上来了。
“夸一句圣人就得受着?老娘觉得他们是在骂人!”
陆泽没理会他们的吵闹。
他单手撑在合金桌面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苏木。
“老子搞基础科学,把万亿资金砸进星际重工研究所。”
他扯了扯领带,喉结上下滚动。
“是为了去外星,把外星人的祖坟也用泥头车推平。”
陆泽嘴角扯起一抹残忍的笑。
“千古留名?”
他抓起那篇全息报道,指尖用力一捏。
蓝光闪烁,虚拟的纸张瞬间化作一堆乱码消散。
“老子图的,是整个宇宙都要遵守我汉东的规矩。”
总控室里死一样的寂静。
只有蒋小白嚼软糖的“吧唧”声和空调出风口的白噪音。
突然,通讯器里传来白彪粗犷的吼声,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柴油发动机轰鸣。
“陆局!我已经到伦敦了!”
白彪的声音透着股压不住的狂热。
“那帮记者还在楼里赶稿子呢!我直接撞进去了啊!”
“撞。”
陆泽冷冷吐出一个字。
通讯器那头,传来一阵让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和凄厉的惨叫。
紧接着是重型建筑倒塌的轰然巨响。
漫天的水泥灰隔着通讯器都能让人感觉到呛鼻。
陆泽掐灭烟头。
他转身,看向落地窗外燕京那片被虚拟霓虹照亮的夜空。
“小白。”
“在呢老大!嗝。”小白赶紧把键盘抱在怀里。
“告诉理查德。”
陆泽眼神阴鸷。
“那些还在开香槟的西方政要,有一个算一个。”
他顿了顿,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全给老子绑了,塞进飞梭里。”
“这帮软骨头既然想表忠心,老子就给他们个机会。”
陆泽眼底闪烁着病态的疯狂。
“让他们去马里亚纳海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