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周围山呼海啸般的“言爷威武”,许言嘴角微扬。
他带着岳绮罗、小启灵,还有李双和赵国忠几人,率先踏上了码头。
刚才在船上,小启灵跟那帮张家人谈妥了条件。
只要下次“摸盘”他能露一手真本事,对方就暂时认主。
若想让他们真心臣服,还得等拿到前任信物,接受正统传承。
得知此事,许言嗤笑出声。
“不服?那就打到服为止。”
小启灵却轻轻摇头,眼神清明。
“张家子弟,宁折不弯。”
“即便他们暂且低头,我也镇得住场子。”
这股精气神,比起初见时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许言没再多劝,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今晚放风的名单里,特意包含了那几个张家人。
绷得太紧容易断,得给他们点活动空间。
正好借机看看,这群人是守诺还是扯淡。
岳阳,旧称巴陵。
这座古城沉淀了两千五百年的岁月沧桑。
名楼、秀水、人文荟萃,后世更是被誉为幸福之城。
其中岳阳楼的名头,响遍大江南北。
洞庭湖水映楼影,自古便是文人墨客的心头好。
此时夕阳正缓缓沉入山峦背后。
白日里的辉煌已逝,但夜色下的古韵,反倒更显迷人。
为了日后在长沙站稳脚跟,光靠一辆车显然不够排面。
许言动用杜月笙的人脉,在上海滩又豪掷千金,新购两辆轿车。
今夜游历岳阳楼,开的正是这几辆新车。
赵国忠载着许言与岳绮罗,李双则带着小启灵和黄狼。
两辆车一前一后,刚好把众人一网打尽。
刚驶出十分钟,拐过一处街角。
许言突然喊停,目光死死锁定对面一块匾额。
凤鸣楼。
三个字如同惊雷,炸得他心头猛地一跳。
他揉了揉眉心,低声自语:“该不会……真是那个地方吧?”
岳绮罗好奇地凑上前,隔着车窗玻璃向外张望。
“言哥哥,你在嘀咕什么呢?”
许言下意识想伸手摸摸她的脑袋,却被她头上精致的纱网小帽挡了回来。
这丫头最近迷上了西洋打扮,上海滩买的那些洋装总算派上了用场。
“没什么,就是觉得……咱们可能要在岳阳多住几天了。”
岳绮罗耸耸肩,毫不在意。
“反正你去哪,我就去哪。”
自从解开封印见识过大城市的繁华后,文县那种小地方早就入不了她的眼。
只要有许言在,天涯海角她都乐意陪。
“行,下个盘子还没开启,今晚就好好放松。”
触发福利任务后,许言曾在图书馆查阅大量资料。
关于云梦泽睡虎地的记载,他抄录了厚厚一叠笔记。
至于秦墓的具体方位,还需回到湖南境内,借助十六字阴阳秘术细细推演。
车门打开,众人陆续下车。
赵国忠快步上前,恭敬询问:“言爷,不去岳阳楼了吗?”
许言指了指对面的酒楼:“这家凤鸣楼看着新鲜,过去探探底。”
话音刚落,他却忽然顿住脚步,神色变得有些纠结。
正准备停车的李双和赵国忠,也察觉到了异样。
岳绮罗歪着头打量身边的男人,满脸疑惑。
“怎么不走了?言哥哥今晚怪怪的,像是有心事。”
许言抓了抓后脑勺,露出一丝尴尬苦笑。
“要不……你们先去玩,我自己进去坐坐?”
他这才想起来,如果这真是那座特定的凤鸣楼。
那里可不是什么正经吃饭的地方。
除了自己和两个保镖,剩下三个女眷或特殊身份者,绝对不适合踏入半步。
许言没急着动。
等李双把车停稳,他才迈步朝凤鸣楼晃去。
还没踏进门槛,门口那熙攘的男宾群,就把答案摆在了脸上。
果然。
是那座该出现在上海滩的楼。
至于怎么跑到了岳阳?
连无心法师和盗墓笔记都能乱炖,十三太保换个地图,似乎也没啥好大惊小怪。
他和李双这身板,往人堆里一戳,哪怕只穿普通西装,那股子挺拔劲儿也藏不住。
俊朗得有些过分。
两人刚靠近,几个腰肢扭得像水蛇的女人就围了上来。
笑声甜腻,眼神却直勾勾盯着他们的脸。
“哟,两位爷今儿有空?”
“进屋歇脚呗,奴家给您哼个小曲儿,再陪您喝两杯?”
“别听她的!我这儿有手绝活,松骨解乏最在行,爷儿不试试?”
几人把路堵得严严实实,抢客的意思毫不掩饰。
这种极品男人,平时难得一见。
既能赚银票,又能享受一晚,这买卖划算得很。
许言嘴角噙着笑,眼底却没半点温度。
他目光流转,像是在看死人。
“不急。”
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冷意。
“我想见见老板,小阿悄。”
这话一出,几个女人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热络劲儿散了大半。
“爷说笑了。”
为首的女子收了媚态,语气带刺,“大姐的面子,哪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见的。”
“有我们伺候还不够?非得找不自在?”
“要不,给您换几个头牌的姐妹?”
许言听完,笑意反而深了几分。
那是嘲讽。
“既然如此,告辞。”
转身,抬腿,走人。
干脆利落。
他本就是为了验证猜想。
如今 ** 大白,没必要进去受这份罪。
这一招以退为进,差点闪了那几个女人的腰。
她们愣在原地,看着许言背影远去,才反应过来对方是真走了,不是欲擒故纵。
恼羞成怒的咒骂声立刻炸开。
“哪来的穷酸货,也配想见大姐?”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算哪根葱!”
“下次再来,先打断腿,再放狗咬!”
许言耳力极佳,那些污言秽字听得清清楚楚。
李双眉头紧皱,就要回头理论。
许言伸手拉住他,摇了摇头。
“跟几个娘们置气,掉价。”
“让她们骂几句,又不会少块肉。”
本就是临时起意,怨不得人家势利眼。
在这种地方讨生活的女人,个个都是人精,嘴毒心硬。
没直接拿夜壶泼身上,已经算是小阿悄管教有方了。
不去凤鸣楼,目标自然转向岳阳楼。
那里约好了和岳绮罗汇合。
到了地头才发现,整栋楼被包场了。
门口立着块牌子,写满了规则。
一场名为“棋局”的游戏。
一楼大厅,竖着一块巨大的木板。
上面刻着一副残局。
旁边堆满了彩头,金银玉器、古玩字画,琳琅满目。
规则很简单。
每上一层,难度翻倍。
破了局,拿走所有彩头,继续向上。
顶层,藏着全岳阳最稀世的宝贝。
就算破不了局,只要走完特定步数,也能领赏。
限时半个时辰。
不限身份。
乞丐也好,富商也罢,来者不拒。
但若达不到规定步数,就得付出代价。
这玩法一出,立马吸引了无数赌徒。
可惜,到现在为止,除了一个人解开第一层六步外,其他人要么一步都走不通,要么卡在第四步动弹不得。
“前面那几步的人,拿了啥?”
许言混在人群里,随口问了一句。
前面的大哥转过头,眼里全是羡慕。
“走三步的,五十块大洋。”
“走六步的,一尊巴掌大的玉观音!”
“我的天,要是我有那脑子,早就发财了!”
许言瞥了一眼桌上的彩头。
估摸着值个几万大洋。
上面几层的价值,只会更高。
他能感觉到,岳绮罗就在附近。
小启灵和黄狼也在。
本是来看夜景,既然撞上了热闹,玩玩也无妨。
他不缺钱。
但岳绮罗爱花钱,花销大。
顺手赚点外快,倒也不错。
正想着,上一个挑战者垂头丧气地放下棋子。
败了。
很快,一个小厮模样的人把他带走。
去了哪里,付出了什么代价,没人知道。
许言眯起眼:“只有失败的才被带走?”
大哥压低声音:“不,三步以下的,给个乐子就放了。”
“只有超过三步的,才会被带去后面……”
超过三步。
许言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他再次扫视棋盘。
突然,他越过人群,径直走向那块巨大的木板。
“这般精妙的死局,看得人心里直痒。我也手贱,想试试运气。”
围观者众,能入眼的却没几个。许言算独一份。
哗然声起。少女们的视线像粘了胶,死死贴在他身上。团扇掩口,私语如潮。
“这也太俊了!今儿这趟没白跑!”
“姐你看,那人多标致。哪家的郎君?怎么没见过?”
“瞧那腰身,那长腿……啧,真带劲!”
许言耳尖,那些虎狼之词听得一清二楚。
他嘴角抽搐,满脸无奈。
这帮深宅妇人口花比窑姐还野,找谁说理去?
脚步未停,他径直迈向一楼大门。
小厮迎上,笑得一脸谄媚:“先生,可是要挑战残局?”
“正是。规矩看过了,这就开?”
话音刚落,身后尖叫炸响。
许言心头一紧,借系统传音给岳绮罗:“小罗别闹,看哥给你赢个大的回来!”
“哦。”
岳绮罗语气虽有不爽,却意外听话。
毕竟这是命令,由不得她反驳。
“既如此,请先立契。”
小厮递来纸张。条款寥寥,仅是规矩复述。
反复读了两遍,未见陷阱。
许言签字,按印。
指尖触纸刹那,眸光微闪。
冥冥中似有丝线牵连,让他警觉:此局不简单。
收起契约,小厮侧身引路:“请。”
不再多想,许言踏入首层。
伫立棋盘前,他又凝视数分钟。
门庭大开,外人可清晰窥见落子过程。既然有人解出六步,断不至于连第四步都摸不着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