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敢赌他为了亲儿子破例。
“哼,乳臭未干的小子。”
老七咬着后槽牙,眼底满是轻蔑。
“耍嘴皮子就能保住你的族长位?做梦!”
小启灵没吭声。
只是斜睨了对方一眼。
那目光冷冽如冰棱,刺得人骨缝生寒。
老七喉咙里卡了壳,半个字也吐不出。
就在刚才那一瞬。
恍惚间,他瞧见孩子背后浮现出一尊庞然巨兽的虚影。
麒麟。
族中密档记载:唯有血脉纯正至极者,方可显化此相。
难道……这小兔崽子真是天选之人?
“质疑我出身?”
小启灵开口,语气平静却透着锋芒。
“不过是因为我母亲非张姓。”
“若我能证明体内流淌的是最精纯的血脉呢?”
“你们还有资格置喙?”
步步紧逼。
老七被这股气势压得喘不过气,竟找不出半句反驳。
倒是为首那人眯起眼,沉吟片刻。
“空口无凭。”
“除非你能通过族内验证,自证清白,甚至……超越众人。”
许言靠在舱壁阴影里,嘴角微扬。
论纯度?
谁比得过系统奖励的他?
但他想看看,这孩子打算怎么破局。
“简单。”
小启灵似乎早有准备。
“族规怎么验,我就怎么走程序。”
“绝无作假可能。”
话锋一转,他叹了口气。
“可惜,我现在是被 ** 的对象。”
“回不去族地。”
“半路上,恐怕就要变成一具 ** 。”
许言差点笑出声。
后世那个沉默寡言的张起灵。
原来是个藏拙的高手。
这坑挖得,连环套,请君入瓮。
“你是想让我们当护院?”
领头人声音低沉,带着审视。
“绝对不行!”
老七急得跳脚。
“保护这孽种,家族会追究我的责任!”
其实更怕的是万一孩子赢了,自己得罪狠了,日后没活路。
他想抬手做个防御姿态。
可穴道被封,浑身僵硬。
啪!
一声脆响。
小启灵反手一掌,精准扇在老七脸上。
几颗碎牙混着血沫喷涌而出。
领头人眼角抽搐。
“他只是说了几句风凉话。”
“你下手太狠。”
小启灵擦了擦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尘。
“叫他小兔崽子,是死罪。”
“没当场剥皮,已是给足面子。”
那股子睥睨天下的上位者气息,浑然天成。
领头人沉默良久,死死盯着这个少年。
“老大,别犯傻!”
老七捂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劝阻。
这次学乖了,改口叫“小娃娃”。
再骂下去,剩下的牙也保不住。
“事关身家性命。”
小启灵抛下最后一块筹码。
“给你们时间考虑。”
“但记住,一旦站队,便是生死与共。”
“容不得半点背叛。”
说完,转身离去。
背影决绝。
“好,容我想想。”
领头人的回答在预料之中。
表面看,投靠一个通缉犯是蠢行。
势力单薄,名声狼藉。
但这其实是一场豪赌。
若小启灵真能坐稳那把交椅。
他们便是从龙之功。
新皇登基,心腹重臣。
富贵险中求。
船舱外海风猎猎。
小启灵走出来时,许言正倚着桅杆抽烟斗。
“搞定?”
“嗯。”
“有几分把握?”
“六成。”
许言挑眉。
以这小子的口才和手段,七八成不在话下。
“为何少两成?”
“他们知晓我在场。”
小启灵淡淡道。
“却不知你也拥有麒麟血。”
若许言真想插手张家事务。
胜算为零。
“放心。”
许言抖落烟灰,语气随意。
“那张椅子,迟早是你的。”
他对张家那点破烂规矩,毫无兴趣。
十年轮回,记忆归零。
这种日子,许言替小启灵算过。
太苦,太累,没指望。
只要扭转原本的命数,把那个该死的后遗症抹干净。
张家这张底牌,迟早得攥在自己手里。
“表现尚可。”
许言嘴角微扬,脚步轻移。
大手毫不客气地朝那颗小脑袋盖去。
“走,买糖。”
小启灵身子一矮,像条泥鳅般滑开。
狭窄走廊里,两人身影交错。
闪避、腾挪、预判。
无论怎么躲,那只手始终悬在头顶三寸。
绝对的力量差距。
若是从前,小启灵早羞愤欲死。
可现在,心里那点傲气淡了。
刚才硬撼张家人,他竟毫发无伤还占了上风。
李双和警卫队虽有助力,但那是他自己拿捏的首领。
搁以前,想都不敢想!
能混进精英圈子的,哪个不是怪物?
哪怕自幼地狱式特训,也追不上那些老狐狸几十年的积淀。
破局的关键,只有一个字:许。
闹剧以发型凌乱告终。
俘虏被点了穴,暂时封住修为。
每三个时辰,李双带队结阵,短暂疏通经脉。
防的是淤血成疾。
这些琐事,许言懒得插手。
雏鹰总要自己撞几次南墙。
多经历点风雨,才能坐稳下一任张启灵的位置。
临上甲板前,他又搭了一次脉。
怕打斗激发潜力,出乱子。
指尖刚触腕部,眉头却皱了起来。
空空如也。
那股躁动的潜在能量,凭空消失了。
“不该这么快……”
许言喃喃自语,满脸困惑。
手段有限,只能暗中盯着。
心念未定,一阵甜香扑面而来。
整个人猛地撞进怀里。
“言哥哥!”
声音软糯,透着股雀跃。
“我想你啦,你呢?”
熟悉的柔软触感。
许言双臂下意识收紧。
“想了。”
真心话。
半月未见,确实挂念。
“嘿嘿,就知道疼我。”
岳绮罗脑袋在他胸口蹭来蹭去。
旁若无人。
船上都是自家亲信。
谁敢多嘴半句?
“让我看看,赶路累不累?”
许言稍退半步,目光细细打量。
不对劲。
这丫头……长高了?
五官愈发精致,眉眼间多了几分摄人光华。
她本是豆蔻之年化妖。
岁月本该停滞在十五六岁。
如今看着,倒像十七八的少女。
身姿亭亭玉立,含苞待放。
“好看吗?”
岳绮罗原地转圈,裙摆飞扬。
自信满满。
“天下第一。”
许言随口夸赞。
脑海里却闪过霍三娘那风韵十足的侧影。
各有千秋。
比起成熟韵味,岳绮罗略显清淡。
但此刻心中首位,非她莫属。
纵有百美争艳,也得往后排。
甜话最 ** 。
岳绮罗不懂情爱为何物。
冷心冷肺是她的底色。
可只要见着许言的脸,听着他的声儿。
心底就莫名欢喜。
若有女人敢多看一眼。
她恨不得挖了对方的招子。
闭关吸收怪兽精血时,两耳不闻窗外事。
出关得知许言去了上海滩。
满城找不到气息。
在那文县憋屈坏了。
听说要接她去上海。
连夜动身,一刻不停。
“来得巧。”
许言揉着她冰凉顺滑的发顶。
手感极佳。
“下次舞会,正好缺个女伴。”
岳绮罗动作一顿。
敏锐捕捉到关键词。
“之前的女伴是谁?”
美眸微眯。
语气平静,底下藏着寒芒。
“没有女伴。”
许言笑眯眯,眼神戏谑。
“有个男伴,赵国忠。”
眼底的阴霾瞬间消散。
岳绮罗眼睛亮了。
许言伸出手指,在她鼻尖轻轻一刮。
“小醋坛子。”
甲板上的暧昧气息还没散尽,侍从便匆匆跑来报信。
“爷,码头那边来了个金发碧眼的 ** ,指名要见您。”
许言眉头微挑。
脑海中那个模糊的身影刚浮现,胸口就挨了一记软绵绵的重击。
岳绮罗鼓着腮帮子,杏眼圆睁:“还说外面没人!这不,找上门了!”
小丫头气呼呼地挥拳,力道轻得像是在挠痒痒。
许言顺势握住那只不安分的手掌,无奈摇头:“多半是以前顺手救过的人,来道谢罢了。”
他心底其实已有几分猜测,挥手示意将人带上船。
随后又哄了好几句,才把岳绮罗劝回舱房。
这祖宗脾气爆,万一见面不对付,直接动手取人性命也不是不可能。
岳绮罗虽不情愿,但在听到“逛遍十里洋场”的承诺后,还是哼了一声,转身钻进了房间。
只是门并未关严。
一条细微的缝隙里,一双狡黠的眼正向外窥探。
甲板上,阳光刺眼。
一位身姿高挑的异邦女子正拾级而上。
那一头铂金色的卷发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美得惊心动魄。
许言瞳孔骤缩。
戴安娜?
昨夜那场酒会中,被约翰纠缠、险些搅乱杜先生局面的那位女客人?
当时看不惯那群西装暴徒欺负弱女子,随口说了两句公道话。
没想到这女人竟顺藤摸瓜找了过来。
戴安娜一眼便瞧见了站在风口的男人。
脸上瞬间绽开惊喜的笑容,声音甜腻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许先生!我就知道您没走!”
她快步上前,许言刚抬手准备礼貌性地握手。
下一秒,那具温香软玉的身躯便如归巢乳燕般,径直撞进他怀中。
“谢天谢地,我还怕再也见不到您了。”
西方女子的奔放热情,许言并非第一次领教。
对此倒也有些免疫。
然而,躲在门缝后的那双眸子,却瞬间染上了血色。
砰!
舱门被一脚踹开。
一道黑影裹挟着凌厉劲风扑出,利爪般的手指直逼戴安娜面门。
“不知廉耻的东西!刚见面就往男人怀里钻,当我是死的?”
骂声清脆,杀气腾腾。
可惜语言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