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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但这世道,容不下太平,"10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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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文县岁月

作者:枕月书闲 | 分类:悬疑灵异 | 字数:37.2万字

第10章 但这世道,容不下太平,"10

书名:民国:文县岁月 作者:枕月书闲 字数:3.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7 01:26:44

“但这世道,容不下太平人。”

楚大帅沉默了。

虽然交情浅,但他看得出许言不一样。

不贪财,不克扣军饷。

在这军阀林立的乱世,竟还有几分理想主义色彩。

曾经,自己投身 ** 时,也是这般模样。

可惜,那颗初心早就烂在了泥潭里。

文县,夜。

昏黄灯光在书房里摇晃。

许言指尖轻叩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楚大帅瘫坐在角落,眼底的狂傲彻底熄灭,只剩一片死灰。

“成王败寇。”

他声音沙哑,像是吞了把沙子。

“你赢了,许兄弟。”

“只求……放我那些跟着卖命的弟兄一条活路。”

许言眼皮都没抬,只淡淡吐出几个字。

“放心,不杀降卒。”

挥袖间,李双带着两名警卫上前,如拖死狗般将楚某人押了下去。

门刚合上,赵国忠便急匆匆闯了进来,额角还挂着汗珠。

“言爷,孙那个老东西在牢里闹起来了。”

他欲言又止,神色颇为尴尬。

许言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骂我了?”

“嘿嘿,您真是神机妙算。”

赵国忠挠挠头,“那孙王八嘴太脏,祖宗十八代都问候遍了。”

“让他骂。”

许言端起茶盏,撇去浮沫,“反正也没几天好蹦跶。”

赵国忠点头,随即眉头紧锁,面露难色。

“只是……外头围了一帮乡绅。”

“这孙瞎子虽是个贪财好色的货色,但在本地士族圈子里,面子却大得很。”

“他们堵在大帅府门口,嚷着要人。”

“放?”

许言冷笑一声,眼底寒芒乍现。

“没当场崩了他,已是仁至义尽。”

他放下茶盏,语气骤然转硬。

“既然不安分,那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规矩。”

“去准备一下。”

“今晚,公审。”

“证据确凿,就地正法。”

“就在那些乡绅眼前处决!”

赵国忠一愣,随即眼中精光大盛。

怎么收拢民心?

很简单。

借一颗军阀的人头,祭旗!

民国乱世,枪杆子出政权。

只要有几十条破枪,占了个镇子,就敢自封大帅,鱼肉百姓。

全国这类土皇帝,何止千百?

像孙楚这种小角色,遍地都是。

半年前,许言势单力薄,只能隐忍。

如今羽翼渐丰,这笔账,该算了。

那些被苛捐杂税压得喘不过气的老百姓,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吩咐下去,赵国忠转身便走,脚步生风。

傍晚时分。

县公所广场,人头攒动。

黑压压的人群几乎覆盖了半个县城。

前排站着的那群乡绅,此刻一个个缩着脖子,大气不敢出。

先前许言派人用枪口顶着他们的脑袋“讲道理”后,这群人就老实了。

毕竟,孙大帅再亲,也亲不过自家性命。

公审开始。

没有律师,没有冗长的程序。

赵国忠临时客串法官,手里捏着一叠厚厚的卷宗。

那是大半日内,百姓们自发送来的血泪控诉。

台上,几位衣衫褴褛的老人颤巍巍地站着。

他们曾是受害者,如今是证人。

随着一条条罪状宣读,台下死寂,随后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抽泣声。

这个孙瞎子,坏到了骨子里。

几房姨太太,半数是从街上硬抢来的良家女子。

为此,不知有多少家庭家破人亡。

仅仅这一项,足以判 ** 。

更别提 ** 赈灾粮款,侵吞修桥铺路的公款。

去年旱灾,饿殍遍野,数百冤魂因他而死。

桩桩件件,如同烈火烹油,点燃了在场所有人的怒火。

“杀了他!”

“枪毙!”

声浪滔天,震耳欲聋。

行刑队举起了枪。

砰!

一声闷响,孙大帅仰面倒地,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这一刻,许言的名字,伴随着欢呼声,响彻文县上空。

百姓们激动得热泪盈眶,纷纷跪倒,高呼青天大老爷。

膝盖即将触地的那一刻。

许言猛地抽出腰间配枪。

砰!砰!砰!

三声枪响, ** 擦着人群头顶飞过,射入夜空。

全场瞬间安静。

“起来!”

许言站在高处,声音通过扩音筒传遍每一个角落。

“谁也不许跪!”

“大清亡了,皇帝都没了,还跪什么奴才!”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质朴的脸庞。

“我不值得你们跪。”

“这世上,除了父母和天地,没人配让你们弯腰!”

人群骚动,眼中光芒更甚。

“记住。”

许言竖起三根手指。

“我来文县,只做三件事。”

……

数日后。

大帅府内,忙碌而有序。

旧部清洗工作已基本完成。

老弱病残者,每人发放安家费,遣散回家种田经商。

青壮年中,经过层层筛选、考验合格者,留下重新整编。

最终,两支崭新的整编营正式成型。

加上原有的底子,许言手中兵力突破一千五百大关。

装备更是焕然一新。

人手一支汉阳造,外加三百支虎式冲锋枪。

重机枪十挺,迫击炮一门。

这股力量,放眼周边七八个县,已属顶尖梯队。

名声打响,各方势力纷纷抛出橄榄枝。

邻市岳安市长廖某,甚至亲自写信邀请。

岳安临海,深水港繁忙,海运暴利。

但正因如此,周边军阀觊觎已久,时常勒索大洋,市长苦不堪言。

对方承诺,若许言入驻充当城防军,所有军饷物资,由市 ** 全额承担。

这是一块肥肉。

但也可能是个陷阱。

许言对着地图沉思良久,最终摇了摇头。

岳安靠近黄埔江,鱼龙混杂。

国民军、青帮,还有传闻中的十三太保。

那里的水,太浑。

与其进去当炮灰,不如先稳住文武两县的基本盘。

根基未稳,扩张即是取死之道。

深夜。

书房烛火摇曳。

岳绮萝换上了一袭月白色旗袍。

剪裁合体的布料勾勒出少女纤细的身姿。

她托着腮,那双灵动的眸子里满是好奇。

“许大哥。”

她歪着头,轻声问道。

“那天在广场上,你到底说了哪三件事呀?”

“为什么现在全县上下,提起你都跟拜神仙似的?”

指尖摩挲着泛黄的纸页,那本被吹嘘成兵家圣典的民兵训练手册,此刻正躺在许言手中。

书页翻动间,他看得入神,嘴角噙着一抹淡笑。

耳畔传来岳绮萝咋咋呼呼的声音。

“想知道?自己去问。”

头也没抬,语气随意得像在打发一只苍蝇。

“别烦我。”

岳绮萝哼了一声,双手叉腰:“不说拉倒!我去找小启灵问!”

许言终于舍得把目光从书上移开,摇了摇头。

“省省吧,你最近见面就捏人家脸。”

“现在那孩子看见你就绕道走,连饭都不跟你一块吃了。”

听到这话,岳绮萝反而乐了,眉眼弯弯。

“谁让启灵弟弟长得那么讨喜嘛。”

许言不再搭腔,重新沉下心阅读手中的册子。

自打公审完孙大帅,新的法令便如雪片般飞出。

前几任军阀那些巧立名目的苛捐杂税,统统废除。

文武两县百姓的税负,也大幅削减。

收上来的那点微薄银钱,大半都填进了赈灾的窟窿,用来安抚孤寡老幼。

真正拨给军队搞建设的,少得可怜。

毕竟家底太薄。

一年满打满算不到一万块大洋的税收,养活几百条枪都捉襟见肘。

许言也不是那种杀鸡取卵的主。

这一手,既是买人心,更是为了稳住商贸这条命脉。

文武两县位置绝佳,本该是黄浦江上游重要的货运中转站。

可惜之前的军阀脑子不好使。

路过商人,恨不得扒层皮下来。

久而久之,商队宁可多跑几十里冤枉路,也不愿经过此地。

没了商税活水,前任只能盯着穷得叮当响的佃户农民下手。

这无异于竭泽而渔。

如今局面逆转。

许言的声望在两县攀升到了顶峰,百姓甚至自发为他立生祠。

除了少数士绅还在暗中嘀咕,大局已定。

但难题也随之而来。

兵力扩充至三营一千五百人,每月的开销成了个无底洞。

先说军饷。

许言的信条很直接:想让人卖命,银子就得给足。

战场上脑袋随时会搬家,没钱谁给你拼命?

哪怕放在后世,月薪三五块还让人去送死,那也是痴人说梦。

这个年代,普通工人月入不过十块大洋。

许言却给麾下士兵开出十五块的月薪。

排长二十,连长三十,营长五十。

至于团长职级,目前兵力太少,暂未设立。

单是发饷,每月就要烧掉一万六千块大洋。

再加上每日的肉食补给,以及训练中消耗的 ** 。

保守估计,每月两万块大洋打底。

俗话说大炮一响黄金万两。

这点钱对几个师的大军阀不算什么,但对许言而言,已是沉重负担。

若学孙大帅那样克扣军饷,把士兵拉去挖矿种地搞创收。

部队倒是能自己赚钱,但这等于自掘坟墓。

正琢磨着,副官赵国忠抱着一本账册,脚步匆匆闯入书房。

看见屋内的岳绮萝,他立刻挺直腰板。

“夫人好。”

岳绮萝瞬间心花怒放,脸上绽开了花。

“哎哟,不错不错,以后就这么叫。”

许言眼皮一跳,瞪了赵国忠一眼。

“国忠啊,抄家的活儿干完了?”

赵国忠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汇报道。

“言爷,清点完毕。”

“孙大帅府里挖出八万现大洋。”

“地窖还藏着百个银饼子,几百根小黄鱼,古董字画上百件。”

“粗略估算,总价值十五万大洋。”

十五万。

许言心中暗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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