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的话语如同 ** 汤,钻入她的脑海。
心底莫名升起一股燥热,仿佛有团烈火在胸腔乱窜,急需一场宣泄才能平息。
许言余光扫过,心头猛地一沉。
糟了,这丫头中招了。
除了那个用魅术配合药粉的女人需要实体媒介,其余三人全靠言语诱导和心理暗示。
除非瞬间制服他们,堵住嘴蒙住眼,切断所有感知来源。
否则根本无解。
但若真动手,必然暴露许言深藏的实力,引来杜月笙等势力的警觉与忌惮。
进也不是,退也难安。
约翰究竟用了什么手段,把这四个麻烦家伙凑到了一起?
许言指尖微动,悄无声息地将体内吸纳的水分逼出体外。
杯中早已掺入致幻粉末,若真喝下去,他也得栽跟头。
下一秒,他长臂一伸,将神志不清的岳绮罗揽入怀中。
“小罗儿,耳朵别太灵。”
“该听的留下,不该听的,就当耳边风刮过去。”
“世上哪有人值得你费心神去猜度?有这闲工夫,不如多想想怎么讨我欢心。”
说话间,一股醇厚内力顺着掌心渡入她体内。
原本浑浊 ** 的眼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清亮。
这一幕落在对面四人眼中,惊愕之色一闪而过。
那位先生不仅实力不俗,连护妻的手段都如此高明,确实有些门道。
光头胖子依旧嬉皮笑脸,眼底却寒光凛冽。
“四位若不识趣,休怪我不客气,请人送客。”
许言语带寒意,逐客令下得干脆利落。
随即,他的目光投向戴安娜。
这位女主人自始至终沉默寡言,仿佛只是个局外人。
明明是个没有修炼资质的普通人,竟丝毫不受四张狂气场影响。
她只是低头盯着餐盘,偶尔举杯浅抿,姿态优雅从容。
看来之前的小瞧,倒是自己看走了眼。
这个戴安娜,水深得很。
“哥哥何必动怒?”
妖艳女子故意坐近几分,身子前倾。
肩头披肩滑落大半,露出大片细腻雪白的肌肤。
浓郁香气直扑许言面门,笑容如夜色中的曼陀罗花,艳丽且致命,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啪!
半杯冷酒毫无预兆地泼在她脸上。
那张妩媚的笑脸瞬间僵住,扭曲成一团狰狞。
“你疯了!”
她慌乱抓起桌布擦拭脸上的水渍,狼狈不堪。
持杯者正是岳绮罗。
得到内力相助后,她彻底清醒。
再看向那四人,再无半分之前的昏沉懵懂。
冰雪聪明的她立刻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听到质问,她冷笑一声:“泼你是让你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那副尊容,也配肖想我言哥哥?”
目光转向另外三人及戴安娜。
“别装糊涂了,想借机 ** ,让言哥哥在百乐门丢脸?”
“你们这点道行,还嫩了点!”
岳绮罗眼底红光乍现,瞳孔收缩成针芒状。
仅仅一瞬,便恢复正常。
“ ** 误会了。”
戴安娜开口解释,语气诚恳:“我是真心邀请许先生共进晚餐以示感谢,这几位我完全不认识。”
岳绮罗轻蔑一笑。
“听不懂中文?现在不装了,直接摊牌?”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不仅是戴安娜愣住,连许言都微微挑眉。
刚才那句辩解,分明是高卢语。
而岳绮罗不仅听懂了,回应时用的也是纯正流畅的高卢语。
发音精准,语法无误。
这小丫头何时精通外语?还说得如此地道?
绝非那两个怪兽能教出来的本事。
许言心中隐隐有所猜测,似乎与自己有关。
戴安娜满脸狐疑地盯着岳绮罗。
白天时,这女孩明明连单词都听不懂。
此刻,却能毫无障碍地用流利高卢语对答如流。
“原来白天那场戏,全是演给我们看的?”
岳绮罗指尖轻叩桌面,语调慵懒却透着寒意。
“言哥哥心软,肯赏脸坐在这儿,你倒好,反手就给人挖坑。”
她抬眼扫向对面,笑意不达眼底。
“这账要是没人算,我这脾气可压不住。”
戴安娜嘴唇微张,正欲辩解。
一直沉默的许言,忽然开了口。
“全性四张狂的名头,我听过不少回。”
他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目光如炬。
“今日一见,确实有些手段。”
话音刚落,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可惜,底牌既然掀开,这局也就没必要再下注了。”
四位异人瞳孔骤缩。
这人不仅看穿了伪装,连身份都叫得如此精准。
在普通人眼里,他们只是路人甲乙丙丁。
就算有过交集,记忆也会被悄然抹去。
眼前这个男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气质女人窦梅率先打破死寂。
她身子前倾,眉眼间带着一种诡异的亲和力。
“许先生,我们以前……见过?”
这句话像是有魔力,让人忍不住想要倾诉秘密。
若是旁人,此刻恐怕连银行卡密码都得吐出来。
许言只是轻轻挑眉,眸色清明。
“未曾。”
两个字,干脆利落。
毫无波澜的眼神,让窦梅心头一凛。
桌布之下,光头胖子的手指飞快跳动,似在操控着什么阵法。
许言余光一扫,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雷火炮的‘十三劳情阵’,收了吧。”
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万一劲道没控好,反噬到你身上,这因果怎么算?”
四人彻底僵住。
这不是试探,这是碾压。
对方不仅知晓身份,更能随意拆解他们的核心杀招。
纵观异人界历史,能做到这份上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邪笑男眼神变了,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他是祸根苗子,靠借贷炁来修炼。
而许言身上散发出的气息,简直是一座取之不尽的金矿。
如果能和他签契……
那收益将是天文数字!
“不如做个交易?”
邪笑男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声音低沉沙哑。
“跟我立契,我就告诉你,是谁把你引到这儿来的。”
他自信满满。
被人算计后的愤怒,足以让人失去理智。
直接给出答案,省去对方查探的麻烦。
这是双赢,无法拒绝的 ** 。
“不必。”
许言的回答短促有力,瞬间浇灭了邪笑男的热情。
邪笑男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为什么?你不想知道幕后 ** 是谁?”
岳绮罗翻了个白眼,嗤笑一声。
“装什么神弄鬼。”
她下巴朝戴安娜的方向点了点。
“人家刚才已经把底裤都露出来了,还需要你来解密?”
光头胖子摸了摸锃亮的脑门,嘿嘿一笑。
“老弟,要不跟梅姐学学察言观色?真丢人现眼。”
邪笑男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狠。
他死死盯着胖子,一字一顿。
“闭上你的嘴,没人当你是哑巴。”
许言看着这一幕,心中暗忖。
传闻中铁板一块的四张狂,内部裂痕似乎不小。
最终,还是窦梅稳住了场面。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恢复了那副无懈可击的姿态。
“正如许先生所说,身份暴露,这局便废了。”
“当初欠的人情,今日算是还清。”
她转头看向戴安娜,眼神冰冷。
“回去告诉约翰,两清了。”
戴安娜猛地抬头。
脸上那种无辜怯懦的面具,瞬间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阴鸷。
“窦梅,你们是在打发叫花子吗?”
这一句华夏语,说得字正腔圆,甚至带着几分嘲讽的拖音。
窦梅眼中五色光晕流转,声音轻柔却致命。
“如何?”
“那个人情是怎么欠下的,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委托的事,我们办妥了,过程无可挑剔。”
“招惹我们的后果,我想你们也很明白。”
这不是警告,是 ** 裸的威胁。
戴安娜咬牙切齿。
“狡猾的华夏人,舌头底下藏着刀子。”
但她依然保持着最后一点体面。
端起酒杯,仰头将红酒一饮而尽。
随后用洁白的餐巾轻轻按压唇角,动作优雅得令人作呕。
“许言,没想到你还真有几分本事。”
她冷冷地看着许言。
“连四张狂都拿不下你。”
“但只要你还留在这上海滩一天,这事就没完。”
许言放下筷子,神色淡然。
“想使什么招,尽管放马过来。”
“许某奉陪到底。”
顿了顿,他微微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
“不过,动作快点。”
“我没那么多闲工夫,陪你们慢慢磨蹭。”
光头胖子闻言,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
他拍着桌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痛快!”
“这话说的,够狂,够横!”
窦梅刚才那股云淡风轻的劲儿,全是演给戴安娜看的。
心里门儿清。
能让这四位爷都欠着人情的那位约翰,绝对是个硬茬子。
但这底牌,他们绝不会透给许言半分。
在许言眼里,那个所谓的“约翰”,恐怕连根毛都不算。
既然正面刚不过,那就背后捅刀子。
设个局,找点麻烦,四张狂还是玩得转的。
尤其是那把刮骨刀。
刚才被泼了一脸酒水这笔账,可没那么容易翻篇。
许言的目光在窦梅身上停了两秒。
表面上看,她是四人里最人畜无害的一个。
技能也不像另外三个那么花哨张扬。
但许言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女人,才是深潭里的老妖。
古话讲得好。
众口铄金。
舌头底下能压死人。
千万别低估语言这把软刀子。
窦梅只需轻描淡写一句话。
就能让人情绪失控,共情崩溃。
心志稍有不坚者,根本扛不住她这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