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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静候佳音,"58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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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文县岁月

作者:枕月书闲 | 分类:悬疑灵异 | 字数:37.2万字

第58章 静候佳音,"58

书名:民国:文县岁月 作者:枕月书闲 字数:3.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7 01:26:44

“静候佳音?”

这是下逐客令。

翁长老刚要张嘴,却被一道声音截断。

程沧澜抢先一步,脸上堆满讨好的笑。

“许先生,既已化干戈为玉帛。”

“不如进城一叙?”

“让我们五脉设宴赔罪,如何?”

这提议,许言连眼皮都没抬。

直接拒绝。

借口很硬。

船上货物贵重,离不开人看守。

更何况,江风一吹,那股刺鼻的桐油味更重了。

熏得人眼睛疼。

几位长老想再劝两句,也被这味道逼退了。

只能讪讪告辞。

许言踱步至船尾。

看着几人划着小艇,汇入远处的大船队。

他侧头,语气平淡如水。

“程先生,招待不周。”

“你和你的伙伴儿,多担待些。”

五脉虽走,却留了一人。

巧的是,留下的竟是络腮胡。

那是潘家特意安排的棋子。

“许先生客气。”

“昨日款待甚好。”

“能与您同行,是我与潘五的荣幸。”

程沧澜的姿态低到了尘埃里。

甚至带着几分卑微。

许言心中疑窦丛生,却只笃定一点。

程沧澜嗅到了利益的味道。

反正到了上海滩,大家各奔东西。

就算借着潘五的关系,接触机会也寥寥无几。

只要程沧澜别把手伸得太长,许言乐得看他演戏。

络腮胡站在程沧澜身后,脸色阴沉如铁。

他对许言毫无好感,更无亲近之意。

许言暗自摇头。

潘长老的一番算计,算是打水漂了。

难怪高个子长老离开时,眉眼舒展了许多。

尤其是确认留下的是络腮胡后,更是如释重负。

显然,程沧澜有把握拿捏住这个蠢货。

才默许了这次安排。

姓程的,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二位满意就好。”

“许某还有事,少陪。”

直到五脉船队掉头远去,许言才转身离开甲板。

只剩两人。

络腮胡强压怒火,凑近压低声音。

“老大,就这么让姓许的骑在头上?”

程沧澜瞥了他一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耐。

“老三,我说过多少次。”

“轻举妄动,只会坏了大事。”

“可他羞辱咱们,就这么算了?”

络腮胡想起昨晚水中激战,自己连对方衣角都没碰到。

心中的不甘,化作浓浓的嫉妒。

一个外人,竟能压制程沧澜。

而他们四个,连尾灯都看不见。

程沧澜眼底掠过一抹不屑,转瞬即逝。

这种智商,也配叫五杰之一?

简直是他程沧澜的耻辱!

但此刻,他更需要这只听话的狗。

人蠢,才好掌控。

潘家想拉拢许言,纯属多余。

“听我的,按兵不动。”

程沧澜丢下这句话,径直回舱。

留下络腮胡一脸懵圈,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一夜无话。

晨曦微露,许言的船队再次启程。

目标:上海滩。

没了尾巴跟着,航速放缓。

临近中午,水面变得开阔喧闹。

终于,踏入了上海的地界。

黄浦江的风带着咸湿味,扑面而来。

许言立在甲板边缘,指尖轻叩栏杆。

两岸霓虹初上,与湘地截然不同。

魔都的空气里,裹挟着腐烂的甜香。

列强、特务、帮会,像绞肉机里的齿轮,咬合紧密。

能在这里扎根的,没一个是善茬。

越是混乱,越出枭雄。

心脏猛地收缩一下。

一股热流顺着脊椎窜上天灵盖。

“你也醒了?”

许言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体内的麒麟血沉寂许久。

连上次以血镇邪都没动静。

如今只是脚踩上海滩的地界。

血液便沸腾如滚油。

张家与此地,莫非有旧怨?

……

法租界,一栋欧式洋房内。

烟雾缭绕,呛人眼喉。

金发碧眼的男子揉着眉心,眼底布满红血丝。

桌上信函被红笔圈得面目全非。

他长叹一声,又抓起纸张反复确认。

“大使阁下,叹息救不了高卢。”

年轻助手立在一旁,语气急促。

“汉斯国的 ** 正碾碎防线。”

“若再无作为,巴黎陷落指日可待!”

“我难道不急?”

大使将信纸狠狠摔在桌面。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桐油这东西,凭空变不出来!”

“去民间搜刮也要时间!”

“你逼死我也没用!”

助手冷笑,整理袖口。

“女王亲谕在此。”

“危机不解,您担得起责?”

说完,转身离去。

只留大使面色铁青,僵在原地。

……

此时,船队已入港。

** 缓缓靠岸,缆绳抛下。

许言未动,招手唤来络腮胡。

“潘先生。”

“这趟水浑,还得仰仗您铺路。”

络腮胡眉头紧锁,鼻息粗重。

“尽力而为。”

“结果如何,我不打包票。”

许言淡笑,并不在意。

鸡蛋从不全放一篮。

程沧澜那点小心思,他洞若观火。

指望对方卖命?痴人说梦。

看着络腮胡背影消失在舷梯尽头。

许言侧头看向另一人。

“黄掌柜。”

“跟上他。”

“见了谁,去了哪,记得分毫不差。”

黄狼眼中精光一闪。

拍胸脯的动作干脆利落。

“言爷放心。”

“哪怕他易容成鬼,也逃不过我的鼻子。”

许言点头,神色轻松。

跟明白人办事,就是省劲。

只需一点,无需多言。

赵国忠凑近,压低声音。

“言爷怕他背后捅刀?”

他望着黄狼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此地水深。”

“青帮前身是漕帮,根基深厚。”

“外来户想立足,不脱层皮不可能。”

许言扫视码头喧嚣人群。

叫卖声、汽笛声交织。

这份热闹,长沙码头比不得。

魔都的魅力,致命且诱人。

“为何让姓黄的跟踪?”

“我和李双更专业。”

赵国忠受西式教育熏陶。

对玄乎事向来嗤之以鼻。

在他看来,盯梢该交给特工。

“这事,非他不可。”

许言目光幽深。

“你们另有任务。”

赵国忠不懂。

也不想知道黄狼真身。

至于岳绮罗……

那副娇小模样,谁能想到是大妖?

许言没急着下船。

召集李双等人,简短部署。

另一边。

阴暗巷尾,大烟馆偏门。

络腮胡停步。

指节敲击门板。

三短,四长。

七声过后,寂静片刻。

嘶哑嗓音透过缝隙传出。

“何人?”

络腮胡沉声回应。

“今日香堂我来赶。”

“安清不分远与近。”

门轴吱呀作响。

一道阴鸷身影浮现。

老者眯眼打量。

目光如刀,刮过络腮胡全身。

随后侧身,让出一条缝。

络腮胡抬脚。

左脚先迈。

老者微微颔首。

大门彻底敞开,黑暗吞噬了身影。

侧门之后,是一间逼仄的屋舍。

仅隔一道薄墙,那边便是大烟馆的正堂。

浓烈的烟土臭味儿穿透砖缝,死死纠缠着空气。

屋子 ** 摆着香炉,青烟缭绕,竟将那刺鼻气味压了下去。

络腮胡进屋后才摘下礼帽,仰面搁在桌角,动作透着股讲究。

“家中有急事相求,望老帮给个方便。”

他拱手作揖,神色恭敬:“象字辈,青旗飘船,礼数周全。”

没了平日的嚣张跋扈,此刻的他卑微得像条狗。

老者回了一礼:“原来是青旗象字辈的兄弟,有理。”

暗号对上,茶水点心立刻端了上来。

老者示意他稍候,转身钻进了旁边的里间。

络腮胡安坐不动,耳边隐约传来隔壁的人声鼎沸。

心里像有只猫在抓挠,痒得难受。

水魈五脉掌控水道,金银流水般进出。

族规严苛,吃喝嫖赌皆由人,唯独禁绝那口烟雾。

违者,点天灯。

潘家虽属五脉,他在帮中辈分不低,却从未敢碰这禁忌之物。

可坊间传闻,那一口下去,快活似神仙。

** 如野草疯长,只是忌惮族规,不敢逾越雷池。

上海滩的青帮,杜月笙自立门户,不拜老头子。

靠烟赌起家,手下子弟百无禁忌。

络腮胡没找潘家嫡系,偏来寻杜月笙的门路。

“许言那小子,想借我的 ** 爬高?做梦!”

长老只让他搭线,却没指定是哪条线。

杜老板表面风光,口碑极佳。

可从水果店学徒混到商会主席、军事顾问,绝非善类。

真让许言成了事,也得被扒层皮。

况且,那不知底细的小子偷学水魈六艺,还在族人面前卖弄。

前晚试探,他们抓了程沧澜,五族长老出面要人。

这小子不给面子,反而大放厥词,视水魈五脉如无物。

以为自己是天王老子?

络腮胡存心要给他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老者一去,便是盏茶功夫,里面毫无动静。

络腮胡坐不住了,频频朝偏门张望。

难道连这里的“瓢子”都惊动不了?

心中虽有怨气,面上还得维持恭敬。

同为青帮中人,潘家的名头在杜月笙眼里不够看。

若这事传到长老耳中,他的私心便藏不住了。

时间流逝,焦躁感愈发强烈。

就在他准备起身离去时,偏门内终于有了声响。

守门老者去而复返,冲他招手。

“瓢把子请你过去,跟我来。”

络腮胡眼中喜色一闪,立马起身跟上。

在大烟馆耗了近半个时辰,他才重新走出侧门。

满脸春风,显然是办成了大事。

黄狼一直守在门外。

见络腮胡出来,便悄无声息地缀在后面。

这次对方没绕路,直奔码头方向。

确认目标后,黄狼停下脚步,折返向大烟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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