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凤鸣楼撒野?
那就是找死。
小阿俏背后的势力深不见底。
绝不会容忍这种挑衅。
许言自然清楚这一点。
但他根本不在乎。
转头看向小阿俏,语气轻佻:
“战利品归我了?”
“按规矩,我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小阿俏嘴角微扬。
笑容里却藏着几分无奈。
看来这位爷,就好这一口清纯的。
也好。
总比落入那军阀手中强。
跟着许言,至少不用沦落风尘。
那人长得俊,手里更有钱。
总好过在楼里接客,日夜不得安宁。
很快,洛宁儿被领进了贵宾室。
成为花魁后,还有个戴冠礼。
换上凤冠霞帔,戴上嫁衣头饰。
若有恩客赎身,便是这副打扮拜别大姐头,跟人离去。
若无人赎身,只求 ** 愉。
那也算圆了她这辈子或许都无法实现的梦——当回新娘子。
为了保护最终的金主不被报复。
除非有人刻意炫耀自曝身份。
否则凤鸣楼会严守秘密。
所以洛宁儿是走密道进来的。
避开了所有窥探的目光。
“宁儿,这位是许先生。”
小阿俏声音温和。
“今晚把你捧上花魁宝座的,就是他。”
洛宁儿猛地抬头。
眼前坐着的男人,并非脑满肠肥的老 ** 。
而是一位气质清贵、面容俊美的青年。
“许……许先生。”
她的嗓音细若蚊蝇,带着颤抖。
怯生生的样子,与她那张脸完美契合。
“宁儿谢过先生抬爱。”
小阿俏看着她,眼神复杂。
既有怜惜,也有欣慰。
算起来,跟了许言,确实是最好的归宿。
洛宁儿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中。
美眸瞪得圆圆的,透着股娇憨劲儿。
小阿俏将卖身契递到许言面前。
“许先生,这是宁儿的身契。”
许言接过,随意扫了一眼。
随即站起身,朝洛宁儿走去。
坐着时矜贵逼人。
站起来时,身形挺拔如松。
那宽肩窄腰的比例,极具视觉冲击力。
洛宁儿脸颊绯红。
心脏剧烈跳动,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她不敢想象,以后要跟随这样优秀的男人。
许言走到她面前。
却没有拿走身契。
而是直接塞回了洛宁儿手里。
“你自由了。”
四个字,轻飘飘落下。
在场两个女人同时愣住。
一向善于掌控情绪的小阿俏,也难得失了态。
“许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她目光锐利,死死盯着许言。
试图看透他真正的意图。
“你不是说,我有处置权吗?”
许言淡淡开口。
“所以我给她自由。”
“她想留就留,想走就走。”
“总之,再没人能买卖她了。”
这话并非指责小阿俏。
毕竟她手眼通天,也有办不到的事。
何况背后那些势力,也不是免费午餐。
求人办事,就得还人情。
一个风尘女子,和一个有兵有权又有钱的军阀。
怎么选,傻子都懂。
但现在,契约已毁。
洛宁儿,不再属于任何人。
自由。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洛宁儿混沌的大脑。
从此以后,她不再是谁的私有物,不再是笼中雀。
指尖还残留着身契纸张的粗糙触感,她下意识攥紧,指节泛白。
“许先生……”
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喉咙,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您当真不要我?”
眼前这个男人,俊美得不像话,出手更是阔绰。
就在片刻前,大姐头还将她推到台前,低声耳语:跟着他,伺候好他。
她是愿意的。
甚至做好了被折辱、被抛弃的最坏打算。
可此刻,这张决定命运的红契,竟回到了她手中。
“家里那位母老虎厉害。”
许言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弧度,眼神却飘向远处,“带个累赘回去,怕是要挨骂。”
岳绮罗的影子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那个小丫头至今音讯全无。
既然找不到人,这里便没什么值得留恋的了。
至于岳阳城里的这位“花魁”,不过是顺手摘下的果子。
早晚会熟透落地,进他的口袋。
不急在这一时。
许言收回目光,连看都没再看呆若木鸡的洛宁儿一眼,转身面向小阿俏。
“告辞。”
语气平淡得像在告别一个路人。
“明日一早离城,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
这一举动太过突兀。
小阿俏脸上的伪装瞬间碎裂。
震惊、狂喜,还有一丝不敢置信的探究,全都没能藏住。
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眸,此刻瞪得极大。
“等等!”
她忽然开口,声音里没了往日的张扬,反而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许先生,能否允我一个小请求?”
向来骄傲的小阿俏,此刻姿态低到了尘埃里。
这是许久未曾有过的神情。
面对外人时,她从未如此谦卑。
许言脚步微顿,侧过半张脸:“讲。”
“凤鸣楼离不开我。”
小阿俏咬着下唇,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这里的姐妹们仰仗我生存……所以我不能随你走。”
话没说完,空气凝固了一秒。
许言打断了她。
“经营这么久的心血,哪能说扔就扔。”
他重新转过身,背对着众人,声音低沉而笃定。
“况且,留在岳阳,或许日后还能派上大用场。”
这句话轻飘飘落下,却在两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许言的目光从未局限于一县一城。
常沙不是终点,文县更不是。
随着实力攀升,版图扩张是必然。
岳阳,这座后世湖南的重要枢纽,早已被他标记为猎物。
将小阿俏留在这里,是一枚活棋。
既能牵制当地势力,又能作为情报网的核心节点。
利益最大化,这才是许言的思维逻辑。
小阿俏猛地抬头,瞳孔剧烈收缩。
异彩在她眼中流转,那是惊喜,更是震撼。
原本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对方不仅答应了,还给出了更深层的理由。
之前的猜忌瞬间崩塌。
她以为许言和其他权贵一样,眼里只有皮囊和欲望。
错了。
大错特错。
这个男人心里装着的是天下,是野心。
这种格局,让她的血液开始沸腾,心跳加速到失控的边缘。
冷静下来后,余光瞥见一旁失魂落魄的洛宁儿。
小阿俏眼底划过一丝怜悯,随即化作精明的算计。
这丫头运气不好,没福气跟上这辆战车。
但她不认为许言身边只缺一个女人。
许言用“家中有妻”做挡箭牌,明面上是拒绝,实则是断了洛宁儿最后的念想,让她死心。
不过,洛宁儿底子确实不错。
青涩如未开的花苞,稍加雕琢,必成绝世 ** 。
若能精心培养一番……
或许在未来的某些特殊场合,能成为自己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或是最得力的人偶。
念头通达,小阿俏心中已有决断。
许言没再多留。
李双和赵国忠被留下继续享乐,唯一的指令是:别误了明早的船。
黑色轿车驶入夜色。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司机报出目的地后,便不再言语。
许言闭上双眼,调整呼吸,看似在养神,实则神经紧绷。
车轮碾过路面的细微震动传来,车厢内安静得只能听见引擎的低鸣。
突然,车身剧烈一晃。
急刹带来的惯性让人胃部翻涌。
停了。
车窗外传来司机压抑着恐惧的声音,尖锐且急促。
“到了。”
“快下车。”
语气中没有恭敬,只有逃命般的慌张。
许言坐在驾驶座后方,纹丝不动。
透过车窗缝隙,可以看到司机已经推门而出,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眨眼间便消失在漆黑的巷道尽头。
这里是老城区边缘。
荒废已久的棚户区。
残垣断壁在昏黄路灯下拉出扭曲的影子,像是张牙舞爪的鬼怪。
车头大灯刺破黑暗,照亮前方空地。
墙上投射出两道长长的黑影。
诡异的是,影子旁边空空荡荡。
没有人。
只有两条孤零零的影子贴在斑驳墙壁上。
“玩这套?”
许言嗤笑一声,睁开眼,眸底寒光乍现。
“一次不够,还想来第二次?”
所谓戏法,讲究声光电配合。
有些靠道具障眼,有些靠手法 ** 视觉。
但黑白无常的手段,显然超出了常规魔术范畴。
除了他们那诡异的轻功,体重轻得离谱也是关键。
之前交手时,许言曾抓住他们的衣领。
手感不像抓人,倒像是揪住了两团浸水的棉花。
极致的轻盈加上特定的光影角度,造成了“影在人不在”的恐怖错觉。
普通人会被吓得魂飞魄散,行家却能看出破绽。
可惜,许言既不是普通观众,也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行家。
他是挂逼。
“大言。”
阴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分不清源头。
“不惭。”
另一个声音紧随其后,如同毒蛇吐信。
黑白无常并不现身,而是躲在暗处发出尖锐啸叫。
声波层层叠加,形成肉眼可见的空气涟漪。
一圈又一圈,向着许言挤压而来。
“次声波武器?”
许言眉头微挑,迅速拆解原理。
蝙蝠靠超声波定位,海豚利用回声导航。
而这俩货,正在制造低频噪音干扰大脑神经元。
头痛、恶心、幻觉,这些症状即将袭来。
但在许言这里,无效。
那诡异的声波并非凭空而来。
尸蹩王身上嫁接的青铜铃铛,本就是致幻夺命的邪物。
黑白无常用这一招,看似神鬼莫测,实则虚张声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