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空间裂缝像一张漆黑的兽口。
边缘闪烁着幽紫色的微光，把总控室里的空气都扭曲了。
李达康抱着新保温杯，眼珠子瞪得像铜铃，刚喝进去的一口浓茶差点喷出来。
“这、这他娘的是什么高科技？全息投影？”
他粗糙的手指揉了揉眼睛，破白安全帽都顾不上扶。
“老孙那杂碎瞒着我搞出空间跳跃了？这得费多少电啊！”
陆泽没搭理他。
他单手插兜，皮鞋停在那道裂缝前一寸的地方。
裂缝里透出的所谓“灵气”，混着草木清香，让他觉得恶心。
像极了沙瑞金以前在干休所里泡的那些昂贵大红袍的味道。
矫情，虚伪。
不如大荒山的水泥粉尘味来得实在。
陆泽眼皮一撩。
脑子里那道冰冷的机械合成音又响了起来。
【宿主。】
系统的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诱导的意味。
【天澜大陆存在无数顶级宗门，他们的护山大阵坚不可摧，他们的老祖举手投足能移山填海。】
【那是比当前位面高出三个维度的存在。】
【在绝对的武力面前，您现在的重工业体系，或许需要进行……系统化升级。】
升级？
陆泽听到这两个字，突然笑了。
他嘴角扯开一个森冷的弧度，露出森白的牙齿，眼底没有半点对高维世界的敬畏。
甚至透着一股看垃圾般的轻蔑。
“升级个屁。”
他在脑子里冷哼，声音沙哑得像生锈的齿轮摩擦。
“老子在蓝星玩了十年。”
陆泽摸出兜里的特供烟，叼在嘴里，没点。
“那些个自以为聪明的政客、财阀，一个个把自己包装得跟神仙一样。”
他指尖在裤线边轻轻敲击。
嗒。
嗒。
“结果呢？”
陆泽眼神阴鸷。
“沙瑞金气得爆血管，侯亮平在火车站被流浪狗滋尿，赵瑞龙现在还在马里亚纳海沟里喂鱼。”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那道裂缝。
“诸天万界？”
陆泽咬住烟嘴，咯吱作响。
“那里面，有沙瑞金、侯亮平这样好玩的玩具吗？”
系统似乎被他这种极度傲慢的态度干沉默了。
足足过了三秒。
【宿主，请不要用低维的物理法则去衡量高维修仙者。】
机械音发出警告。
【修仙者的肉身强度远超钢铁，飞剑可以轻易切开钛合金装甲。您的悬浮泥头车，在他们眼里只是脆弱的铁皮玩具。】
“脆弱？”
陆泽吐出嘴里的烟。
烟蒂掉在地毯上。
他转身，看向还在发愣的李达康和蒋小白。
“老李。”
陆泽眼神冷得像冰窖里的石头。
“你的太空搅拌车，抗撞击测试数据是多少。”
李达康一激灵，赶紧把保温杯夹在胳肢窝里。
“报告陆局！”
他扯着破锣嗓子吼，满脸涨红。
“引擎外壳裹了三层大荒山特供速凝钢筋网！前脸加装了钛合金破甲撞角！”
老李拍着胸脯，机油味四散。
“别说撞飞剑了，就算是陨石砸过来，老子也能给它撞出个窟窿眼儿！”
陆泽点了点头。
他转过头，在脑海里对着系统丢下一句冰冷的话。
“听见没。”
陆泽单手插兜，皮鞋尖踩在地毯的烟蒂上，狠狠碾碎。
“修仙者的肉身比钢铁硬？”
他眼底爆出一种病态的狂暴。
“那老子就用沾满核辐射的太空泥头车，去给他们松松骨。”
他走到金属桌前。
抓起那个被捏得变形的银色打火机。
咔哒。
幽蓝的火苗蹿起，他重新点了一根烟。
深吸一口，灰白色的烟雾在冷气中弥漫。
“把那道缝给老子开大点。”
陆泽隔着烟雾，盯着那道空间裂缝。
“老子现在就去会会那些能移山填海的神仙。”
系统没再说话。
那道漆黑的裂缝边缘，幽紫色的光芒突然暴涨。
缝隙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撕扯着，瞬间扩大到了三米多高。
里面不再是漆黑一片。
隐约能看到连绵的仙山，云雾缭绕，还有几道踩着飞剑流光的细小身影。
总控室里。
苏木吓得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密码箱上。
“陆、陆局……”
他狂咽唾沫，金丝眼镜滑到了鼻尖。
“您、您真要进去啊？那边连个基站都没有，判官系统连不上网咋办啊……”
“连不上网？”
陆泽夹着烟的手指着墙角的红光机械眼。
“小白。”
“在、在呢老大！嗝！”蒋小白赶紧吐掉嘴里的草莓软糖。
“把判官的核心代码，打包进老孙的微波阵列。”
陆泽扯了扯领带，喉结上下滚动。
“等老子过去。”
他眼底的杀机如同实质般喷薄而出。
“直接用千万吨级的核辐射，给那个破修仙界，架个基站！”
陆泽转头，看向还在发愣的李达康。
“去。”
他下巴扬了扬，指向门外。
“把祁同伟叫回来。让他带着十万重甲安保矩阵，在裂缝口集合。”
陆泽嘴角扯开一个残忍的笑。
“第一批拆迁队，要进场了。”
李达康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一把摔了手里的新保温杯，茶水溅了一地。
“干他娘的！”
老李拔腿就往外冲，鞋底在金属地板上踩出震天响。
“老子这就去安排泥头车！敢说老子的车是铁皮玩具？老子非把他们的仙山推平了盖公共厕所！”
陆泽没理会李达康的癫狂。
他夹着烟，走到那道巨大的空间裂缝前。
修仙界的灵气扑面而来。
他嫌恶地皱了皱眉。
“老子不喜欢这股味儿。”
陆泽在脑海里，对着那个彻底装死的系统，冷冷地下达了最后一道指令。
“通知冯若雪。”
他把烟头扔进那道裂缝里。
火星在修仙界的灵气中瞬间熄灭。
“多准备点大荒山特供速凝水泥。”
陆泽单手插兜，一步跨入裂缝。
“老子要给这个高维世界……”
他的身影被幽紫色的光芒吞噬。
沙哑的声音在总控室里回荡。
“除除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