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老板捧场惯了,我们自然也得伺候周全。”
说话间,一双玉手已搭上许言肩头。
力道拿捏精准,穴位找得极准。
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手法。
许言顺势闭目,享受这份难得的松弛。
旁边两个姑娘想去拉李双和赵国忠。
李双目中寒光乍现。
吓得那两人娇呼后退,不敢近身。
许言睁眼瞧见,轻笑出声。
“李双,别吓着人,这里不是战场。”
“既然来了,就放松些。”
李双虽是系统赋予的存在,却也有血有肉。
除了忠诚与武力,他也是个活生生的人。
有了主人的首肯,紧绷的神经稍稍缓和。
虽不再拒绝女子的靠近,但周身警惕未减。
许言摇了摇头,随他去。
反倒是赵国忠,彻底放飞了自我。
搂着身边佳人,任由斟酒喂糕,好不惬意。
凤眼女子俯身,气息吐在许言耳畔。
声音轻柔如呢喃。
“大姐交代了,今晚消费全免。”
“若您有意……带走我也无妨。”
许言依旧闭着眼。
只是指尖轻轻一挑,亮出那张请柬。
“若我真想带谁走,这楼里没人拦得住。”
女子按摩的手猛地僵住。
错愕地看向他的后脑勺。
“你……”
“真以为我不懂这请柬的分量?”
许言睁开眼,侧脸微转。
眼尾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寒意一闪而过,随即化作温和。
“手法不错,但该换小阿俏来了。”
早在接到请柬时,许言便派黄狼去探底。
黄狼混迹于赌坊酒楼最为得心应手。
情报显示,这请柬绝非普通之物。
小阿俏虽已赎身,却仍护着一众姐妹留在此处。
以往接待权贵,用的都是特制请柬。
唯有手绘的这一张,意义非凡。
那是她自愿追随某人的信物。
近乎另一种形式的卖身契。
凤眼女子并不知晓。
小阿俏已被当作最大彩头,输给了许言。
这张请柬,不过是走个过场。
“退下吧,去叫该来的人。”
许言挥手,并未为难这美貌女子。
凤眼女子无奈,只得转身离去。
剩下两女愈发殷勤,生怕步了同伴后尘。
门口传来一道慵懒磁性的嗓音。
“许先生,久等了。”
小阿俏缓步走入,笑意盈盈。
“不算久,来得挺快。”
许言语带双关。
小阿俏却装作听不出,打趣道:
“我是孙猴子变的,听说您到,一个筋斗云就赶来了。”
她绝口不提让下属迎客之事。
许言也没戳破。
小阿俏骨子里透着傲气。
从风尘弱女爬到今日地位,靠的是美貌、头脑与手腕。
眼界自然极高。
许言并非她心仪之人。
虽有浓厚兴趣,但被当作奖品赠予他人,令她感到屈辱。
今晚的花魁赛,便是她宣泄情绪的方式。
这点心思,两人彼此心知肚明。
楼下司仪的声音响起。
竟是那位凤眼女子重新登台。
“凤儿本是今晚的司仪,只是听见门口动静热闹,便出去瞧了瞧。”
小阿俏语速平缓,像是在陈述一件极平常的小事。
“见是您大驾光临,这才临时替了我一程。”
她微微侧头,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试探:“许先生,怪罪下来吗?”
这一番话滴水不漏。
既圆了她不露面的场子,又顺势将那凤眼女子摘得干干净净。
护短,是她对身边姐妹最本能的反应。
许言目光并未从楼下挪开半分,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起伏:
“考虑周全,我很满意。”
“伴君之侧,哪有挑理的道理?”
他说这话时,眼底是一片死寂的深潭。
所谓的动情,不过是客气话罢了。
小阿俏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个男人。
凤儿跟在她身边多年,也是被她 ** 得最久的。
那种勾魂摄魄的风情,曾让无数权贵折腰,沦为裙下之臣。
可在许言眼里,那些不过是一堆行走的红粉骷髅。
毫无波澜。
甚至连一丝多余的注视都吝啬给予。
那么……
若是换作她自己呢?
这尊清冷如玉的贵公子,眼中会不会泛起哪怕一缕涟漪?
楼下的喧嚣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花魁争夺战进入白热化阶段。
台上站着的每一位,皆是姿容绝艳、身怀绝技的女子。
琴瑟和鸣,笔墨生香,戏腔婉转。
许言看得津津有味。
前世公司上市那会儿,他转身扑向海外扩张。
国内业务全权交给心腹打理。
那些年浸淫在欧罗巴的开放风气中,鲜少接触这种原汁原味的传统雅趣。
直到重生前一年,偶然撞上一场国风巡展。
那一刻起,他便陷了进去,无法自拔。
如今虽身处这百年前的黑暗乱世。
但在这方寸之间的温柔乡里,能亲眼见证这般纯粹的艺术盛宴,也是一种难得的享受。
再加上小阿俏是个妙人。
时而低声解说典故,时而讲些市井趣闻逗乐。
包间内的空气松弛而惬意。
时间仿佛凝固,让人忘了今夕何夕。
眼看比赛接近尾声,小阿俏忽然凑近了几分。
那股若有若无的幽香钻入鼻腔,胸前柔软的触感隔着衣料隐约传来。
“许先生,若有心仪之人,不妨从那堆花束中选几支,或是全包,投给她。”
声音软糯,尾音带着一丝刻意的气声,像猫爪轻轻挠过心头。
“票数最高者,便是今夜的花魁。”
“而且……”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暧昧深邃。
“若您选的人夺魁,且您砸钱最多,便可带走她一夜。”
“或者,为她赎身。”
带走花魁回家?
许言摩挲着下巴,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掐灭。
台下女子确实美艳动人。
但他现在的口味被养刁了,寻常货色根本入不了眼。
欣赏可以,动真格没兴趣。
与其捡个无关紧要的女人回去占地方,不如图个清净省事。
不过面上功夫还得做足。
“既然来了,规矩自然要守。”
听到这话,小阿俏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讽。
果然。
男人骨子里都是一路货色。
之前似乎对他期待过高了。
片刻后,那凤眼女子重新登台,高声宣布投票开始。
许言起身走到栏杆旁。
脚边堆满了各式鲜花与花篮。
当然,这不是白送的买卖。
单朵五十文大钱。
寻常百姓看都不看一眼的价格。
“李双,国忠,过来。”
许言头也不回地喊道,“算我账上。”
跟着混的好事,从来少不了自家兄弟。
若是他们真看上谁,他不介意顺手捞一把。
两人快步走来,却站在许言身后 ** 。
视线死死锁在他背影上。
许言被看得有些无语:“盯着我看什么?看姑娘去!”
二人这才如梦初醒,各自拘谨地拿起一朵小苍兰。
“这点出息也配当我手下?”
许言笑骂一声,不由分说将几束玫瑰、芍药和大丽菊塞进两人怀里。
脚下还踢过去几个沉甸甸的花篮。
“泡妞还要老板手把手教?传出去丢我的人!”
虽是呵斥,嘴角却噙着一抹笑意。
想起上次陪岳绮罗逛街,那一串零连成线的账单至今让他肉疼。
别说包全场,就是把凤鸣楼拆了买下来,恐怕还不够那位姑奶奶败一次家的。
如今欧洲那边的渠道已接通史密斯。
未来的收益不可估量。
加上秦墓即将出土的明器,还有系统奖励。
再布局航运板块……
他能赚到的数字,将会恐怖到令人窒息。
赚钱是为了花钱。
钱只有流动起来,才是活水。
否则就是一潭死水。
得了特许,李双和赵国忠也不再扭捏。
各自锁定目标,毫不客气地挥洒钞票。
而在这一片挥金如土的狂欢中,出手最狠的,依旧是那个看似漫不经心的男人。
那丫头的模样,实在太过干净。
像朵开在泥潭里的白莲,稍一碰就要碎。
许言挑中她,并非 solely 出于好色。
刚才小阿俏随口提过她的来历。
命硬,苦情,偏偏长了一张让人恨不起来的小白花脸。
若非有小阿俏压着场子,这世道的阴暗面早把她吞得连渣都不剩。
她能站在这花魁赛的台上,本就是被架上去的。
岳阳那边有个权倾一方的军阀,看上了她。
张口就要赎回去做第十八房姨太太。
小阿俏动用了不少人脉,也没能压下这份人情债。
最后还是某位大佬出面调停,给了个折中方案。
今晚的花魁赛就是 ** 。
若那军阀能把票砸到她身上,人便带走。
若砸不动,这念头也就断了。
许言出手极狠。
论捧场,他直接把钱当水泼。
论篮子,他恨不得把整个凤鸣楼买下来。
底气何在?
乾坤袋里躺着百万大洋,还有成堆的珠宝和 ** 。
有钱人的任性,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结果毫无悬念。
今夜的花魁,正是那个被许言用钞票淹没的小姑娘。
年纪尚小,正值豆蔻年华。
站在那里,浑身都在筛糠。
眼眶通红,泪水在睫毛上打转,无助地望向小阿俏。
她显然还没反应过来。
那个要把她带走的金主,已经换了人。
隔壁包厢传来瓷器炸裂的脆响。
那位军阀原本胜券在握。
没料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他把带来的银两挥霍一空,甚至倒欠了凤鸣楼三万大洋。
煮熟的鸭子飞了,换谁都得疯。
暴怒之下,他摔碎了酒杯。
发誓要揪出这个搅局者。
好在最后一丝理智还残存。
这是别人的地盘,不是他的军营。
他可以摆架子,给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