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刚才水下搜寻半天不见人影。
“你之前躲哪去了？”
岳绮罗皱了皱鼻子，似乎在回忆。
“下面有暗道，定时开启。”
“就像唐墓里的那些机关门一样。”
谜底揭开。
共生墓与唐墓通过隐秘机关相连。
出入口并非固定不变，而是按时辰轮替。
方才，她应是进入了另一个正在闭合的通道口，随机关转移。
所以许言只能感应到人在附近，却寻不到踪迹。
“既然两只怪物对你都有用，速速吸收。”
许言看了一眼天色。
夜幕低垂，不宜再动。
“明日黎明启程，回文县。”
他不想再去那幽深的古墓里折腾一圈。
隧道并未如期开启，等待的过程漫长得令人焦躁。
霍家对那座共生墓的觊觎之心昭然若揭。
许言眼底划过一丝冷意。
既然他们想跳出来，正好借机敲山震虎，让那群自视甚高的家伙明白谁才是主宰。
岳绮罗听得入神，双手兴奋地拍合。
那股甜腻血腥味早已勾得她心痒难耐，几度想要亮出尖牙。
此刻得了首肯，她二话不说，拖着两具怪物尸身便躲到角落大快朵颐。
李双也没闲着。
林间两只野鸡、一只灰兔迅速成了囊中之物。
他又纵身跃入深潭，指尖轻弹间，几条银鳞闪烁的小鱼便被捞起。
不过片刻，岸边烟火升腾。
叫花鸡的焦香、熏兔的浓郁、还有熏鱼的咸鲜，混在一起飘散开来。
许言往潭边岩石上一靠，什么也不干，只等着投喂。
那颗朱蛇果被他压在袖底，暂时没吞。
先扔给系统查查成分或许更有价值。
若能提炼出有效因子，批量制作解毒剂也不是妄想。
***
夜色如墨，凌晨的风带着寒意。
休整完毕的三人组踏上归途。
脚下生风，借着黑暗的庇护，他们悄无声息地掠过数个割据势力的地盘。
若是换作上次，带着满编火力营和辎重车队过境，那些小军阀连大气都不敢喘。
如今只剩三人轻装简行，风险呈几何倍数攀升。
许言倒是不怕那些土炮破枪。
但想毫发无损全身而退？那是痴人说梦。
于是，他选了最笨却最稳的法子——熬。
天色泛白一个时辰后，文县的轮廓终于显现。
落地第一件事，许言便令李双带补给队折返，去拖回那辆抛锚在半路的轿车。
岳绮罗连吸两兽之血，肚皮鼓胀，困意如潮水般涌来。
后半程路，几乎全是许言抱着她走完的。
刚进大帅府，他便将人送回闺房，任她在榻上昏睡“消化”。
回到书房，许言屏退所有送茶点的下人。
手指在书架某处书脊轻轻一抽。
轰隆声闷响，书架向两侧滑开，后方墙体裂开缝隙，露出一条幽暗甬道。
这是打下文县后，他亲自监工改造的隐秘通道。
图纸由他手绘，施工队是信得过的工兵，密不透风。
这条地道不仅连通外界，更直达岳绮罗藏身的古井，包括井下那片封印之地。
虽封印已破，但那宽敞空间保留完好，经二次加工，成了绝佳的密室。
许言行至尽头，在一块黑石上盘腿坐定。
掌心摊开，朱蛇果重现眼前。
“系统，解析此物。”
虽然绑定的是最强军阀系统，目前除了发任务给奖励，功能单一得让人怀疑人生。
但他直觉告诉自己，“最强”二字绝非虚言，只是还没解锁完全。
【请宿主将物品贴于胸口。】
机械音落下，一道红光闪过。
掌中果实凭空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面板弹出提示：
【检测到提交物品：朱蛇果。】
【功效：清毒、祛病。】
【珍稀度：四星。】
【储存条件：常温三日；特殊容器可延至一年。】
这结果简陋得可笑。
别说化学式了，连分子结构都没提。
“就这？”
许言眉头紧锁，失望溢于言表。
看来情报有限，是因为自己权限不足或触发条件未达。
【提交信息不全，无法生成完整报告。】
系统的反馈印证了他的猜测。
光有果子不够，还得知道它是怎么长出来的。
难道真要再去一趟共生墓，把结出这玩意儿的原株挖回来？
【提供特殊储存容器，需消耗任务积分。是否兑换？】
许言目光移向界面右下角。
那里确实有个不起眼的“积分”栏。
三次任务完成，账户里躺着整整三百分。
这些分之前毫无存在感，连个兑换商城的弹窗都没有。
按常理，积分必对应商城道具。
且不论任务难度高低，获取的分值竟完全一致。
这太不合理了。
【积分用途：兑换商城物品、重置任务难度（每三局一次）、购买修为、合成人物碎片。】
前几项尚在预料之中。
最后那个词却让许言心头一跳。
“人物碎片？能拼凑出什么角色？”
脑海里瞬间冒出荒谬的念头。
该不会真能集齐召唤鸿钧老祖那种神话级大佬吧？
【警告：当前权限不足，禁止查阅详情。】
【请继续完成任务积累积分，提升权限后再试。】
话音刚落，系统归于死寂。
再看那“收容物”一栏，空空荡荡，只有备注里显示着被吞掉的朱蛇果记录。
光标悬停在那颗朱蛇果上，冰冷的数据流瞬间刷屏。
四星珍稀材料。
提交系统，奖励五十分。
“容器？兑换率？”
许言指尖微顿。
积分诱人，但这果子是岳绮罗亲手递来的心意。
这份情谊，不能用冰冷的数值衡量。
他果断放弃了提交选项。
转而看向另一栏。
白玉匣。
千年羊脂玉雕琢而成。
天生蕴含极寒之气，专为锁住药性而生。
标价：五十积分。
“呵。”
许言摩挲着下巴，眼神玩味。
这玩意儿要是拿到现世，制冷效果能把顶级冰箱按在地上摩擦。
仅仅五十积分的门槛，足以窥见其不凡。
要知道，那颗能解百毒、延寿改命的朱蛇果，在系统眼里也才值五十点。
“宰客都没这么狠的。”
嘴上吐槽归吐槽，手指却诚实地按下了确认键。
眼下虽无急用，但后续任务未知。
若是霍家真为了这东西大动干戈……
这颗果子，便是谈判桌上最硬的筹码。
叮——
清脆的电子音落下。
账户余额骤减五十分。
掌心凭空多出一方巴掌大的玉盒。
白雾缭绕升腾。
隔着数寸距离，那股透骨的凉意仍让人头皮发麻。
朱蛇果静卧其中，表面那层诡异的红光仍在微微搏动，如同活物心跳。
“事了。”
许言将玉盒揣入怀中。
走出密室时，脚步轻快了几分。
往后的日子，这盒子得贴身带着。
说来也怪。
那原本冰寒刺骨的玉质，贴在胸口久了，竟反哺出一股温润暖流，缓缓渗入四肢百骸。
系统出品，确实有点东西。
……
西跨院。
再次踏入这片院落，气氛微妙了许多。
小启灵看他的眼神，少了些戒备，多了几分亲近。
毕竟，救命之恩在前，血脉压制在后。
张家的规矩刻在骨子里。
唯有血统最纯正者，方可继承“启灵”之名。
即便这小子嘴硬不肯认账，身体本能却在向他臣服。
许言起初还没琢磨透这点。
后世对张起灵的崇拜滤镜太厚，总觉得那是不可逾越的神明。
直到技能叠加，体质蜕变。
他才惊觉，自己早已在这条脱胎换骨的路上狂奔不止。
那份敬畏心，悄然转化为平视，甚至俯视。
推门而入时，院内正传来细微的石料崩裂声。
小启灵在练指力。
面前是一堵密不透风的砖墙。
两根食指探出，精准地嵌入砖缝。
指尖之下，还吊着四块沉甸甸的青砖。
马步扎得稳如泰山。
不仅要考验手指的穿透力，更要磨炼下盘的绝对静止。
汗水顺着稚嫩的脸颊滑落，汇成溪流。
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死死锁定目标，连眨眼都成了奢侈。
墙面平整无缝。
想靠两指之力抽出整块砖，无异于痴人说梦。
但他做到了。
发力点刁钻，动作行云流水。
许言挥手屏退仆从，无声伫立一旁。
没有出声打扰。
两个时辰，恍若一瞬。
当最后一块青砖被完整剥离，轻轻落地发出闷响。
掌声突兀响起。
“不错。”
许言缓步上前，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这般心性，放在同龄人里堪称怪物。
按照原着轨迹，这孩子本该被困在泗州古城，经受地狱般的折磨。
若想真正掌握张家秘传，张家古楼是必经之地。
以他现在的水平闯进去，就是送菜。
好在，时间还有缓冲。
张启山中毒事件即将爆发。
二月红等人势必会深入古楼寻药。
在那之前，必须让小启灵具备基本的自保能力。
否则，传承之事无从谈起。
“你回来了。”
小启灵头也没抬，声音平淡如水。
虽然依旧冷淡，但比起当初那种视若无睹的态度，已是天壤之别。
“嗯。”
许言熟门熟路地走到桌边，给自己斟了一杯凉茶。
小启灵刚结束高强度训练，此时不宜饮茶，只安 ** 在一旁陪着。
“过两天我要出门。”
许言抿了一口茶，目光扫过对面那张冷峻的小脸，“这次，你跟我一起。”
小启灵动作一顿。
抬眼瞥了过来：“我能帮什么忙？”
自从被带回文县，除了上次镖子岭的血尸墓，他再没机会参与任何行动。
前两次外出，都被许言留在了后方。
一听要同行，第一反应竟是又要下斗了。